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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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請但奉主廟穆宗,從之。

     又明世宗有三後,孝源,元配也;繼張後,被廢;繼孝烈方氏,薨。

    帝欲先以其神主太廟,群臣請設位于皇妣睿皇後之次,後寝藏主,則設幄于憲廟皇祖妣之右,以從于祖姑之義。

    帝曰:“安有享從此而主藏彼,可祧仁宗,而以後主即列于朕之位次。

    ”群臣言後雖宜享,但遷及廟次,非臣子所敢言。

    帝怒,乃主于第九室。

    隆慶中,從群臣議,仍以元配孝源後合葬永陵,孝烈主移于弘孝殿。

     案明憲宗生母周,已尊為皇太後,孝宗時始崩。

    孝宗問劉健等廟禮,健曰:“漢以前一帝一後,二後自唐始也,三後自宋始也。

    三後者,一正後,一繼後,一生母也。

    ”帝曰:“事須師古,祖宗來一帝一後,今并則壞禮自朕始矣。

    ”遂不廟。

    嘉靖中移祀陵殿,題主曰皇後,不系帝谥,以别嫡庶。

    自後穆宗母、神宗母,光宗、熹宗、莊烈帝母,鹹用此制。

     ○建成元吉之子被誅 謀反者族誅,秦、漢、六朝以來,皆用此法。

    (見《崔仁師傳》。

    )太宗為秦王時,殺建成、元吉,不過兄弟間互相屠害,其時太宗尚未為帝,不可以反論也。

    乃建成子安陸王承道、河東王承德、武安王承訓、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義,元吉子梁郡王承業、漁陽王鸾、晉安王承獎、江夏王承裕、義陽王承度,俱坐誅,除其屬籍。

    是時高祖尚在帝位,而坐視其孫之以反律伏誅,而不能一救,高祖亦危極矣。

     ○沒入掖廷 族誅者,既誅其壯丁,而妻妾子婦及子孫之幼者,皆沒入掖廷為奴婢。

    如樊興、錢九隴俱以父犯罪配沒為皇家隸人。

    (《興》等傳)武後殺唐宗室,壯者皆被戮,幼者皆沒入為官奴。

    (《巢王明傳》)李師道既誅,其小男沒入掖廷。

    (《師道傳》)此子孫之幼者也。

    齊王元吉被誅,其妃沒入宮為太宗妃。

    (《巢王明傳》)廬江王瑗既誅,其姬入侍太宗。

    (《王傳》)上官儀及子庭芝既被誅,庭芝妻鄭及女婉兒配入掖廷。

    (《儀傳》)吳元濟之妻沈氏、李師道之妻魏氏,敗誅後皆沒入。

    (《元濟》、《師道傳》)師道既誅,憲宗謂宰相曰:“李師古之妻,于師道叔嫂也,雖雲逆族,亦宜等降,李宗妻,亦士族也,今俱在掖廷,于法似稍深。

    ”崔群奏此聖主仁恻之心也。

    于是師古妻裴氏、女宜娘、宗妻韋氏及男女皆釋。

    (《群傳》)禦史李孝本,皇族也,坐李訓事誅,其女沒入宮,魏谏出之。

    (《傳》)又元載女真一,少為尼,載敗沒入宮,德宗時始告以載死,号泣投地。

    則女之出家者亦不免也。

    (《載傳》)韓過汴,語劉玄佐曰:“宜早見天子,不可使太夫人白首與新婦子孫填宮掖。

    ”(《傳》)蓋當時法令如此。

    然其中亦有生貴子者。

    肅宗為太子時,玄宗命高力士選良家子侍之,力士曰:“京兆料擇,人得藉口,不知掖廷衣冠女。

    ”會有吳令坐事死,女沒入宮,力士選以進,後生代宗,即章敬皇後也。

    李反被誅,其妾鄭氏沒入宮,憲宗幸之,後生宣宗,即孝明皇後也。

     案《北史崔昂傳》,律文籍沒者,婦人年六十以上免配官。

     ○唐女禍 報應之說,本屬渺茫,然亦有不得不信者。

    唐高祖初為晉陽留守時,宮監裴寂私以宮人入侍,後太宗起兵,使寂以此事脅高祖,謂二郎舉義旗,正為寂以宮人侍公,恐事發族誅耳,高祖意乃決。

    (《寂傳》)是高祖之舉兵,實以女色起也。

    及太宗殺弟元吉,即以元吉妻為妃。

    盧江王瑗以反誅,而其姬又入侍左右。

    是兩代開創之君,皆以女色縱欲。

    孰知貞觀之末,武後已在宮中,其後稱制命,殺唐子孫幾盡,中之醜,千載指為笑端。

    韋後繼之,穢聲流聞,并為其所通之武三思,榜其醜行于天津橋,以傾陷張柬之等,尋又與安樂公主毒弑中宗。

    宮闱女禍,至此而極。

    及玄宗平内難,開元之治,幾于家給人足,而一楊貴妃足以敗之。

    雖安史之變不盡由于女寵,然色荒志怠,惟耽樂之從,是以任用非人而不悟,釀成大禍而不知,以緻漁陽鼙鼓,陷沒兩京,而河朔三鎮從此遂失,唐室因以不競,追原禍始,未始非色荒之贻害也。

    然則以女色起者,仍以女色敗,所謂君以此始,亦以此終者,得不謂非天道好還之昭然可見者哉! ○武後之忍 古來無道之君好殺者,有石虎、苻生、齊明帝、北齊文宣帝、金海陵炀王,其英主好殺者,有明太祖,然皆未有如唐武後之忍者也。

    自其初扌益死親女,以誣王皇後,(後為昭儀時,生女,皇後至,撫弄而去。

    昭儀潛斃女于衾下,伺帝至,陽歡笑,發衾,女死矣。

    左右曰:“皇後适至。

    ”昭儀悲啼,帝怒曰:“後殺吾女。

    ”後無以自解,尋被廢。

    )絕毛裡之愛,奪燕昵之私,固已非複人理。

    及正位後,王後、蕭良娣被廢,各杖二百,反接投釀甕中,曰令二妪骨醉。

    數日死,猶殊其屍。

    并竄長孫無忌、褚遂良等至死,又殺上官儀。

    其出手行事,即兇焰絕人,然此猶曰妒者常情,不得不害人以利己也。

    稱制後欲立威以制天下,開告密之門,縱酷吏周興、來俊臣、邱神等起大獄,指将相俾相連染,一切案以反論,吏争以周内為能,于是誅戮無虛日。

    大臣則裴炎、劉之、鄧玄挺、閻溫古、張光輔、魏玄同、劉齊賢、王本立、範履冰、裴居道、張行廉、史務滋、傅遊藝、岑長倩、格輔元、歐陽通、樂思晦、蘇幹、李昭德、李元素、孫元亨、石抱忠、劉奇等數十人,大将則程務挺、李光誼、黑齒常之、趙懷節、張虔勖、泉獻誠、阿史那元慶等亦數十人,庶僚則周思茂、郝象賢、薛ダ、裴承光、弓嗣業、弓嗣明、弓嗣古、郭正一、弓志元、弓彭祖、王令基、崔、劉昌從、劉延景、柳明肅、蘇踐言、白令言、喬知之、阿史那惠、杜儒童、張楚金、元萬頃、苗神客、裴望、裴琏、韋方質、劉行實、劉日瑜、劉行感、張虔通、雲宏嗣、李安靜、裴匪躬、範雲仙、薛大信、來同敏、劉順之、宇文全志、柳ギ、閻知微等數十百人,皆骈首就戮,如羊豕。

    甚至邱神、來俊臣向為後出死力以害朝臣者,亦殺之。

    其流徙在外者,又遣萬國俊至嶺南,殺三百餘人,又分遣六禦史至劍南、黔中等郡,盡殺流人,皆惟恐殺人之少,劉光業所殺九百餘人,其餘少者亦不減五百,雖明祖之誅胡、藍二黨,不是過也。

    然此猶曰中外官僚,非戚屬也。

    越王貞、琅琊王沖起兵謀複王室,事敗被誅,于是殺韓王元嘉、魯王炅夔、範陽王霭、黃公巽、東莞公融、霍王元軌、江都王緒、舒王元名、汝南王玮、鄱陽公、廣漢公谧、汶山公蓁、廣都王、恒山王厥、江王知祥及其子皎、嗣鄭王敬、豫章王、蔣王炜、安南郡王穎、禹阝國公昭、滕王元嬰子六人、紀王慎之子義陽王琮、楚國公、襄陽公秀、廣化公獻、建平公欽、曹王明及諸宗室李直、李敞、李然、李勳、李策、李越、李黯、李元、李英、李志業、李知言、李元貞、钜鹿公晃等數十百人,除其屬籍,幼者流嶺表,又為六道使所殺,雖蕭鸾之殺高、武子孫,完顔亮之殺太祖、太宗子孫,亦不是過也。

    然此猶曰李氏宗室,非武族也。

    武元慶、元爽則後兄也,惟良、懷運則後兄子也,元慶、元爽尋坐事死。

    後姊之女為高宗所私,封魏國夫人,後私毒之死,又歸罪惟良、懷運,殺之。

    然此猶曰異母兄侄,本不相睦也。

    若高宗子,則後之諸子也,後宮所生忠,已立為皇太子,因武後有子弘,甘讓儲位,改封梁王,乃廢流黔州,賜死。

    澤王上金,後宮楊氏所生,許王素節,蕭淑妃所生,武三思諷周興誣以謀反,缢素節于驿亭,上金聞之亦自缢,上金七子、素節九子并誅,幼者悉囚雷州。

    然此猶曰非己所生也,太子弘則後親子,立為儲貳,賢德聞天下,以其請蕭淑妃女之幽于掖廷者出嫁,遂惡之,又以其聰睿不便于己,竟之死。

    弘既死,立其弟賢為太子,亦後親子也,又以觸忌而使人發其陰事,高宗欲薄其罪,後曰:“大義滅親,不可赦。

    ”乃廢為庶人,流巴州,後又遣邱神逼殺之,并殺其子光順。

    僅一子守禮,亦幽于宮中,屢被杖。

    玄宗時,岐王嘗奏其能知雨,帝問之,對曰:“臣無他,天後時被杖創痕,雨則沈懑,霁則佳故耳。

    ”又中宗子邵王重潤,則後孫也,永泰公主,則後女孫也,主婿武延基,則女孫婿也,三人嘗私言張易之等出入宮中,恐有不利,後聞之,鹹令自殺。

    太平公主夫驸馬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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