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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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增梁書瑣言碎事 《武帝紀》,(增)帝兵圍郢州,城将破,有毛人數百,泣投黃鹄矶,蓋城之精也。

    帝東下,所乘船常有兩龍導引,左右皆見之。

    軍至建業,圍六門,東昏将桓和绐東昏出戰,因來降。

    時民間謂密相欺者為“和欺”,梅蟲兒等曰:“今日敗于桓和,可謂‘和欺’矣。

    ”(又增)帝少時符瑞,及在位,信奉佛教,重雲殿遊仙化生皆動,又海中浮鹄山女子獻紅席等事。

     《簡文紀》,(增)昭明太子夢以己班劍授簡文,已而昭明薨,簡文果為皇太子。

     《元帝紀》,(增)生時符瑞,武帝夢眇目僧執香爐,托生宮中。

    适采女阮姓侍側,始褰帷,有風回裾,武帝竟感幸之,遂生帝。

    (又增)帝工書善畫,自圖宣尼像,為之贊,人稱三絕。

    自承聖三年,主衣庫有黑蛇丈許,數十小蛇随之。

    帝惡之,左右曰:“錢龍也。

    ”乃取數千萬錢鎮其地以壓之。

    又有蛇落帝帽上,所禦肩輿中有小蛇蜿蜒其中。

    又有龍騰空去,六七小龍随之。

    群魚騰躍,墜死于地。

    未幾江陵陷,為西魏所滅。

     《郗皇後傳》,(增)後酷妒。

    及終,化為龍,入宮,通夢于帝,或見形。

    帝體将不安,龍辄激水騰湧于露井上。

    常置銀辘轳金瓶,灌百昧以祀之。

    故帝終身不複娶後。

     《丁貴嫔傳》,(增)郗後遇之無道,常使日舂米五斛,每中程,若有神助者。

     《昭明太子傳》,(增)武帝在襄陽起兵時,尚未有子,在途聞太子生,又徐元瑜降,而蕭穎胄死,人以為同時三慶。

    又太子十二歲時,見獄官持案牍,問左右我得判否,即取來,皆署杖五十。

    有司不敢行,具以聞帝,帝笑而從之。

     《南康王會理傳》,(增)會理在湘州,行事劉納嘗禁其所為,會理乃誣以贓賄,收送建業。

    納曰:“我一見至尊,當使汝等知。

    ”會理遂使人殺之于路,百口俱盡。

     《廬陵王續傳》,(增)元帝母阮得幸由丁貴嫔之力,故元帝與簡文帝相得,與續亦少相狎,長而相謗。

    元帝自荊州還京,攜所寵李桃兒俱歸。

    時宮禁門戶甚嚴,續奏之,元帝懼,遂先送桃兒還荊,所謂西歸内人也。

    後續死,元帝在江州聞之,喜躍,さ為之破。

    又續好聚斂,臨終,啟上金銀器千餘件,帝乃知其多财。

    謝宣融曰:“王之過如日月之蝕,欲令陛下知之,故終不隐。

    ”帝意乃解。

     《武陵王紀傳》,(增)紀初授揚州時,帝于诏書内增數語曰:“貞白儉素,是其清也。

    臨财能讓,是其廉也。

    知法不犯,是其慎也。

    庶事無留,是其勤也。

    ”後使都督益州,紀辭以遠。

    帝曰:“天下若亂,惟益以可免,故以處汝,汝念我老,我猶當再見汝還益州也。

    ” 《臨賀王正德傳》,(增)正德奔魏時,為詩納火籠中,即詠火籠曰:“桢幹屈曲盡,蘭麝氛氲消。

    欲知懷炭日,正是履冰朝。

    ”至魏,稱被廢太子。

    蕭寶夤在魏,請殺之,不果。

     《蕭昂傳》,(增)有一女子,年二十許,散發黃衣,在武窟山石室中,不甚食,或飲少酒,鵝卵一二,故人呼為聖姑,求子多驗,造之者滿山谷。

    昂呼問,無所對。

    以為妖,鞭之二十,創即差,失所在。

     《蕭業傳》,(增)其父懿被害時,業與二弟藻、象俱逃匿王嚴秀家。

    東昏收嚴秀付獄,考掠備至,以鉗拔手爪,至死不言,乃免禍。

    (又增)業以私米購甓,助修城工,武帝嘉之,出刺湘州。

    有二虎無故斃于道,有人謂刺史德政所緻,言訖不見。

     《蕭藻傳》,(增)其從孫韶為童時,庾信愛之,有斷袖之歡,衣食皆資于信。

    後入梁,韶鎮郢州,信過之,韶接信甚薄,坐青油幕,引信入宴,坐信别榻,有自矜色。

    信不能堪,乃徑上韶床,踐踏希馔,直視曰:“官今日形容大異。

    ”韶甚漸。

     《永陽王敷傳》,(增)敷仕齊為随郡内史,有美政。

    齊明帝謂徐孝嗣曰:“學士不解治官,聞蕭随州置酒清談,而路不拾遺。

    ” 《南平王偉傳》,(增)其世子恪為雍州刺史,任用其客江仲舉、蔡、王台卿、庾仲雍,百姓每有訴,必數處輸錢,民間歌曰:“江十萬,蔡五百,王新車,庾大宅。

    ”武帝聞之,為接其句曰:“主人愦愦不如客。

    ” 《範雲傳》,(增)雲在齊時,為明帝述太宰文宣王夢中之事,明帝哀感,待其子昭胄等稍弛。

    江┙嘗求雲女結婚,以翦刀為聘,及┙貴,雲曰:“荊布之室,理隔華盛。

    ”乃還其翦,┙别結姻焉。

    梁武少與雲相得,雲乃築室相依。

    帝每至其家,雲妻辄聞跸聲。

    又嘗與雲宿顧之舍,之妻方産,有鬼在外曰:“此中有王有相。

    ”雲謂帝曰:“王當仰屬,相以見歸。

    ”後果驗。

     《江淹傳》,(增)晚年才思微退,夢張景陽向其索錦,淹探懷中數尺與之。

    景陽曰:“那便割裂都盡。

    ”顧見邱遲曰:“餘此數尺,聊以遺君。

    ”又夢郭璞向其索筆,淹即以五色筆與之。

    爾後為詩,終無新句。

     《任傳》,(增)在齊東昏時,纡意于梅蟲兒,得中旨,用為中書令。

    往謝尚書令王亮,亮曰:“卿宜謝梅,那忽謝我。

    ”(又增)時人稱任筆沈詩,以為病。

    晚節更好作詩,欲以傾沈,而用事過多,屬詞不得流便。

    都下士子慕之,轉為穿鑿,于是有才盡之歎矣。

     《王僧孺傳》,(增)僧孺論《素問》中用砭石事,謂古人以石為針,許慎《說文》所謂以石刺病也。

    又載晉、宋以來譜學散亂一事。

    又附同時文人虞羲、邱國賓、蕭文炎、邱令楷、江洪、劉孝孫、徐夤等,因叙文炎等擊缽立韻,響滅而詩成等事。

     《胡僧傳》,(增)僧嘗以所加鼓吹置齋中自娛,或言此是公羽儀,公名位已重,不宜若此。

    答曰:“我性愛之,恒須見耳。

    ”出遊亦以自随。

     《陰子春傳》,(增)青州有神廟,刺史王神念毀之。

    棟上一大蛇,長丈餘,遂入海。

    子春夜夢一人乞地安置,乃辦牲醴,請召安置一處。

    夜夢前人來謝曰:“當以一州相報。

    ”後果因破魏兵,授南青州刺史。

     《杜岸傳》,(增)岸為蕭所擒,母數岸罪,岸斥之為老婢。

    命拔其舌,脔其肉而烹之,盡滅諸杜,發其冢墓。

    及建業平,杜﹀兄弟亦發安甯陵以報。

     以上所增皆瑣言碎事,無甚關系者。

    李延壽修史,專以博采異聞,資人談助為能事,故凡稍涉新奇者,必羅列不遺,即記載相同者,亦必稍異其詞,以駭觀聽。

    如《羊侃傳》謂武帝新造兩刀,槊長丈四尺,令侃試之,《南史》則謂長二丈四尺。

    《梁書》謂侃挽弓至十餘石,《南史》則雲二十石。

    皆欲以奇動人也。

    然有時采掇過多,轉覺行文蕪雜者。

    如《豫章王綜傳》,正叙綜奔魏後,梁兵大潰而歸,為魏兵抄掠,而因及任煥乘骓馬走,為抄傷足,歇橋下,抄者又至,煥足傷不能上馬,馬跪其前蹄,煥遂得騎而逸。

    又如《王僧辨傳》,正叙其攻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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