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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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數人共事傳各專功 貝州王則之亂,讨平之者明鎬文彥博也。

    而《鄭骧傳》則雲,王則反,讨平之。

    竟似骧一人之功矣。

    又《楊燧傳》謂,燧攻貝州,穴城以入,賊平,功第一。

    《劉阒傳》又謂,阒從攻貝州,穿地道,阒先入,衆始從,遂登陴引繩度師,遲明師畢入,貝州平,功第一。

    則即穴城一事,又各擅第一功矣。

    夏竦卒,賜谥“文正”,司馬光、劉敞俱駁之。

    《光傳》曰,光謂谥之美者莫如“文正”,竦何人,足以當之,乃改谥“文莊”,略不及敞之同議,則似光一人所駁矣。

    《敞傳》又曰,敞疏三上,乃改谥“文莊”,亦略不及光,又似敞一人所改矣。

    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過宮成服,趙汝愚擁立甯宗一事。

    據《汝愚》及《趙彥逾傳》,是時宰相留正去位,中外洶洶,汝愚謀立嘉王,(即甯宗。

    )欲倚殿帥郭杲為用,以告彥逾,彥逾嘗有德于杲,遂承命以汝愚謀告杲,杲乃領兵衛甯宗即位。

    是此謀本出汝愚,而彥逾共成之,厥後汝愚因此擁立之功為胄所忌,得禍最烈,正以此也。

    而《葉适傳》則謂,是時趙汝愚計無所出,适責知ト門事蔡必勝不得坐視,蔡乃與宣贊舍人傅昌朝、知内侍省關禮、知ト門事韓胄三人定議,适亟白汝愚,汝愚乃遣胄、關禮以内禅事奏太皇太後,明日因礻覃祭,遂立嘉王即位。

    則此謀又系葉适與蔡必勝等定議後以告汝愚者矣。

    (按《紹熙行禮記》又謂是時汝愚計無所出,宗室彥逾責以同姓之卿不得坐視,汝愚曰:“奈何?事急,向承天門叫幾聲,自割殺耳。

    ”彥逾曰:“無益也。

    ”乃為劃計,請于太皇太後,以嘉王即位,而尊光宗為太上皇帝,使胄共成其事。

    據此則首謀又屬彥逾,然《宋史彥逾傳》不載其首謀畫策,或《紹熙行禮記)所雲非當日實事。

    ) ○宋史各傳錯謬處 《袁彥傳》有劉仁贍降之語,《張保續傳》亦有劉仁贍率将卒出降之語。

    薛居正《五代史》,周顯德四年,世宗親征壽州,劉仁贍上表乞降。

    是《薛史》原有此語,然《薛史》僅鈔實錄,而未及詳考事實。

    至《歐史》則已辨明仁贍之不降,實副使孫羽以仁贍病笃詐為其書以降者,所以特列仁贍于《死節傳》。

    今《宋史袁彥等傳》尚雲然,豈元人修史時,并《歐史》亦不檢對耶?《韓世忠傳》,世忠屯焦山,謂烏珠(舊史名兀術。

    )至,必登金山龍王廟觀虛實,乃令百人伏廟中,百人伏岸側,果有五騎闖入廟,兵喜,先鼓而出,僅得二人,逸其三,中有绛袍玉帶既墜而馳者,訪之,即烏珠也。

    按金山在水中,豈能騎而入,又騎而逃,此必誤也。

    《輿地紀勝)謂伏兵北固山龍王廟,此較近理。

    乃作傳者于此等處亦不訂正。

    《曹友聞傳》,元兵攻武休關,敗都統李顯忠軍,遂入興元。

    按顯忠系紹興中歸宋,卒于乾道中,距友聞與蒙古兵戰時已六七十年,安得尚統軍耶?或另有一李顯忠,然史又不分析言之。

    《陳宜中傳》,遣張全合尹玉、麻士龍援常州,玉、士龍皆戰死,全不發一矢奔還。

    文天祥請誅之,宜中釋不問。

    《文天祥傳》亦謂朱華、尹玉等戰五牧,敗兵渡水,挽全軍舟,全軍斬其指,皆溺死,全不發一矢,走歸。

    是張全并未戰也。

    而《尹玉傳》乃雲,淮将張全、廣将朱華大戰于五牧,則全又在力戰之内矣。

    功罪混淆,莫此為甚。

    又劉師勇與姚讪守常州數月,城陷,師勇拔栅戰且行,其弟馬堕塹,躍不能出,師勇舉手與訣而去。

    是師勇守常,至城破始去也。

    事見《張世傑傳》及《元史伯顔傳》并《鄭所南集》。

    而《王安節傳》則謂師勇複常州後,即赴平江,使安節在常拒守,又似師勇未嘗與常州之難者。

    此又一史中自相矛盾之處也。

    《呂蒙正傳贊》謂國朝三次入相者,惟趙普、呂蒙正。

    然蒙正之後,又有張士遜、呂夷簡、文彥博,皆三次入相,蔡京并四次入相,《蒙正傳贊》所雲亦未深考。

     ○宋史列傳又有遺漏者 一代之臣甚多,自非大奸大忠,原不能悉載,然有必宜載而反遺漏者。

    俞文豹《清夜錄》,靖康之變,上皇将赴金軍,中書舍人姜堯臣極谏不可往,番使以骨朵擊之死。

    曹勳《北狩錄》,四太子求王婉容為黏罕子婦,婉容自刎死。

    此二事忠節凜然,史傳所必宜載者,而列傳皆無之。

    彭義斌自山東起義,随李全來歸,即與趙範、趙葵破金兵,義斌獨擊至下灣渡,掩金人于淮。

    (見《賈涉傳》。

    )後因李全亂楚州,制置使許國走死,義斌斬全使大罵,誓必報此仇。

    會全攻恩州,義斌即出戰,敗之。

    全求制置使徐稷書,與義斌連和,義斌緻書趙善湘曰:“不誅全,恢複不成。

    但能遣兵扼淮,斷其南路,必可滅賊,賊平之後,義斌戰河北,盱眙諸将戰河南,神州可複也。

    ”(見《李全傳》。

    )趙範亦謂善湘曰:“義斌蹙全,如山壓卵,然必請而後讨者,知尊朝廷也。

    ”(見《趙範傳》。

    )全贻書制置司,誣義斌叛,朝廷雖知義斌之功,憚全未欲行賞。

    義斌俟朝命不至,拓地而北,進攻東平。

    嚴實潛求救于蒙古将博羅罕,而與義斌連和。

    義斌亦欲藉實取河朔而後圖之,遂以兄禮事實,不奪其兵,而留青崖固所掠實之家屬不還。

    進攻真定,降金将武仙,衆至數十萬。

    既下真定,道西山而北,博羅罕兵始至,義斌分兵與實,陽助而陰伺之。

    實危急,即赴博羅罕軍,與之合,與義斌戰于内黃之五馬山。

    義斌兵敗被執,史天澤說之降,義斌厲聲曰:“我大宋臣也,肯為他人屬耶!”遂死之。

    (見《元史嚴實等傳》。

    )後朝廷讨李全诏有雲,彭義斌以忠拓境,大展皇略,已加贈典追封。

    (見《李全傳》。

    )是義斌之忠義勳績,比趙立、李寶、魏勝等更有過之,則《宋史》何得無傳?乃僅散見于李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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