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厯代通鑒輯覽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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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西鄂人含從子】甚愛信之恬之喜畋獵不愛士卒遼潛施奸惠以收衆心遂執恬之而據其郡【明年燕王垂使慕容楷擊遼降之遼尋複叛燕自稱魏天王屯滑台】 二月西燕弑其主沖 沖樂在長安且畏燕主垂之彊課農築室為乆安計鮮卑鹹怨将軍韓延因衆心不悅殺之立沖将段随為燕王三月慕容恒慕容永【廆從孫】殺随立宜都王子顗帥鮮卑男女四十萬口去長安而東恒弟韬殺顗恒立沖之子瑤永又殺之乃立?之子忠為帝忠以永為丞相至聞喜聞燕王垂已稱帝不敢進築燕熙城【在今绛州聞喜縣】而居之未幾刁雲等複殺忠推永為河東王稱藩于燕 三月防山太守張願叛謝元退屯淮隂 初謝元欲使朱序屯梁國而自屯彭城以北固河上西援洛陽朝議以征役既乆欲令元置戍而還至是張願以郡叛降翟遼北方騷動元謝罪乞解職诏慰谕令還淮隂【明年燕擊張願破之于是青兖徐諸州郡縣壁壘多降于燕後劉牢之擊敗翟遼願複來降】 夏四月代改稱魏 魏王珪務農息民國人悅之 後秦王苌取長安稱皇帝 鮮卑既東長安空虛苌取之始稱皇帝置百官 六月以楊亮為雍州刺史鎮衛山陵荊州刺史桓石民取?農初置湖陜二戍【後湖陜為姚興所防】 秋七月秦以苻登【字文高堅族孫】為南安【注見前】王 枹罕諸氐以河州刺史衛平衰老廢之推狄道長苻登為雍河二州牧率衆五萬下隴攻南安防之馳使請命秦主丕因而命之仍封南安王 冬十月西燕擊秦敗之秦主丕奔東垣【故城在今河南府新安縣魏書地形志新安郡東垣即此】将軍馮該擊殺之 慕容永遣使詣秦主丕求假道東歸丕不許與戰于襄陵秦兵大敗丞相王永等皆死丕帥騎數千南奔東垣謀襲洛陽馮該自陜邀擊殺之執其太子寜等送建康诏赦不誅 西燕慕容永稱帝于長子【漢縣今屬山西潞安府】 永進據長子即帝位将以秦後楊氏為上夫人楊氏引劍刺之為永所殺【時燕主垂之子柔及孫盛會皆在長子相繼逃歸于垂】 海西公奕薨于呉 公自徙呉之後深慮橫禍專飲酒恣聲色有子不育時人憐之至是薨【年四十五】 十一月秦苻登稱帝于南安 登既克南安夷夏歸之者三萬餘戶遂進攻後秦主苌之弟碩徳于秦州苌自往救之登與戰大破之啖青【啖姓青名氐人】射苌中之苌走保上邽碩徳代統其衆至是秦尚書防遺奉渤海王懿【丕之子】自杏城【注見前】奔南安登發丕喪行服議立懿為主衆曰渤海年幼未堪多難非大王不可登乃即帝位 十二月呂光自稱酒泉公【是為後涼】 初光得秦主堅兇問舉軍缟素至是自稱涼州牧酒泉公 秦主登伐後秦 秦主登立世祖【丕諡堅世祖宣昭皇帝】神主于軍中載以辎軿衛以虎贲凡所欲為必啟而後行引兵五萬東擊後秦将士皆刻鉾铠為死休字每戰以劍矟為方圓大陣有厚薄從中分配故人自為戰所向無前【初長安之将敗也将軍徐嵩胡空各聚衆結壘自固既而受後秦官爵後秦以王禮秦王堅于二壘之間及登至嵩空以壘降登拜嵩雍州刺史空京兆尹改堅以天子之禮 徐嵩字元高盛之子】 【丁亥】十二年春正月以朱序為青兖刺史鎮淮隂謝元為防稽内史 夏四月尊母李氏為皇太妃 五月徴處士戴逵【字安道谯國人徙防稽】不至 诏徴防稽處士戴逵逵累辭不就郡縣敦逼不已逵逃匿于呉内史謝元上疏曰逵自求其志今王命未回将罹風霜之患陛下既已愛而器之宜使其身名并存請絶召命帝許之 秋八月立子徳宗為皇太子 冬十二月後秦攻秦防将軍徐嵩壘嵩死之 後秦姚方成防嵩壘執而數之嵩罵曰汝姚苌罪當萬死先帝赦之授任内外榮寵極矣曽不如犬馬識所養之恩親為大逆汝羌輩豈可以人理期也何不速殺我早見先帝取苌于地下治之方成怒三斬嵩悉坑其士卒【苌掘秦主堅屍鞭撻剝裸薦之以棘坎土而埋之】 【戊子】十三年【西秦王乞防幹歸太初元年】春正月康樂公謝元卒【諡獻武】秦主登軍朝那【漢縣屬安定郡後魏廢故城在今平涼府平涼縣】後秦主苌軍武都【胡三省注此武都亦當在安定界漢安定有安武縣武都或即此地】 兩秦相持屢戰互有勝負數月乃解闗西豪傑以後秦無成功多去而附秦 夏四月以朱序都督司雍等州軍事戍洛陽谯王恬【字元愉烈王無忌子】都督兖冀等州軍事鎮淮隂 六月西秦王乞伏國仁卒弟幹歸立 幹歸号河南王遷都金城【注見前】秦封以為金城王秦涼鮮卑羌胡多附之 秋八月魏遣使如燕 魏主珪宻有圖燕之志遣九原公儀【什翼犍之孫】奉使至中山還言于珪曰燕主衰老太子闇弱範陽王【謂慕容徳】自負材氣非少主臣燕主既沒内難必作于時乃可圖也今則未可珪善之 【己醜】十四年【後涼麟嘉元年】春二月呂光自稱三河王 秋八月秦主登擊安定後秦主苌襲破其辎重秦後毛氏死之 秦主登留辎重于大界【胡三省注在安定新平之間】自将輕騎攻安定【先是後秦主苌以秦戰屢勝謂得秦王堅之助亦于軍中立堅像而禱之秦主登升樓遙謂之曰為臣弑君而立像求福庸有益乎因大呼曰弑君賊姚苌何不自出吾與汝決之苌不應至是苌以軍未有利斬像首以送秦】諸将勸苌決戰苌曰與窮防争勝兵家之忌也吾将以計取之乃留兵守安定夜帥騎三萬襲大界克之登後毛氏美而勇善騎射兵入其營猶彎弓跨馬帥壯士力戰殺七百餘人衆寡不敵為後秦所執苌将納之毛氏罵且哭曰姚苌汝已弑天子又欲辱皇後皇天後土寜汝容乎遂殺之【諸将欲因秦軍駭亂擊之苌曰登衆雖亂怒氣猶盛未可輕也遂止登收餘衆保胡空壘】 【劉友益書法曰秦世氐耳前王兖繼徐嵩此毛氏死節者凡三人世亂識忠臣信哉】 冬十一月以範【字武子順陽人】為豫章太守 初帝既親政事威權己出有人主之量己而溺于酒色委政于琅邪王道子道子亦嗜酒日夕與帝以酣歌為事又崇尚浮屠窮奢極費所親昵者皆姏【武酣反老女稱】姆【莫補反女師也】僧尼近習弄權交通請托賄賂公行官爵濫雜刑獄缪亂【尚書令陸納望宮阙歎曰好家居纖兒欲撞壊之邪左衛領營将軍許營上疏不省 陸納字祖言呉人許營會稽人】道子勢傾中外帝漸不平侍中王國寳以讒佞有寵于道子諷八座啟道子宜加殊禮防軍車?【字武子南平人】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者今主上當陽豈得為此乃稱疾不署疏奏帝大怒而嘉?有守中書侍郎範徐邈為帝所親信數進忠言補正阙失指斥奸黨國寳之甥也尤疾其阿谀勸帝黜之國寳遂與道子谮出為豫章太守【在豫章遣議曹下屬城采求風政訊問官長得失徐邈與書曰自古以來欲為左右耳目者無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借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讒謟并進善惡倒置可不戒哉足下慎選綱紀必得國士以攝諸曹諸曹皆得良吏以掌文案又擇公方之人以為監司則淸濁能否莫可混淆足下但平心而處之何取于耳目哉好儒學性執直常謂王弼何晏之罪源于桀纣或以為貶之太過曰王何蔑棄典文幽沉仁義遊辭浮說波蕩後生使缙紳之徒翻然改轍以至禮壊樂崩中原傾覆遺風餘俗至今為患桀纣縱暴一時适足以喪身覆國為後世戒豈能同百姓之視聽哉故吾以為一世之禍輕厯代之患重自防之惡小述衆之罪大也】 【庚寅】十五年春正月西燕主永防洛陽朱序擊走之還擊翟遼又走之 西燕主永引兵向洛陽朱序自河隂北濟河擊敗之永走還上黨序追至白水【在山西澤州府鳳台縣南水經注白水出高都縣故城西即此】防翟遼謀向洛陽序乃引兵還擊走之留将軍朱黨守石門使其子畧督防洛陽自還襄陽【已而西燕複冦河南太守楊佺期擊破之 佺期亮之子】 二月以王恭【字孝伯蘊之子】都督青兖等州軍事 琅邪王道子恃寵驕恣帝寖不能平欲選時望為藩鎮以潛制之問于太子左衛率王雅曰吾欲用王恭殷仲堪【陳郡人】何如雅曰恭風神簡貴志氣方嚴仲堪謹于細行以文義著稱然皆峻狹自是幹畧不長天下無事足以守職若其有事必為亂階矣帝不從乃使恭鎮京口 夏四月秦将軍魏揭飛攻後秦之杏城雷惡地應之後秦主苌擊斬揭飛惡地降 先是秦将軍雷惡地降于後秦【後秦主苌使人詐招秦主登許開門納之登将從之惡地在外馳騎見登曰苌多詐不可信也苌聞之謂諸将曰此羌見登事不成矣登以惡地勇畧過人憚之于是惡地降苌】至是秦主登遣将軍魏揭飛帥氐胡攻後秦将姚當成于杏城惡地複應之攻李潤【地名在同州府大荔縣西北李延夀曰馮翊東有李潤鎮即此】後秦主苌自引精兵一千六百擊之揭飛惡地有衆數萬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絶見後秦兵少悉衆攻之苌固壘不戰示之以弱潛遣騎出其後揭飛兵擾亂苌縱兵擊之斬揭飛及其将士萬餘級惡地請降苌待之如初【苌命姚當成于所營之地毎栅孔中樹一木以旌戰功當成曰營地太小苌曰我自結髪以來與人戰未嘗如此之快以千餘兵破三萬之衆營地惟小為竒豈以大為貴哉是秋馮翊人郭質起兵應秦移檄三輔獨鄭縣人茍曜不從聚衆附于後秦擊質質走洛陽明年夏茍曜密招秦主登許為内應登赴之軍于馬頭原苌帥衆逆戰登擊破之斬其将軍呉忠苌收兵複戰姚碩徳問之苌曰登用兵遲緩不識虛實今輕兵直進此必茍曜與之有謀也緩之則其謀得成故及其未合急擊之耳遂進戰大敗之登退屯郿尋複攻安定苌拒之謂太子興曰茍曜聞吾北行必來見汝汝執誅之苌既行曜果至長安興誅之苌擊登于安定城東敗之 馬頭原在鳳翔府郿縣東南】 【辛夘】十六年冬十月魏王珪擊柔然【東胡之苗裔其先曰木骨闾因以為氏木骨闾死子車鹿會雄健始有部衆自号柔然】大破之徙之雲中 初柔然部人世服于代及秦滅代遂附于劉衛辰魏王珪即位高車【古赤狄之種初号為狄厯北方名為勅勒諸夏以為高車丁零】諸部皆服獨柔然不下珪引兵擊之柔然舉部遁走珪倍道追之及于大碛大破之悉徙其部衆于雲中 劉衛辰攻魏南部魏王珪大破之衛辰走死諸部悉降劉衛辰遣子直力鞮率衆九萬攻魏南部魏王珪引兵大破之乗勝追奔衛辰部落駭亂珪遂直抵其所居悅防城【即代來城在今鄂爾多斯左翼界】衛辰父子出走分遣輕騎追之獲直力鞮衛辰為其下所殺珪誅其宗黨五千人河南諸部悉降獲馬三十餘萬匹牛羊四百餘萬頭國用由是遂饒衛辰少子勃勃【即赫連勃勃字屈子】亡奔薛幹部【鮮卑别部】薛幹部送于沒奕幹【河西鮮卑後秦封高平公】沒奕幹以女妻之 【壬辰】十七年夏五月丁卯朔日食 燕主垂擊翟钊【遼之子】钊奔西燕 先是翟遼死子钊代領其衆至是燕主垂擊钊垂軍至黎陽臨河欲濟钊列兵南岸以拒之垂徙營就西津去黎陽西四十裡為牛皮船百餘艘僞列兵仗泝流而上钊急引兵趨之垂潛遣慕容鎮等自黎陽津夜濟營于河南比明營成钊急還攻垂命堅壁勿戰钊兵往來疲暍攻營不拔将引去鎮等出戰慕容農自西津濟夾擊大破之盡獲其衆及所統七郡三萬餘戶钊奔長子嵗餘謀反永殺之 冬十一月以殷仲堪都督荊益寜州軍事 仲堪雖有時譽資望猶淺到官好行小惠綱目不舉南郡公桓元負其才地以雄豪自處朝廷疑而不用年二十三始拜洗馬【嘗詣琅邪王道子值其酣醉張目謂衆客曰桓溫晚塗欲作賊雲何元防地流汗不能起由是不自安而切齒于道子】後出補義興太守郁鬰不得志歎曰父為九州伯兒為五湖長遂棄官歸國上疏自訟不報【桓氏累世臨荊州元複豪橫士民畏之嘗于仲堪聽事前戲馬以矟拟仲堪參軍劉邁曰馬矟有餘精理不足元不悅既出仲堪謂邁曰卿狂人也元夜遣殺卿我豈能相救邪使邁避之元果使人追之不及 劉邁字伯羣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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