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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磝,音敖。

    楊正衡曰:碻,五勞翻;磝,口勞翻。

    毛晃曰:碻,丘交翻;磝,牛交翻。

    或曰:碻,音确;磝,音爻。

    〕以太原王亮為長史,天水尹赤為司馬,太原薛瓒、略陽權翼為參軍。

    〔姓譜:權本颛顼之後。

    楚武王使鬬缗尹權,因以為氏。

    韓愈權德輿墓碑曰:殷武丁之子降封于權;權,江、漢間國也,周衰,入楚,為權氏。

    瓒,藏旱翻。

    〕 襄與秦兵戰,敗,亡三萬餘戶,南至荥陽,始發喪。

    又與秦将高昌、李曆戰于麻田,〔高昌、李曆,本趙将也,時附于秦,故稱秦将。

    荥、洛之間,地名有豆田、麻田,各因人所種藝而名之。

    〕馬中流矢而斃。

    〔中,竹仲翻。

    〕弟苌以馬授襄,〔苌,仲良翻。

    〕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濟,豎子必不敢害苌!」會救至,俱免。

    尹赤奔秦,秦以赤為并州刺史,鎮蒲阪。

     襄遂帥衆歸晉,送其五弟為質。

    〔質,音緻。

    〕诏襄屯谯城。

    襄單騎渡淮,見謝尚于壽春。

    尚聞其名,命去仗衛,幅巾待之,〔騎,奇寄翻。

    去,丘呂翻。

    〕歡若平生。

    襄博學,善談論,江東人士皆重之。

     ⑧魏主闵既克襄國,因遊食常山、中山諸郡。

    趙立義将軍段勤聚胡、羯萬餘人保據繹幕,〔繹幕縣,自漢以來屬清河郡。

    〕自稱趙帝。

    夏,四月,甲子,燕王儁遺慕容恪等擊魏,慕容霸等擊勤。

     魏主闵将與燕戰,大将軍董閏、車騎将軍張溫谏曰:〔騎,奇寄翻;下同。

    〕「鮮卑乘勝鋒銳,且彼衆我寡,宜且避之;俟其驕惰,然後益兵以擊之。

    」闵怒曰:「吾欲以此衆平幽州,斬慕容儁;今遇恪而避之,人謂我何!」司徒劉茂、特進郎闿相謂曰:「吾君此行,必不還矣,吾等何為坐待戮辱!」皆自殺。

    〔闿,苦亥翻,又音開。

    〕 闵軍于安喜,〔安喜縣,前縣曰安險,屬中山郡,後漢章帝更名;唐複為安險縣,屬安州。

    而定州所治之安喜縣,漢盧奴縣也。

    〕慕容恪引兵從之。

    闵趣常山,〔趣,七喻翻;下同。

    〕恪追之,及【章:十二行本「及」上有「丙子」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

    】于魏昌之廉台。

    〔魏昌縣,屬中山郡,本苦陉,漢章帝改為漢昌,魏文帝改為魏昌,唐為定州唐昌縣。

    魏收地形志:中山毋極縣有廉台。

    蓋晉省無極縣,廉台遂在魏昌界。

    〕闵與燕兵十戰,燕兵皆不勝。

    闵素有勇名,所将兵精銳,〔将,即亮翻。

    〕燕人憚之。

    慕容恪巡陳,〔陳,讀曰陣。

    〕謂将士曰:「冉闵勇而無謀,一夫敵耳!其士卒饑疲,甲兵雖精,其實難用,不足破也!」闵以所将多步卒,〔将,即亮翻。

    〕而燕皆騎兵,引兵将趣林中。

    恪參軍高開曰:「吾騎兵利平地,若闵得入林,不可複制。

    〔複,扶又翻。

    〕宜亟遣輕騎邀之,既合而陽走,誘緻平地,然後可擊也。

    」〔誘,音酉。

    〕恪從之。

    魏兵還就平地,恪分軍為三部,謂諸将曰:「闵性輕銳,又自以衆少,必緻死于我。

    我厚集中軍之陳以待之,〔少,詩沼翻。

    陳,讀曰陣;下同。

    〕俟其合戰,卿等從旁擊之,無不克矣。

    」乃擇鮮卑善射者五千人,以鐵鎖連其馬,為方陳而前。

    闵所乘駿馬曰朱龍,日行千裡。

    闵左操兩刀矛,右執鈎戟,以擊燕兵,斬首三百餘級。

    望見大幢,知其為中軍,直沖之;燕兩軍從旁夾擊,大破之。

    〔恪以鐵鎖連馬,則闵兵雖緻死而陳不可破,兩軍從旁夾擊,則闵兵三面受敵,不敗何待!操,千刀翻。

    幢,直江翻。

    〕圍闵數重,〔重,直龍翻。

    〕闵潰圍東走二十餘裡,朱龍忽斃,為燕兵所執。

    燕人殺魏仆射劉群,執董闵、張溫及闵,皆送于薊。

    〔「董闵」當作「董閏」。

    【章:孔本正作「閏」。

    】冉闵自立事始上卷六年,至是而滅。

    〕闵子操奔魯口。

    高開被創而卒。

    〔創,初良翻。

    〕慕容恪進屯常山,儁命恪鎮中山。

     己卯,冉闵至薊。

    儁大赦。

    立闵而責之曰:「汝奴仆下才,何得妄稱帝﹖」闵曰:「天下大亂,爾曹夷狄禽獸之類猶稱帝,況我中土英雄,何得不【章:十二行本「何得不」作「何為不得」四字;乙十二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

    】稱帝邪!」儁怒,鞭之三百,送于龍城。

     慕容霸軍至繹幕,段勤與弟思聰舉城降。

    〔降,戶江翻;下同。

    〕 甲申,儁遺慕容評及中尉侯龛帥精騎萬人攻邺。

    〔龛,苦含翻。

    〕癸巳,至邺,魏蔣幹及太子智閉城拒守,城外皆降于燕,劉甯及弟崇帥胡騎三千奔晉陽。

    〔劉甯,劉顯将也,以棗強降闵。

    帥,讀曰率。

    〕 ⑨秦以張遇為征東大将軍、豫州牧。

     ⑩五月,秦主健攻張琚于宜秋,斬之。

     邺中大饑,人相食,故趙時宮人被食略盡。

    〔被,皮義翻。

    〕蔣幹使侍中缪嵩、詹事劉猗奉表請降,且求救于謝尚。

    〔缪,靡幼翻。

    〕庚寅,王儁遣廣威将軍慕容軍、殿中将軍慕輿根、右司馬皇甫真等帥步騎二萬助慕容評攻邺。

     辛卯,燕人斬冉闵于龍城。

    會大旱、蝗,燕王儁謂闵為祟,〔祟,雖遂翻。

    神禍曰祟。

    〕遣使祀之,谥曰悼武天王。

     初,謝尚使戴施據枋頭,〔遣施之時,指令據枋頭。

    〕施聞蔣幹求救,乃自倉垣徙屯棘津,〔棘津,即石濟南津,有棘津亭。

    〕止幹使者求傳國玺。

    〔玺,斯氏翻。

    〕劉猗使缪嵩還邺白幹,幹疑尚不能救,沈吟未決。

    〔沈,持林翻。

    〕六月,施帥壯士百餘人入邺,助守三台,绐之曰:「今燕寇在外,道路不通,玺未敢送也。

    卿且出以付我,我當馳白天子。

    天子聞玺在吾所,信卿至誠,必多發兵糧以相救饷。

    」幹以為然,出玺付之。

    施宣言使督護何融迎糧,陰令懷玺送于枋頭。

    〔江南之未得玺也,中原謂之「白版天子」。

    傳國玺至此歸晉。

    蔺相如全璧歸趙,趙王擢之,自缪賢舍人為上大夫。

    戴施能複緻累代傳國之寶,未聞晉朝以顯賞甄之也,何居!〕甲子,蔣幹帥銳卒五千及晉兵出戰,慕容評大破之,斬首四千級,幹脫走入城。

     甲申,秦主健還長安。

    〔自宜秋還長安也。

    〕 謝尚、姚襄共攻張遇于許昌。

    秦主健遣丞相東海王雄、衛大将軍平昌王菁略地關東,帥步騎二萬救之。

    丁亥,戰于颍水之誡橋,〔據晉紀,誡橋,在許昌。

    〕尚等大敗,死者萬五千人。

    尚奔還淮南,襄棄辎重,送尚于芍陂;〔重,直用翻。

    〕尚悉以後事付襄。

    〔謝尚既敗,姚襄知晉之不足恃,固有去晉之心,矧殷浩又從而速之乎!〕殷浩聞尚敗,退屯壽春。

    秋,七月,秦丞相雄徙張遇及陳、颍、許、洛之民五萬餘戶于關中,〔張遇據有許、颍,豈肯斂手受羁制于人乎!苻雄乘勝以兵威徙之,自此遇之死命制于苻氏矣!〕以右衛将軍楊群為豫州刺史,鎮許昌。

    謝尚降号建威将軍。

     趙故西中郎将王擢遣使請降,拜擢秦州刺史。

    〔王擢自石虎時當秦、隴之任。

    降,戶江翻;下同。

    〕 丁酉,以武陵王晞為太宰。

     丙辰,燕王儁如中山。

     王午聞魏敗,時鄧恒已死,〔恒,戶登翻。

    〕午自稱安國王。

    八月,戊辰,燕王儁遣慕容恪、封奕、陽骛攻之,午閉城自守,送冉操詣燕軍,燕人掠其禾稼而還。

    〔慕容恪善用兵,知魯口之未可取,徒久攻以斃士卒,故掠其禾稼,全師而退。

    金城湯池,非粟不守,孤城之外,春取其麥而秋取其禾,彼将焉仰哉!還,方宣翻,又如字。

    〕 庚午,魏長水校尉馬願等開邺城納燕兵,戴施、蔣幹懸缒而下,〔缒,直僞翻。

    〕奔于倉垣。

    慕容評送魏後董氏、太子智、太尉申锺、司空條枚【嚴:「枚」改「攸」。

    】等〔條,姓也。

    周亞夫封條侯,其後以為氏。

    〕及乘輿服禦于薊。

    〔乘,繩證翻。

    〕尚書令王簡、左仆射張幹、右仆射郎肅皆自殺。

    燕王儁詐雲董氏得傳國玺獻之,賜号奉玺君,賜冉智爵海賓侯。

    以車锺為大将軍右長史;命慕容評鎮邺。

     桓溫使司馬勳助周撫讨蕭敬文于涪城,斬之。

    〔蕭敬文據涪城,始九十七卷永和三年。

    涪,音浮。

    〕 謝尚自枋頭迎傳國玺至建康,百僚畢賀。

     秦以雷弱兒為大司馬,毛貴為太尉,張遇為司空。

     殷浩之北伐也,中軍将軍王羲之以書止之,不聽。

    既而無功,複謀再舉。

    〔複,扶又翻;下所複、故複同。

    〕羲之遺浩書曰:「今以區區江左,天下寒心,固已久矣,〔寒心者,恐不能自保。

    遺,于季翻。

    〕力争武功,非所當作。

    〔作,為也。

    〕自頃處内外之任者,〔處,昌呂翻;下而處同。

    〕未有深謀遠慮,而疲竭根本,各從所志,竟無一功可論,遂令天下将有土崩之勢;任其事者,豈得辭四海之責哉!〔言殷浩不得辭其責也。

    〕今軍破于外,資竭于内,保淮之志,非所複及,莫若還保長江,督将各複舊鎮;〔将,即亮翻。

    〕自長江以外,羁縻而已。

    引咎責躬,更為善治,〔治,直吏翻。

    〕省其賦役,與民更始,庶可以救倒懸之急也!〔保江之說,此王導佐元帝之規摹。

    世之議者,譏其忘雠忍恥,置中原于度外。

    若以量時度力、保固本根言之,此策未為非也。

    至于引咎責躬,省民賦役,所謂善敗不亡;諸葛孔明街亭喪師之後,正亦如是而已。

    〕使君起于布衣,任天下之重,當董統之任,而敗喪至此,〔喪,息浪翻。

    〕恐阖朝群賢未有與人分其謗者。

    〔朝,直遙翻。

    〕若猶以前事為未工,故複求之分外,〔分,扶問翻。

    〕宇宙雖廣,自容何所!此愚智所不解也。

    」〔解,胡買翻,曉也。

    其後殷浩廢黜,卒如羲之之言。

    〕 又與會稽王昱箋曰:「為人臣誰不願尊其主,比隆前世;況遇難得之運哉!顧力有所不及,豈可不權輕重而處之也!〔處,昌呂翻。

    〕今雖有可喜之會,内求諸己,而所憂乃重于所喜。

    功未可期,遺黎殲盡,勞役無時,征求日重,以區區吳、越經緯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而不度德量力,〔度,徒洛翻。

    量,音良。

    〕不弊不已,此封内所痛心歎悼而莫敢吐誠者也。

    『往者不可谏,來者猶可追。

    』〔論語載楚狂接輿之言。

    〕願殿下更垂三思,先為不可勝之基,須根立勢舉,謀之未晚。

    〔兵法曰: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若不行,〔此處文意短蹙,恐有脫文。

    〕恐麋鹿之遊,将不止林薮而已!〔吳伍子胥曰:「臣恐麋鹿遊于姑蘇。

    」此祖其意而微其言。

    澤無水曰薮。

    〕願殿下蹔廢虛遠之懷,〔羲之此言,蓋譏昱好談清虛玄遠也。

    蹔,與暫同。

    〕以救倒懸之急,可謂以亡為存,轉禍為福也。

    」不從。

     九月,浩屯泗口,遣河南太守戴施據石門,荥陽太守劉遯據倉垣。

    浩以軍興,罷遣太學生徒,學校由此遂廢。

    〔元帝建武元年,始立太學,今複以軍興廢。

    校,戶教翻。

    〕 冬,十月,謝尚遣冠軍将軍王俠攻許昌,克之。

    〔冠,古玩翻。

    俠,戶頰翻。

    〕秦豫州刺史楊群退屯弘農。

    征尚為給事中,戍石頭。

     丁卯,燕王儁還薊。

     故趙将擁兵據州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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