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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坻通秦州往來路,隴之二水環城西流,繞帶渭河,川平土沃,廣數百裡。

    元豐九域志:德順軍西南一百裡有水洛城,仁宗朝鄭戬使劉滬所築也。

    憬,居永翻。

    〕又克之,徙民三千餘戶于譚郊。

    〔譚郊在冶城西北。

    〕遣乞伏審虔帥衆二萬城譚郊。

    〔帥,讀曰率。

    〕十二月,西羌彭利發襲據枹罕,〔枹,音膚。

    〕自稱大将軍、河州牧,幹歸讨之,不克。

     是歲,并州刺史劉道憐為北徐州刺史,移鎮彭城。

     八年〔(壬子、四一二)〕 ①春,正月,河南王幹歸複讨彭利發,〔複,扶又翻。

    〕至奴葵谷。

    利發棄衆南走,幹歸遣振威将軍乞伏公府追至清水,斬之,收羌戶一萬三千,以乞伏審虔為河州刺史,鎮枹罕而還。

     ②二月,丙子,以吳興太守孔靖為尚書右仆射。

     ③河南王幹歸徙都譚郊,命平昌公熾盤鎮苑川。

    幹歸擊吐谷渾陽若幹于赤水,降之。

    〔五代志:隋大業五年平吐谷渾,置河源郡于古赤水城,蓋近積石山。

    魏數地形志:臨洮郡有赤水縣。

    水經注:赤水城亦曰臨洮東城。

    降,戶江翻。

    〕 ④夏,四月,劉道道規以疾求歸,許之。

    道規在荊州累年,〔元年,道規刺荊州。

    〕秋毫無犯。

    及歸,府庫帷幕,俨然若舊。

    随身甲士二人遷席于舟中,道規刑之于市。

     以後将軍豫州刺史劉毅為衛将軍、都督荊.甯.秦.雍四州諸軍事、荊州刺事、荊州刺史。

    〔雍,于用翻。

    〕毅謂左衛将軍劉敬宣曰:「吾忝西任,欲屈卿為長史南蠻,〔為南蠻校尉府長史也。

    〕豈有見輔意乎﹖」敬宣懼,以告太尉裕,裕笑曰:「但令老兄平安,必無過慮。

    」 毅性剛愎,〔愎,弼力翻。

    〕自謂建義之功與裕相埒,〔埒,龍辍翻,等也。

    〕深自矜伐,雖權事推裕而心不服;〔觀去年答弟藩之言可知已。

    〕乃居方嶽,常怏怏不得志。

    〔怏,于兩翻。

    〕裕每柔而順之,毅驕縱滋甚,嘗雲:「恨不遇劉、項,與之争中原!」及敗于桑落,〔事見上卷六年。

    〕知物情已去,彌複憤激。

    〔複,扶又翻。

    〕裕素不學,而毅頗涉文雅,故朝士有清望者多歸之,〔朝,直遙翻。

    〕與尚書仆射謝混,丹楊尹郗僧施,深相憑結。

    憎施,超之從子也。

    〔郗,醜之翻。

    郗超黨于桓溫,僧施黨于劉毅,超僅免而僧施及禍矣。

    從,才用翻。

    〕毅既據上流,陰有圖裕之志,求兼督交、廣二州,裕許之。

    毅又奏以郗僧施為南蠻校尉後軍司馬,毛修之為南郡太守,裕亦許之,以劉穆之代僧施為丹楊尹。

    毅表求至京口辭墓,裕往會之于倪塘。

    甯遠将軍胡藩言于裕曰:「公謂劉衛軍終能為公下乎﹖」〔毅為衛将軍,故稱之。

    〕裕默然,久之,曰:「卿謂何如﹖」藩曰:「連百萬之衆,攻必取,戰必克,毅似此服公;至于涉獵傳記,〔師古曰:涉,若涉水;獵,若獵獸;言曆覽之,不專精也。

    傳,直戀翻。

    〕一談一詠,自許以為雄豪;以是搢紳白面之士輻湊歸之。

    恐終不為公下,不如因會取之。

    」裕曰:「吾與役俱有克複之功,其過未彰,不可自相圖也。

    」〔裕雖以是言答藩,陰有以處毅者矣。

    〕 ⑤乞伏熾盤攻南涼三河太守吳令于白土,克之,以乞伏出累代之。

    〔水經:河水過邯川城南,又東徑臨津城北、白土城南。

    阚骃十三州志曰:左南津西六十裡,有白土城,在大河之北,為緣河濟渡之地。

    累,力追翻。

    魏收曰:白土縣,漢屬上郡,晉屬金城,郡後魏屬新平郡。

    餘謂後魏新烎之白土乃漢上邵之白土,晉金城之白土乃左南西之白土,各是一處。

    五代志:邠州新平縣、舊曰白土,此漢上郡及後魏之白土也。

    南涼之白土當在唐鄯州界。

    〕 六月,乞伏公府弒河南王幹歸,〔公府,國仁之子也,以不得立,故行弒逆。

    〕并殺其諸子十餘人,走保大夏。

    〔夏,戶雅翻;下同。

    〕平昌公熾盤遣其弟廣武将軍智達揚武将軍木弈幹帥騎三千讨之;以其弟昙達為鎮京〔【嚴:「京」改「東」。

    】〕将,鎮譚郊,〔乞伏都譚,郊自謂為京師,故置鎮京将軍以鎮之。

    帥,讀曰率。

    騎,奇寄翻;下同。

    昙,徒含翻。

    〕骁騎将軍婁機鎮苑川。

    〔骁,堅堯翻。

    〕熾盤帥文武及民二萬餘戶遷遷于枹罕。

     秦人多勸秦王興乘亂取熾盤,興曰:「伐人喪,非禮也。

    」夏王勃勃欲攻熾盤,軍師中郎将王買德谏曰:「熾盤,吾之與國,今遭喪亂,〔喪,息郎翻。

    〕吾不能恤,又恃衆力而伐之,匹夫猶且恥為,況萬乘乎!」〔乘,繩證翻。

    〕勃勃乃止。

     ⑥閏月,庚子,南郡烈武公劉道規卒。

     ⑦秋,七月,己巳朔,魏主嗣東巡,置四廂人将、十二小将;以山陽侯斤、元城侯屈行左、右丞相。

    〔奚斤封山陽侯,拓跋屈封元城侯。

    〕庚寅,嗣至濡源,〔濡,乃官翻。

    〕巡西北諸部落。

     ⑧乞伏智達等擊破乞伏公府于大夏。

    公府奔疊蘭城,就其弟阿柴;智達等攻拔之,斬阿柴父子五人。

    公府奔炮崀南山,〔炮,音康。

    崀,音郎。

    〕追獲,之并其四子,轘之于譚郊。

    〔轘,音宦。

    〕 八月,乞伏熾盤自稱大将軍、河南王,〔熾盤,幹歸長子。

    〕大赦,改元永康;葬幹歸于枹罕,〔枹,音膚。

    〕谥曰武元,廟号高祖。

     ⑨皇後王氏崩。

     ⑩庚戌,魏主嗣還平城。

    〔出巡而還也。

    〕 九月,河南王熾盤以尚書令武始翟勍為相國,〔勍,渠京翻。

    〕侍中、太子詹事趙景為禦史大夫,罷尚書令、仆、尚書六卿、侍中等官。

     癸亥,葬僖皇後于休平陵。

     劉毅至江陵,多變易守宰,辄割豫州文武、江州兵力萬餘人以自随。

    會毅疾笃,郗僧施等恐毅死,其黨危,乃勸毅請從弟兖州刖史藩以自副,〔從,才用翻;下同。

    〕太尉裕僞許之。

    藩自廣陵入朝,〔朝,直遙翻。

    〕己卯,裕以诏書罪狀毅,雲與藩及謝混共謀不軌,收藩及混賜死。

     初混與劉毅款昵,〔昵,尼質翻。

    〕混從兄澹常以為憂,〔澹,徒覽翻。

    〕漸與之疏;謂弟璞及從子瞻曰:「益壽此性,終當破家。

    」〔益壽,混小字也。

    〕澹,安之孫也。

     庚辰,诏大赦,以前會稽内史司馬休之為都督荊.雍.梁.秦.甯.益六州諸軍事、荊州刺史;〔雍,于用翻。

    〕北徐州刺史劉道憐為兖.青二州刺史,鎮京口。

    〔北徐州刺史治彭城。

    使道憐鎮京口,以為建康北藩之重。

    〕使豫州刺史諸葛長民監太尉留府事。

    〔監,二銜翻。

    〕裕疑長民難獨任,乃加劉穆之建武将軍,置佐吏,配給資力以防之。

    〔是時裕已有殺長民之心矣。

    〕 壬午,裕帥諸軍發建康,參軍王鎮惡請給百舸為前驅。

    〔帥,讀曰率。

    舸,古我翻。

    〕丙申,至姑孰,以鎮惡為振武将軍,與龍骧将軍蒯恩将百舸前發,〔骧,思将翻。

    蒯,苦怪翻。

    将,即亮翻。

    〕裕戒之曰:「若賊可擊,擊之;不可者,燒其船艦,〔艦,戶黯翻。

    〕留屯水際以待我。

    」于是鎮惡晝夜兼行,揚聲言劉兖州上。

    〔上,時掌翻;下步上、藩上同。

    〕 冬,十月,己未,鎮惡至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裡,舍船步上。

    蒯恩軍居前,鎮惡次之。

    舸留一二人,對舸岸上六七旗,旗下置鼓,語所留人;〔語,失倨翻;下同。

    〕「計我将至城,便鼓嚴,令若後有大軍狀。

    」〔鼓嚴,擂鼓也。

    〕又分遣人燒江津船艦。

    鎮惡徑前襲城,語前軍士:〔告語在前軍士也。

    〕「有問者,但雲劉兖州至。

    」津戌及民間皆晏然不疑。

    未至城五、六裡,逢毅要将朱顯之〔要将者,所親之将,掌兵要者。

    〕欲出江津,問:「劉兖州何在﹖」軍士曰:「在後。

    」顯之至軍後不見藩,而見軍人擔彭排戰其,〔彭排,即今之旁排,所以扞鋒矢。

    孫愐曰:伝,彭排。

    釋名曰:彭排,軍器也。

    彭,旁也排敵禦攻也。

    〕望江津船艦已被燒,鼓嚴之聲甚盛,知非藩上,〔上,時掌翻。

    〕便躍馬馳去,告毅行令閉諸城門。

    鎮惡亦馳進,門未及下關,軍人因得入城。

    衛軍長史謝純入參承毅,〔僚佐省府公謂之參承。

    〕出聞兵至,左右欲引車歸。

    純叱之曰:「我,人吏也,〔言為人之吏。

    〕逃将安之!」馳還入府。

    純,安兄據之孫也。

    鎮惡與城内兵鬬,且攻其金城,〔凡城内牙城,晉、宋時謂之金城。

    〕自食時至中晡,〔日君申為晡。

    中晡,正申時也。

    申末為下晡。

    〕城内人敗散。

    鎮惡穴其金城而入,遣人以诏及赦文并裕手書示毅,毅皆燒不視,與司馬毛修之等督士卒力戰。

    城内人猶未信裕自來,軍士從毅自東來者,與台軍多中表親戚,且鬬且語,知裕自來,人情離駭。

    逮夜,聽事前兵皆散,斬毅勇将趙蔡,〔将,即亮翻。

    〕毅左右兵猶閉東西合拒戰。

    鎮惡慮闇中自相傷犯,及引軍出圍金城,開其南面。

    毅慮南有伏兵,夜半,帥左右三百許人〔,帥,讀曰率。

    〕開北門突出。

    毛修之謂謝純曰:「君但随仆去。

    」純不從,為人所殺。

     毅夜投年牧佛寺。

    〔牛牧寺在江陵城北二十裡。

    〕初,桓蔚之敗也,〔事見一百一十四卷元年。

    蔚,纡勿翻。

    〕走投牛牧寺僧昌,昌保藏之,毅殺昌。

    至是,寺僧拒之曰:「昔亡師容桓蔚,為劉衛軍所殺,今實不敢容異人。

    」毅歎曰:「為法自弊,一至于此!」〔史記商君得罪于秦,亡至關下,欲舍。

    客舍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無驗者坐之。

    」商君歎曰:「嗟乎!為法自敝,一至此哉!」〕遂缢而死。

    明日,古人以告,乃斬首于市,并子侄皆伏誅。

    毅兄模奔襄陽,魯宗之斬送之。

     初,毅季父鎮之閑居京口,不應辟召,常謂毅及藩曰:「汝輩才器,足以得志,但恐不久耳。

    我不就爾求财位,亦不同爾受罪累。

    」〔累,力瑞翻。

    〕每見毅、藩導從到門,辄诟之。

    〔從,才用翻。

    诟許候翻,又古侯翻,罵也。

    〕毅甚敬畏,未至宅數百步,悉屏儀衛,〔屏,必郢翻。

    〕與白衣數人俱進。

    及毅死,太尉裕奏征鎮之為散騎常侍、光祿大夫,〔散,悉亶翻。

    騎,奇寄翻。

    〕固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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