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執政前之荊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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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豈能田!不田亦不桑,衣食猶兵然。

    省兵豈無時,施置有後前。

    王功所由起,古有七月篇。

    百官勤儉慈,勞者已息肩。

    遊民慕草野,歲熟不在天。

    擇将付以職,省兵果有年。

     這是王安石對當時兵政的意見,後來執政時,一一施行,正像他在這裡所說。

     在《材論》裡說: 天下的禍患所在,不在于人才不多,在于君上不想要衆多的人才;不在于士子們不想有所作為,在于君上不想使士子有所作為。

    使用人才,這是國家棟梁,得到人才,國家就會安定而且繁榮,失去人才國家就會敗亡受辱。

    然而君上不想要人才衆多,不想使用人才,這是為什幺?這樣做有三點受蒙蔽:那些勇于這樣做的,認為我的地位足可以排除侮辱斷絕危險,這輩子天下也不會有禍患,人才的得失對治亂的天數沒什幺幫助,所以安然地放縱自己的想法,而最終陷于敗亡動亂危險受辱,這是受蒙蔽的一點。

    又有人認為自己的高官厚祿足以誘惑天下的士子,他們的富貴幸福全由我定奪,因此自己可以傲慢地對待天下士子,而士子們都會奔向自己,但這也最終會陷于敗亡受辱罷了,這又是受蒙蔽的一點。

    又有人不尋求怎樣發現培養任用人才的方法,恐懼憂愁地認為天下實在沒有人才,這也最終會陷入敗亡受辱,這又是受蒙蔽的一點。

    這受蒙蔽的三點,它們的害處則是一樣。

    然而用心不錯但還可以讨論其失誤的,隻是那些認為天下沒有人才的人。

    他們并非不想用天下的人才,隻是不知道罷了。

    況且有才能的人,外表與常人有什幺不同呢?隻是當他們遇到事務時則能處理,出謀劃策就會得到利益,治理國家就使國家太平富強,這是人才與常人的不同之處。

    所以假若君上不能仔細考察,嚴格任用,那幺即使有臯陶、夔、稷(後稷:古代周族的始祖,教先民種稷和麥)、契(商族部落的始祖)的智慧,這些人也不能自然地和衆人區分開,更何況智力稍差些呢?世上不明事理的人會說:“假如一個人有異于常人的才能,就好像錐子放在布袋裡,鋒芒會立刻顯見,所以沒有有實才卻沒有顯現的人。

    ”這些人隻見過錐子處于布袋中,卻根本沒見到馬在馬廄中。

    劣馬良駒雜處在一起,它們喝水吃草,嘶叫擡蹄子,要去尋找這些方面的差别那會很少。

    等到它們拖拉重車,選擇平路,不需多加驅策,不厭煩駕馭,稍振動辔頭而千裡已至。

    在這個時候,使劣馬一起驅策駕馭,那幺即使倒了車輪斷了馬缰繩,損傷筋骨,晝夜不停地追趕,它也遠遠追不上呀。

    這以後千裡馬和驽馬才可以分别呀。

    古時的君主,知道情況這樣,所以不認為天下沒有人才,竭盡所有方法去選擇考試人才,考試的方法,在于能稱職而已。

    南越的長箭,用千百次錘煉過的精鋼做箭頭,用秋鹗堅硬的翎管做箭尾,放在強弓之上張滿弓弩,即使千步之外穿着犀兕皮做的強韌的盔甲,沒有不立刻穿透而死的,這是天下銳利的器具,而且是決定勝負、打仗時的寶貝。

    然而不知道它應該怎樣使用才合适,卻用來敲打東西,那幺就和腐朽、枯幹的木棍沒有差别。

    因此知道,即使得到天下傑出的人才,但使用不得法,就像使用箭一樣。

    古時的君主,知道這種情況,于是仔細考核能力謹慎地任用,使才能不同優劣有差的各适其職。

    能夠這樣,則士子中愚笨淺陋的,都能努力用自己的所學做好小事,更何況智力卓爾不群的人呢?嗚呼!以後在位的人并未曾尋求人才的論說而用實踐考查,隻是坐在那說天下果然沒有人才,這也是沒有思考過呀。

    聽說古人對于人才會教導塑造,但先生你隻說尋求任用人才,為什幺呢?回答是:“在天下沒有确定法律制度之前,必須先求索人才任用,如果能任用人才,就能恢複先王的法制。

    能夠恢複先王的法制,那天下的小事都會和先王時一樣了,更何況培育成人才的事呢?這是我隻說尋求任用人才的原因。

    ”(後略) 這是王安石的政論中關于用人的論述。

    上面所錄不過是王安石生平懷抱之一斑,然而他後面所要做的一些事,已經大略能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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