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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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中,載晟所奏懷光有不可赦者五,見晟之公忠體國也。

    至如《高郢傳》載其谏營章敬寺一疏,《杜佑傳》載其省官節用一疏,《程元振傳》載柳伉劾元振一疏,亦皆有關國計利害,民生休戚,未嘗不一一著于篇。

    此正宋子京作史之深意,非徒貴簡淨而一切删汰也。

     ○新舊書互異處 本紀,儀鳳二年,劉審禮與吐蕃戰于青海,敗績。

    《舊書》書審禮被俘,《新書》雲審禮死之。

     開元四年,突厥可汗默啜之死。

    《舊書》為拔曳固所殺,傳首京師,《新書》子将郝靈斬默啜。

     二十年,敗奚、契丹,獻俘阙下。

    《舊書》信安王獻俘,《新書》謂忠王浚獻俘。

    是時浚為元帥未行,為副元帥敗敵,《新書》以主帥為主,《舊書》則從實也。

     天寶十一載,李林甫死。

    《舊書》李林甫薨于行在所,《新書》李林甫罷。

    案是時林甫從賀骊山,死于邸,生前未嘗先罷官也。

    其後削奪官爵,則死後事,乃先書罷,殊無據。

     永泰元年,郭英之死。

    《舊書》劍南節度使郭英為兵馬使崔旰所殺,《新書》崔旰反,節度使郭英奔于炅池,普州刺史韓澄殺之。

     成之死,《舊書》以舟師援鄂,而雷彥恭乘虛襲陷江陵,軍士聞之皆潰,投水死。

    《新書》與楊行密戰于君山,死之。

     哀帝之立。

    《舊書》蔣元晖矯宣遺诏,立輝王祚為皇太子,即位。

    《新書》朱全忠已殺昭宗,矯诏立輝王為太子,即位。

     列傳,邵王重潤之死。

    《新書》本傳,中宗子重潤與女弟永泰郡主及主婿武延基,竊議張易之兄弟出入宮禁,後怒,杖殺之。

    《武延基傳》雲,與重潤等竊議,皆得罪缢死。

    二傳杖與缢稍不符合。

    《舊書張易之傳》則雲,重潤等竊議二張,後付太子自鞫問,(中宗時為太子。

    )太子并缢殺之。

    《武延基傳》又雲,武後鹹令自殺。

    是二傳一以為中宗所缢死,一以為後令自殺,又不符合。

    蓋中宗之殺之或令自殺,皆迫于武後之威也。

    《新書》竟書武後殺之,較為直截。

     史朝義之死。

    《舊書》朝義敗投幽州,僞範陽節度李懷仙于莫州擒之,送款來降。

    《新書》朝義走莫州,欲決死戰,田承嗣請身守莫州,勸朝義至幽州,以懷仙之師來戰。

    朝義乃以老母、幼子為托,而自往幽州。

    至範陽,懷仙部将李抱忠不納,朝義謀走入蕃,懷仙招之,至幽州,缢死。

    是朝義被擒在幽州,非莫州也。

     楊思訓之死。

    《舊書》謂慕容寶節置妾于别室,邀思訓飲,思訓責以不宜背妻寵妾,妾怒,密置毒酒中,思訓飲盡便死。

    《新書》則謂寶節邀思訓謀亂,思訓不敢答,寶節懼其洩,遂毒之死。

     裴、馬。

    《舊書》裴行儉與李敬玄同典選,有能名,時稱裴、李。

    《新書》行儉與馬載同典選,時稱裴、馬。

    案《新唐書盧從願傳》謂,高宗時,吏部稱職者裴行儉、馬載,至是從願與李朝隐典選,亦有名,故号前有裴、馬,後有盧、李。

     王仙芝之死。

    《舊書》謂仙芝敗宋威,朝廷以王铎代威讨賊,斬仙芝首獻阙下,是斬仙芝首者铎也。

    《新書》謂仙芝攻洪州,宋威往救,敗仙芝于黃梅,斬賊五萬,獲仙芝,傳首京師,則斬仙芝者乃威也。

     上官儀之死。

    《舊書》謂儀為許敬宗誣其與梁王忠通謀,遂賜死。

    《新書》謂武後既得志,帝為所制,欲廢之,召儀使草诏。

    左右奔告後,後自訴,帝羞縮曰:“儀教我。

    ”由是敬宗誣構之死。

     盧奂治廣州,有清節。

    《舊書》謂開元以來,廣府清白者,惟宋、裴先、李朝隐及奂四人。

    《新書》謂朝隐、及奂三人。

     哥舒翰之死。

    《舊書》謂火拔歸仁執翰送安祿山,降之,祿山閉翰于苑中,潛殺之。

    《新書》謂廣平王收東京時,安慶緒挾翰渡河而北,及敗,乃殺之。

     第五琦之為租庸使。

    《舊書》賀蘭進明令琦入蜀奏事,玄宗即令勾當江淮租庸使,是玄宗所授也。

    《新書》謂肅宗在彭原,琦為進明來奏事,帝即令勾當江淮租庸使,是肅宗所授官也。

     李揆之死。

    《舊書》謂揆奉命為入蕃會盟使,行至鳳州卒,。

    《新書》為揆至蕃,其酋問曰:“聞唐有第一李揆,公是耶?”揆恐被留,乃曰:“彼揆豈肯來耶。

    ”歸至鳳州,卒。

    是揆入蕃後,始卒于歸途也。

     《韋見素傳》,《舊書》載其為楊國忠所引,在相位無所是非,但查署字而已,遂至兇胡犯順,不措一詞。

    《新書》則謂安祿山請以蕃将代漢将,見素謂難将作矣,明日與國忠入見,極陳反狀,是見素未嘗無言者。

    蓋其奏祿山必反,亦附合國忠意耳。

    然《舊書》傳論又謂見素直言極谏,而君不從,獨正犯難,而人不咎,時論謂其取容于國忠,不知其時勢之不能匡救也,則又與本傳異。

    豈本傳乃國史原本,而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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