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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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易也。

    〕臣願陛下登高北望,以甘陵之思揆度臣子之心,則海内鹹得其所。

    」〔賢曰:甘陵,帝父母陵,陵在清河,故北望也。

    度,徒洛翻。

    〕時宦官不便之,竟寝忠奏。

    庚子,複斷二千石以上行三年喪。

    〔元初三年,聽大臣行三行喪,今複斷之。

    斷,音短。

    〕 袁宏論曰:古之帝王所以笃化美俗,率民為善,因其自然而不奪其情,民猶有不及者,而況毀禮止哀,滅其天性乎! 十二月,高句骊王宮率馬韓、濊貊數千騎圍玄菟,〔韓有三種,一曰馬韓,二曰辰韓,三曰弁辰。

    馬韓在西,有五十四國。

    句,如字,又音駒。

    骊,力知翻。

    濊,音穢。

    貊,莫百翻。

    〕夫餘王遣子尉仇台将二萬餘人與州郡并力讨破之。

    〔夫,音扶。

    〕是歲,宮死,子遂成立。

    玄菟太守姚光上言,欲因其喪,發兵擊之,議者皆以為可許。

    陳忠曰:「宮前桀黠,〔黠,下八翻。

    〕光不能讨,死而擊之,非義也。

    宜遣使吊問,因責讓前罪,赦不加誅,取其後善。

    」帝從之。

     延光元年〔(壬戌、一二二)〕 ①春,三月,丙午,改元,赦天下。

     ②護羌校尉馬賢追擊麻奴,到湟中,破之,種衆散遁。

    〔種,章勇翻。

    〕 ③夏,四月,京〔章:甲十六行本「京」上有「癸未」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

    〕師、郡國四〔章:甲十六行本「四」作「二」;乙十一行本同。

    〕十一雨雹,〔雨,于具翻。

    〕河西雹大者如鬥。

     ④幽州刺史馮煥、玄菟太守姚光數糾發奸惡,〔數,所角翻。

    〕怨者詐作玺書,譴責煥、光,賜以歐刀,〔賢曰:歐刀,刑人之刀也。

    歐,音一口翻。

    餘謂古歐冶子善作劍,故謂劍為歐刀;當音烏侯翻。

    〕又下遼東部尉龐奮,使速行刑;〔下,遐稼翻。

    〕奮即斬光;收煥,〔考異曰:帝紀:「建光元年,四月,甲戌,龐奮承僞玺書殺姚玉。

    」馮绲傳亦雲「建光元年。

    」按帝紀,去年十二月,高骊圍玄菟,而高骊傳有姚光上言,蓋光實以延光元年被殺,紀、傳誤以「延」為「建」。

    又今年四月無甲戌。

    〕煥欲自殺;其子绲疑诏文有異,〔绲,古本翻。

    〕止煥曰:「大人在州,志欲去惡,實無他故。

    必是兇人妄詐,規肆奸毒。

    願以事自上,〔去,羌呂翻。

    上,時掌翻。

    〕甘罪無晚。

    」煥從其言,上書自訟,果詐者所為,征奮,抵罪。

     ⑤癸巳,司空陳褒免。

    五月,庚戌,宗正彭城劉授為司空。

     ⑥己巳,封河間孝王德為安平王,嗣樂成靖王後。

    〔自是樂成國改曰安平。

    去年樂成王苌以罪廢,今以德紹靖王後。

    谥法:柔德安衆曰靖;恭己鮮言曰靖;寬樂令終曰靖。

    〕 ⑦六月,郡國蝗。

     ⑧秋,七月,癸卯,京師及郡國十三地震。

     ⑨高句骊王遂成還漢生口,詣玄菟降,〔降,戶江翻;下同。

    〕其後濊貊率服,東垂少事。

    〔濊,音穢。

    少,詩沼翻。

    〕 ⑩虔人羌與上郡胡反,度遼将軍耿夔擊破之。

     八月,陽陵園寝火。

    〔景帝陵園寝地。

    〕 九月,甲戌,郡國二十七地震。

     鮮卑既殺郡守,膽氣轉盛,控弦數萬騎,冬,十月,複寇鴈門、定襄,〔複,扶又翻。

    〕十一月,寇太原。

     燒當羌麻奴饑困,将種衆詣漢陽太守耿種降。

    〔種,章勇翻。

    種,音沖。

    〕 是歲,京師及郡國二十七雨水。

     帝數遣黃門常侍及中使伯榮往來甘陵,〔數,所角翻。

    使,疏吏翻。

    〕尚書仆射陳忠上疏曰:「今天心未得,隔并屢臻,〔賢曰:隔并,謂水旱不節也。

    尚書曰:一極備兇,一極無兇。

    并,音必姓翻。

    〕青、冀之域,淫雨漏河,〔賢曰:漏,溢也。

    餘謂雨久不上,河堤為之決漏也。

    〕徐、岱之濱,海水盆溢,〔禹貢:海岱及淮為徐州。

    故曰:徐、岱。

    盆,讀與湓同,音蒲悶翻。

    〕兖、豫蝗蝝滋生,〔賢曰:蝝,螽子也,音餘專翻。

    餘按蝝,蝗子也;董仲舒雲然。

    左傳:宣十五年,冬,蝝生。

    劉歆曰:蚍蜉木。

    杜預曰:螽子以冬生,遇塞而死,故不成螽。

    爾雅曰:蝝、蝮、蜪、蝗也。

    陸玑草木疏雲:螽,幽州人謂庂舂箕,蝗類也。

    曰螽子者,猶蝗子也。

    〕荊、揚稻收儉薄,并、涼二州羌戎叛戾,加以百姓不足,府帑虛匮。

    〔帑,他朗翻。

    〕陛下以不得親奉孝德皇園廟,比遣中使緻敬甘陵,〔比,毗至翻。

    〕朱軒骈馬,相望道路,〔賢曰:朱軒車,使者所乘也。

    骈,并也。

    〕可謂孝至矣。

    然臣竊聞使者所過,威權翕赫,震動郡縣,玉、侯、二千石至為伯榮獨拜車下,〔為,于僞翻;下猥為、誤為同。

    〕發民修道,繕理亭傳,〔傳,株戀翻。

    〕多設儲偫,〔偫,大理翻,具也。

    〕征役無度,老弱相随,動有萬計,賂遺仆從,人數百匹,〔謂缣帛也。

    遺,于朵翻。

    從,才用翻。

    〕頓踣呼嗟,〔踣,蒲墨翻;僵也,斃也。

    〕莫不叩心。

    河間托叔父之屬,清河有陵廟之尊,〔賢曰:河間王開,安帝淑也。

    清河王,延平也。

    陵廟所在,故曰尊。

    〕及剖符大臣皆猥為伯榮屈節車下,陛下不問,必以為陛下欲其然也。

    伯榮之威,重于陛下,陛下之柄,在于臣妾,水災之發,必起于此。

    昔韓嫣托副車之乘,受馳視之使,江都誤為一拜,而嫣受歐刀之誅。

    〔韓嫣有寵于武帝,常與帝共卧起。

    江都王入朝,從上獵上林中。

    天子車駕贠通,未行,先使嫣乘副車,從數十百騎馳視獸。

    江都王望見,以為天子,辟從者伏谒道旁,嫣驅不見。

    既過,江都王怒,為太後泣,請得歸國,入宿衛比韓嫣;太後由此銜嫣,遂誅嫣。

    媽,音偃。

    〕臣願明主嚴天元之尊,正幹剛之位,〔賢曰:天元,猶幹元也。

    〕不宜複令女使幹錯萬機。

    〔複,扶又翻。

    使,如字。

    〕重察左右,得無石顯漏洩之奸﹖〔石顯事見二十九卷元帝建昭二年。

    重,直用翻。

    〕尚書納言,得無趙昌谮崇之詐﹖〔趙昌事見三十四卷哀帝建平四年。

    〕公卿大臣,得無朱博阿傅之授﹖〔朱博事見三十四卷建平二年。

    〕外屬近戚,得無王鳳害商之謀﹖〔王鳳事見三十卷成帝河平四年。

    〕若國政一由帝命,王事每決于己,則下不得偪上,臣不得幹君,常雨大水必當霁止,四方衆異不能為害。

    」書奏,不省。

    〔省,悉景翻。

    〕 時三府任輕,機事專委尚書,而災眚變咎,辄切免三公,〔賢曰:切,責也。

    〕陳忠上疏曰:「漢興〔章:乙十一行本「興」作「典」;孔本同。

    〕舊事,丞相所請,靡有不聽。

    今之三公,雖當其名而無其實,選舉誅賞,一由尚書,尚書見任,重于三公,陵遲以來,其漸久矣。

    臣忠心常獨不安。

    近以地震,策免司空陳褒,今者災異,複欲切讓三公。

    〔複,扶又翻。

    〕昔孝成皇帝以妖星守心,移咎丞相,〔事見三十三卷綏和二年。

    〕卒不蒙上天之福,〔卒,子恤翻。

    〕徒乖宋景之誠;故知是非之分,較然有歸矣。

    〔分,扶問翻。

    〕又尚書決事,多違故典,罪法無例,诋欺為先,文慘言醜,有乖章憲。

    宜責求其意,割而勿聽,上順國典,下防威福,置方員于規矩,審輕重于衡石,〔此言決事當依典法也。

    賢曰:衡,秤衡也,三十斤為鈞,四鈞為石。

    〕誠國家之典,萬世之法也!」 汝南太守山陽王龔,政崇寬和,好才愛士。

    以袁阆為功曹,〔好,呼到翻。

    阆,音浪。

    〕引進郡入黃憲、陳蕃等;憲雖不屈,蕃遂就吏。

    〔就辟而為吏也。

    〕阆不修異操而緻名當時,蕃性氣高明,龔皆禮之,由是群士莫不歸心。

     憲世貧賤,父為牛醫。

    颍川荀淑至慎陽,〔慎陽縣,屬汝南郡。

    憲,縣人也。

    賢曰:在慎水之南,因以名縣。

    應劭曰:慎水出東北入淮。

    師古曰:「慎」字本作「滇」,音真,後誤為「慎」耳,今猶有真丘、真陽縣,知音不改也。

    阚骃曰:永平五年,失印更刻,遂誤以「水」為「心」。

    餘按水北為陽,賢既雲縣在汁水南,而名慎陽,何也﹖〕遇憲于逆旅,〔逆,迎也,設館舍以迎客,故曰逆旅。

    賢曰:逆旅,客舍。

    〕時年十四;淑竦然異之,揖與語,移日不能去,〔移日,言日移晷也。

    〕謂憲曰:「子,吾之師表也。

    」既而前至袁阆所,未及勞問,〔勞,力到翻。

    〕逆曰:「子國有顔子,甯識之乎﹖」〔賢曰:顔子,顔回也。

    阆,汝南汝陽人。

    〕阆曰:「見吾叔度耶﹖」〔黃憲,字叔度。

    〕是時同郡戴良,才高倨傲,而見憲未嘗不正容,及歸,罔然若有失也。

    其母問曰:「汝複從牛醫兒來邪﹖」〔複,扶又翻;下同。

    〕對曰:「良不見叔度,自以為無不及;既其人,則瞻之在前,忽然在後,〔論語,顔回慕孔子之言。

    〕固難得而測矣。

    」陳蕃及同郡周舉嘗相謂曰:「時月之間,不見黃生,則鄙吝之萌複存乎心矣。

    」〔自朔至晦為一月;三月為一時。

    賢曰:吝,食也。

    餘謂作事可卑賤者謂之鄙,作事可羞恨者謂之吝。

    〕太原郭泰,少遊汝南,〔少,詩照翻。

    〕先過袁阆,不宿而退;進,往從憲,累日方還。

    或以問泰,曰:「奉高之器,譬諸氿濫,雖清而易挹。

    〔賢曰:奉高,阆字也。

    爾雅:側出氿泉,正出濫泉。

    氿,音軌。

    濫,音檻。

    易,以豉翻。

    〕叔度汪汪若千頃陂,澄之不清,淆之不濁,不可量也。

    」〔賢曰:淆,混也。

    量,音良。

    〕憲初舉孝廉,又辟公府。

    友人勸其仕,憲亦不拒之,暫到京師,即還,竟無所就,年四十八終。

     範晔論曰:黃憲言論風旨,無所傳聞;然士君子見之者靡不服深遠,去玭〔辛:甲十六行本「玭」作「玼」;乙十一行本同。

    〕吝,〔遠,于願翻。

    賢曰:玭,音此。

    說文曰:鮮色也。

    據此,文當為「疵」,作「玼」者,古字通也。

    〕将以道周性全,無德而稱乎!〔賢曰:道周備,性全一,無德而稱,言其德大無能名焉。

    〕餘曾祖穆侯〔賢曰:晉書曰:範汪,字玄平,安北将軍。

    汪生甯,甯生泰,泰生晔。

    〕以為:「憲,隤然其處順,〔賢曰:易系辭曰:夫坤,隤然示人簡矣。

    隤,柔順貌,音大回翻。

    處,昌呂翻。

    〕淵乎其似道,〔賢曰:老子曰: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乎似萬物之宗。

    言深而不可測也。

    〕淺淺莫臻其分,〔分,扶問翻。

    〕清濁未議其方,〔賢曰:方,所也。

    〕若及門于孔氏,其殆庶乎!」〔賢曰:易系辭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殆,近也。

    〕 二年〔(癸亥、一二三)〕 ①春,正月,旄牛夷反,〔前漢旄牛縣,屬蜀郡,後漢省。

    華陽國志:旄牛縣在邳萊山表。

    〕益州刺史張喬擊破之。

     ②夏,四月,戊子,爵孔母王聖為野王君。

     ③北匈奴連與車師入寇河西,議者欲複閉玉門、陽關以絕其患。

    〔賢曰:玉門、陽關,二關名也,在敦煌西界,皆在敦煌龍勒界。

    複,扶又翻;下同。

    〕敦煌太守張珰上書曰:〔敦,徒門翻。

    〕「臣在京師,亦以為西域宜棄,今親踐其土地,乃知棄西域則河西不能自存。

    謹陳西域三策:北虜呼衍王常展轉蒲類、秦海之間,〔賢曰:大秦國在西海西,故曰秦海。

    餘按蒲類海在唐庭州界。

    蓋此時北匈奴雖微弱,然東畏鮮卑,不敢還故地,但結連車師、鄯善以擾河西,故呼衍一部常為河西患。

    若賢注以大秦海西之國為秦海,則約言之耳。

    西海廣遠,甘英之不能越,北匈奴兵威所未嘗役屬;言展轉二海間,特當時上書者張言之耳。

    〕轉制西域,共為寇鈔。

    今以酒泉屬國吏士二千餘人集昆侖塞,〔賢曰:前書,敦煌郡廣至縣有昆侖障,宜禾都尉居也。

    廣至故城,在今瓜州常樂縣東。

    注又見四十五卷明帝永平十七年,與此稍異。

    〕先擊呼衍王,絕其根本,因發鄯善兵五千人脅車師後部,此上計也。

    若不能出兵,可置軍司馬,将士五百人,四郡供其犁牛、谷食,出據柳中,此中計也。

    〔四郡,武威、酒泉、張掖、敦煌。

    賢曰:柳中,今西州縣。

    餘按西域傳:柳中在後部金蒲城之北,去交河城八十裡。

    杜佑曰:唐平高昌,以田地城為柳中縣。

    鄯,上扇翻。

    〕如又不能,則宜棄交河城,收鄯善等悉使入塞,此下計也。

    」朝廷下其議。

    〔鄯,上扇翻。

    下,遐稼翻。

    〕陳忠上疏曰:「西域内附日久,區區東望扣關者數矣,此其不樂匈奴、慕漢之效也。

    〔數,所角翻。

    樂,音洛。

    〕今北虜已破車師,勢必南攻鄯善,棄而不救,則諸國從矣。

    〔言從北匈奴也。

    〕若然,則虜财賄益增,膽勢益殖,〔賢曰:殖,生也。

    〕威臨南羌,〔即湟中及南山諸羌。

    〕與之交通,如此,河西四郡危矣。

    河西既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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