卷第一百一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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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北史,犢渚,在柞山,西臨河。

    〕 ④甲午,征宋公裕入朝,〔朝,直遙翻。

    〕進爵為王;裕辭。

     ⑤癸卯,魏主嗣還平城。

     ⑥庚申,葬安皇帝于休平陵。

     ⑦剌劉道憐司空出鎮京口。

    〔「剌」者,「敕」字之誤也。

    【章:乙十一行本正作「敕」;張校同;甲十一行本作空格。

    】「司空」之上又當逸「以」字。

    〕 ⑧夏将叱奴侯提帥步騎二萬攻毛德祖于蒲阪,〔将,即亮翻。

    帥,讀曰率。

    騎,奇寄翻。

    阪,音反。

    〕德祖不能禦,全軍歸彭城。

    二月,宋公裕以德祖為荥陽太守,戌虎牢。

    〔宋白曰:虎牢,古東虢國,春秋為鄭之制邑,漢為成臯縣。

    穆天子傳:天子獵于鄭,有虎在葭中,七萃之士禽之以獻,命畜之東虢,号曰虎牢。

    後為成臯縣,北臨黃河。

    後漢為成臯關,後魏為東中郎将府,唐為汜水縣。

    〕 ⑨夏主勃勃征征隐士京兆韋祖思。

    祖思既至恭懼過甚,勃勃怒曰:「我以國士征汝,汝乃以非類遇我!汝昔不拜姚興,今何獨拜我?我在,汝猶不以我為帝王;我死,汝曹弄筆,當置我于何地邪!」遂殺之。

    〔勃勃之殺祖思,虐矣。

    然祖思之恭懼過甚,勃勃以為薄己而殺之,則勃勃為有見,而祖思為無所守也。

    〕 群臣請都長安。

    勃勃曰:「朕豈不知長安曆世帝王之都,沃饒險固!然晉人僻遠,終不能為吾患。

    魏與我風俗略同,土壤鄰接,自統萬距魏境裁百餘裡,朕在長安,統萬必危;若在統萬,魏必不敢濟河而西。

    諸卿适未見此耳。

    」皆曰:「非所及也。

    」〔使勃勃常在,猶雲可也;勃勃死,則統萬為魏有。

    古人所以贻厥子孫者,固有道也。

    〕乃于長安置南台,以赫連踭領大将軍、雍州牧、錄南台尚書事;〔踭,工回翻。

    雍,于用翻。

    〕勃勃還統萬,大赦,改元真興。

     勃勃性驕虐,視民如草芥。

    常居城上,置弓仡于側,有所嫌忿,手自殺之。

    群臣迕視者鑿其目,〔索隐曰:迕者,逆也。

    迕,五故翻。

    〕笑者決其唇,谏者先截其舌而後斬之。

     ⑩初,司馬楚之奉其父榮期之喪歸建康,〔榮期死見一百一十四卷安帝義熙二年。

    〕會宋公稱〔【章:甲十一行本「稱「作「裕」;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

    】〕誅翦宗室之有才望者,楚之叔父宣期、兄貞之皆死,楚之亡匿竟陵蠻中。

    及從祖休之自江陵奔秦,〔休之,宣帝弟魏中郎進之六世孫,楚之,宣帝弟太常馗之八世孫,故休之于楚之為從祖。

    休之奔秦見上卷義熙十一年。

    從,才用翻。

    〕楚之亡之汝、颍間,聚衆以謀複雠。

    楚之少有英氣,能折節下士,〔少,詩照翻。

    折,而設翻。

    下,遐稼翻。

    〕有衆萬餘,屯據長社。

    裕使刺客沐謙往刺之。

    〔沐,莫蔔翻,姓也。

    風俗通:漢有東平太守沐寵,蜀本作「沭」,音述,非也。

    〕楚之待謙甚厚。

    謙欲發,未間,乃夜稱疾,知楚之必往問疾,因欲刺之。

    〔間,古苋翻。

    刺,七亦翻。

    〕楚之果自赍湯藥往視疾,情意勤笃,謙不忍發,乃出匕道于席下,以狀告之曰:「将軍深為劉裕所忌願,勿輕率以自保全。

    」遂委身事之,為之防衛。

     王鎮惡之死也,沈田子殺其兄弟七人,唯弟康德免,逃就宋公裕于彭城,裕以為相國行參軍。

    〔晉制:諸公府置諸曹參軍,又有正參腩,又有正參軍、行參軍、長兼行參軍等員。

    〕康求還洛陽視母;會長安不守,康糾合關中徙民,得百許人,驅帥僑戶七百餘家,共保金墉城。

    〔帥,讀曰率;下同。

    〕時宗室多逃亡在河南,有司文榮者,帥乞活千餘戶屯金墉城南;〔惠帝時,并州饑荒,其吏民随東燕王騰東下,号曰「乞活」。

    是後流徙逐糧者亦曰乞活。

    〕又有司馬道恭,自東垣帥三千人屯城西,〔按魏收地形志,洛州新安郡有東垣縣。

    注雲:二漢、晉屬河東;後屬(按:此下當有佚文)。

    參考漢晉志,河東郡有垣縣,無東垣。

    孝武太元十一年,馮該擊斬苻丕于東垣,此時已有東垣之名。

    宋白曰:宋武入洛,更置東垣、西垣二縣。

    新唐書地理志:河南府新安縣,高祖武德初析置東垣縣。

    則知東垣在新安界。

    〕司馬順明帥五千人屯陵雲台,司馬楚之屯柏谷塢。

    魏河内鎮将于栗磾遊騎在芒山上,〔将,即亮翻。

    磾,丁奚翻。

    騎,奇寄翻。

    〕攻逼交至,康堅守六旬。

    裕以康為河東太守,遣兵救之,平等皆散走。

    〔詳考上文,未知平等為何人。

    〕康勸課農桑,百姓甚親賴之。

     司馬順明、司馬道恭及平陽太守薛辯皆降于魏,〔降,戶江翻;下同。

    〕魏以辯為河東太守以拒夏人。

     夏,四月,秦征西将軍孔子帥騎五千讨吐谷渾覓地于弱水南,〔孔子,亦乞伏氏。

    禹貢:導弱水至于合黎,餘波入于流沙。

    地志雲:弱水出删丹縣,亦謂之張掖河。

    合黎在酒泉會水縣東北。

    流沙,張掖居延縣東北之居延澤是也。

    會氏曰:弱水出窮谷。

    〕大破之,覓地帥其衆六千降于秦,拜弱水護軍。

     庚辰,魏主嗣有事于東廟,〔古制,左祖,右社。

    魏建宗廟于平城宮之東,,因曰東廟。

    杜佑曰:明元永興四年,立太祖道武廟于白登山,歲一祭,無常月;又于白登西太祖舊遊之處立昭成、獻明、太祖廟,常以九月、十月之交親祀焉。

    則東廟者,白登山廟也;以山西又有廟,故以此為東廟。

    〕助祭者數百國;辛巳,南巡至鴈門。

    五月,庚寅朔,魏主嗣觀漁于灅水;己亥,還平城。

    〔灅,力水翻。

    〕 涼公歆用刑過嚴,又好治宮室,〔好,呼到翻。

    治,直之翻。

    〕從事中郎張顯上疏,以為:「涼土三分,〔謂李氏、沮渠、乞伏也。

    〕勢不支久。

    兼并之本,在于務農;懷遠之略,莫如寬簡。

    今入歲已來,陰陽失序,風雨乖和;是宜滅膳徹懸,〔古者,天子膳用六牲,具馬、牛、羊、犬、豕、雞。

    諸侯膳用三牲。

    懸,樂懸也,天子宮懸,諸侯軒懸。

    大荒,大劄,天地有,國有大故,則滅膳徹樂。

    谷梁傳曰:五谷不升為天饑。

    一谷不升謂之嗛,二谷不升謂之饑,三谷不升謂之馑,四谷不升謂之康,五谷不升謂之大侵。

    大侵之禮,君食不兼味,台榭不塗,弛侯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祭,鬼神禱而不祀。

    白虎通曰:一谷不升徹鹑、鷃,二谷不升徹凫、鴈,三谷不升徹雉、兔,四谷不升損囿獸,五谷不升不備三牲。

    〕側身修道,而更繁刑峻法,繕築不止,殆非所以緻興隆也。

    昔文王以百裡而興,二世以四海而滅,〔周文王興于岐周,地方百裡。

    秦二世承始皇之後,奄有四海,卒以滅亡。

    〕前車之軌,得失昭然。

    太祖以神聖之姿,為西夏所推,左取酒泉,右開西域。

    〔李暠廟号太祖。

    為西夏所推,事見一百一十二卷安帝隆安四年;取酒泉,見五年;開西域,亦見四年。

    夏,戶雅翻。

    〕殿下不能奉承遺志,混台涼土,侔蹤張後,〔張後,謂張軌其子若孫也。

    〕将何以下見先王乎!沮渠蒙遜,胡夷之傑,内修政事,外禮英賢,攻戰之際,身均士卒;百姓懷之,樂為之用。

    〔沮,子餘翻。

    樂,音洛。

    〕臣謂殿下非但不能平殄蒙遜,亦懼蒙遜方為社稷之憂。

    」歆覽之,不悅。

     主簿泛稱上疏谏曰:〔泛,音凡。

    〕「天之子愛人主,殷勤至矣;故政之不修,下災異以戒告之,改者雖危必昌,不改者雖安必亡。

    元年,三月,癸卯,敦煌謙德堂陷;〔張駿據河西,起謙光殿于姑臧。

    自謂專制一方,而事晉不改臣節,雖謙而光也。

    李暠得敦煌,亦稱藩于晉,起謙德堂,其志猶張氏也。

    敦煌,徒門翻。

    〕八月,效谷地裂;二年,元日,昏霧四寒;四月,日赤無光,二旬乃複;十一月,狐上南門;今戡春、夏,地頻五震;六月,隕星于建康。

    臣雖學不稽古,行年五十有九,請為殿下略言耳目之所聞見,不複能遠論書傳之事也。

    〔塞,悉則翻。

    上,時掌翻。

    為,于僞翻不複,扶又翻。

    傳,直戀翻。

    〕乃者鹹安之初,西平地裂,狐入謙光殿前;俄而秦師奄至,都城不守。

    〔鹹安,簡文帝年号。

    涼土以姑臧為都城。

    孝武太元元年,秦入姑臧,蓋地裂、狐入在戌安之初,而其應在太元之初也。

    〕梁熙既為涼州,不撫百姓,專為聚斂,〔斂,力贍翻。

    〕建元十九年,姑藏南門崩,隕石于閑豫堂;明年為呂光所殺。

    〔太元元年,秦主堅建元之十二年也。

    堅以梁熙鎮涼州。

    建元十九年,堅敗于淮南,晉太元之八年也。

    明年,呂光殺梁熙。

    〕段業稱制此方,三年之中,地震五十餘所;既而先王龍興于瓜州,〔瓜州,敦煌郡也。

    考之晉志,張氏置沙州于敦煌,未嘗置瓜州。

    又考之唐志,沙洲放煌郡,本瓜州,武德五年曰西沙州,貞觀七年曰沙州。

    瓜州晉志,張氏置沙州于敦煌,未嘗置瓜州。

    又考之唐志,沙洲敦煌郡,本瓜州,武德五年曰西沙州,貞觀七年曰沙州。

    瓜州晉昌郡,武德五年析沙州之常樂置。

    蓋李暠興于敦煌,自稱秦、涼二州牧,其後遷于酒泉,以敦煌為瓜州;至唐複以敦煌為沙州,以晉昌為瓜州,直瓜州分為二州矣。

    〕蒙遜篡弒于張掖。

    此皆目前之成事,殿下所明知也。

    效谷,先王鴻漸之地;〔暠自效谷令得敦煌,遂有七郡,故雲然。

    易所謂鴻漸者,鴻,水鳥也,自水而漸于幹,又漸于盤,又漸于陸,又漸于木:自下而進,漸升而上也。

    〕謙德,即尊之室;基陷地裂,大兇之征也。

    日者,太陽之精,中國之象;赤而無光,中國将衰。

    諺曰:〔諺,音彥。

    〕『野獸入家,主人将去。

    』狐上南門,亦變異之大者也。

    今蠻夷益盛,中國益微。

    願殿下亟罷宮室之役,止遊畋之娛,延禮英俊,愛養百生,以應天變、防未然。

    」歆不從。

     秋,七月,宋公裕始受進爵之命。

    八月,移鎮壽陽,以度支尚書劉懷慎為督淮北諸軍事、徐州刺史,鎮彭城。

    〔曹魏文帝置度支尚書,掌軍國支計;晉因之。

    度,徒洛翻。

    〕 辛未,魏主嗣東巡;甲申,還平城。

     九月,宋王谷自解揚州牧。

     秦左衛将軍匹達等将兵讨彭利和于漒川,大破之,利和單騎奔仇池;獲其妻子,徙羌豪三千戶于枹罕,漒川羌三萬餘戶皆安堵如故。

    冬,十月,以尚書右仆射王松壽為益州刺史,鎮漒川。

    〔漒,其良翻。

    騎奇寄翻。

    枹,音膚。

    〕 宋王裕以河南蕭條,乙酉,徙司州刺史義真為揚州刺史,鎮石頭。

    蕭太妃謂裕曰:「道憐汝布衣兄弟,宜用為揚州。

    」裕曰:「寄奴于道憐,豈有所惜!〔裕,小字寄奴。

    道憐,蕭太妃所生也。

    〕揚州根本所寄,事務至多,非道憐所了。

    」太妃曰:「道憐年出五十,豈不如汝十歲兒邪?」裕曰:「義真雖為刺史,事無大小,悉由寄奴。

    道憐年長,不親其事,于聽望不足。

    」〔聽望,猶言觀聽也。

    長,知兩翻。

    〕太妃及無言。

    道憐性愚鄙而貪縱,故裕不肯用。

     十一月,丁亥朔,日有食之。

     十二月,癸亥,魏主嗣西巡至雲中,從君子津西渡河,大獵于薛林山。

    〔按魏書帝紀:薛林山在屋窦城西。

    〕 辛卯,宋王裕加殊禮,進王太妃為太後,世子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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