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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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取天津城。

     十九日,聯軍取水師營炮。

     二十八日,聞各公使尚存。

     七月初一日,華兵守楊村。

     初六日,聯軍一萬六千人由津起赴京。

     十一日,大戰于北倉.十二日,取楊村。

     十四日,按窦公使一信,知本月初七至十二日各使館又受炮火。

     十五日,得美公使暗碼信一。

     十六日,聯軍抵河西務。

     十八日,聯軍抵通州。

     二十日,英格斯利将軍入北京。

     二十一日,聯軍據北京。

     ○東三省失守始末記 嗚呼!自古至今,啟釁之微,失地之速,蓋未有如東三省近事者已! 先是六月十一二等日,海蘭泡有俄兵數千,欲假道愛珲蔔奎(按即齊齊哈爾城)至哈爾賓,保護鐵路。

    俄海蘭泡将軍固畢乃脫爾先以公文告黑龍江将軍壽軍帥,軍帥不允,其言曰:“江省鐵道,當由敝國自行保護,倘貴國必欲發兵前來,則本将軍惟有以軍火從事。

    ”旋得俄将覆文曰:“江省鐵道,貴國代為保護,敝國實不能信。

    然中俄兩國久敦睦誼,二百餘年從未輕啟邊釁,今貴将軍定欲與敝國軍火從事,足見貴将軍英雄勇武,實為中國不可多得之員,敝國亦惟命是聽。

    惟貴将軍圖之!”十五日壽軍帥發電信緻愛珲副都統鳳翔,令戒備,且曰:“如俄兵過境,宜迎頭痛擊,勿令下駛!”而鳳都統自度愛珲兵備空虛,強弱不敵,不足以一戰,乃電緻壽軍帥谏阻釁端,軍帥置不省。

     十七日清晨,有俄國兵船五艘拖帶駁船十三号,載俄兵一千數百名,從黑龍江下駛,鳳副都統發電以告軍帥,即晚得壽軍帥電覆,力申開戰之議.于是愛珲所練靖邊各軍即開赴沿江各溝駐防。

    十八日晨,又有俄兵艦一,裝運軍火下駛,其護送者為邊界官廓米薩爾(官名)闊利士密德(人名),當駛至愛珲上江二十裡三道溝時,初有我國統兵官恒統領出而阻止,曰:“奉有軍帥電饬,不許俄國兵船往來江上。

    ”廓米薩爾即舍 舟登陸,與之辯論,恒統領堅執不允。

    廓米薩爾含忿回舟,命軍士放排槍相恐吓,繼将開炮。

    而我軍之炮已發,俄兵官二人殲焉,廓米薩爾亦中炮,急裹創,乘舢舨回海蘭泡。

     事後,鳳副都統以兩軍互擊情形電告壽軍帥,軍帥即發電緻俄将軍固畢乃脫爾,責其輕易開仗,啟釁之咎,惟俄實屍之。

     其電由鳳副都統派武并送至廓米薩爾處。

    時廓米薩爾已受重傷,僅存一息,而猶能張目與此弁言誓必翦滅黑龍江而後已。

     自十八日開仗後,黑河統兵官崇統領即連日開炮,向海蘭泡攻擊。

    俄兵亦以開花炮還擊。

    十九日,我黑河電報局被開花彈擊毀。

    二十及二十一,俄派馬隊數旗至愛珲城東,驅二十八屯居民聚之一大屋中,焚斃無算,逸去者不及半。

    其在海蘭泡貿易之華商約六千餘人,先于十九日被俄兵驅之江邊,許以派船護送歸國;商民聞言,即在江邊忍饑露立待之一日夜之久;二十日下午忽有俄馬隊持槍兵三十名,持斧兵二十名,向商民擊砍,槍斧交下:商民出其不意,惶遽奔逃,均堕黑河而死,其泅水得免者僅百數十人。

    蓋亦慘矣! 二十二日,鳳副都統見俄在江東恣行焚戮,意良不忍,遂派統領王仲良,營官張某,率馬隊三百渡江驅逐俄兵,并以保護屯民過江。

    即與俄兵遇,兩軍鏖戰一時之久。

    我軍陣亡者弁兵三十名,受傷者五十餘人,前隊顧槍彈将盡,軍心惶懼,王統領及張營官已先自逃遁,幸後路擡槍隊奮勇直前,始将俄兵擊敗。

    俄兵死傷不下百餘人,均向江邊竄逸,适有俄國輪船行經是處,即将敗兵及死傷者載歸.二十三日,前敵營務處來部郎鶴,鑒于江東之敗,恐孤軍虛懸,為敵所乘。

    且三百馬隊之渡江,非其本意,實由鳳副都統主其謀,故來部郎恨之,即乘此時,遽傳令過江之兵盡數撤回。

    俄軍見我軍兵勢已怯,遂萌窺伺愛珲之意,即于二十四日 排炮江邊,日向我軍轟擊。

    愛珲之失,實基于此。

    論者鹹謂來部郎逞私忿,誤大局,撤藩籬之備,失犄角之勢,實為罪魁禍首焉。

     二十五日,有俄兵五十名從五道溝過江,我軍駐守彼處者僅有二哨,即将俄兵擊回江東.二十六日,又有俄馬步兵六千名,從黑河上遊五道河偷渡黑河,崇統領營中曾登高望見之,而以其衣華軍号衣,疑為漠河金礦護礦之兵,遇亂逃回,故未敢開炮轟擊,迨其登岸,始知為俄軍,已措手不及。

    崇統領所部各兵實時逃散,退到愛珲,崇統領亦陣亡。

    二十七日,俄兵即由西山陸路直撲愛珲,其時鳳副都統已奉将軍電,饬赴前敵督隊,率駐防各溝之靖邊軍退至兜溝子,無與俄軍迎戰者。

    二十九日,俄軍遂人愛珲城。

     以上記愛珲失守事。

     俄軍既人愛珲後,我軍即退守兜溝子,其地距愛珲七十餘裡.俄軍旋于七月初四日率兵進攻,仍用開花彈遙擊。

    鳳副都統以戰為守,相持累日,顧以兜溝子地勢平衍,雖有高岡,不足以資扼守,且槍炮皆鏽澀不足用,較俄軍之命中及遠,兼用銅彈者,有利鈍之殊。

    故我軍累戰失利,死亡相屬。

    兼以黑龍江行軍素無棚帳,軍士晝則忍饑苦戰,夜則露宿,鹹出怨言,有離心。

     鳳副都統知難抵禦,又恐将士嘩潰,因以兜溝子難守情形電告壽軍帥,于初十日結陣徐退。

    十二日,至距兜溝子一百六十裡之北大嶺.其地為愛珲之後路,齊齊哈爾之門戶,最為險要。

    而二百年來講求邊防者,從未于其地築一炮台,設一重鎮,故倉卒時卒不能阻敵兵前進.維時俄兵見我軍退守,即亦跟蹤而入。

    十六日,全軍進逼北大嶺.鳳副都統急率隊迎擊,交戰時許,我軍有洋槍,無短 刀,俄兵兼而有之,其利百倍于我。

    故我軍之當前敵者,非陣亡,即奔潰,後隊亦幾為所牽動。

    鳳副都統見勢不支,恐全軍盡覆,因即傳令各軍暫為退守,徐圖後計。

     十七日晨,俄軍在山下架開花大炮,向我軍猛攻。

    鳳副都統傳令全軍出隊迎敵,徇師而誓曰:“有退後者斬!”兩軍既相接,鳳副都統自統前隊督戰。

    前軍童統領稍退卻,即傳令斬首示衆.童懼,奮勇直前,後軍乘勢繼進,我軍勇氣百倍,大敗俄軍。

    俄之将土死傷者無算。

    我軍恒統領炮傷一臂,陣亡營官瑞某一員,武備學堂瞄炮學生亦受重傷,軍士陣亡亦不少。

     而鳳副都統亦以率隊督戰故,自辰至酉,親放槍四百餘響,力竭不少休,左腿右臂受槍子兩傷甚重,堕馬者三,遂由左右扶之回營,至晚,嘔血數升而死。

    士氣熸焉。

     鳳副都統既亡,遂由壽将軍之第七公子代統其軍,即夕,以鳳副都統力戰陣亡情形電告壽将軍。

    将軍聞信,失聲痛哭曰:“天乎,何奪我左右手耶!”即傳電令第七公子為治後事,視之如父。

    又親赴北關設位而哭,欲即将将軍印信交副都統薩保護理,而自赴前敵督戰。

    薩副都統不允,乃派程雪樓太守為總統,饬令前赴北大嶺迎戰。

     程軍至,即照會俄國統兵官停戰議和,又親入俄軍以情告。

     俄将領設盛筵款之,一如平日,并允程太守停戰議和,勿傷百姓之請,所過有門懸白旗者可免禍。

    于是程太守率隊先行,為俄軍前驅。

    商民均安堵如常,鹹頌太守之功不置。

    經墨爾根,百爾多兩城時,遍插白旗以迎。

    兩城中各有副都統一員,皆先期逃避,或有言其降敵者,未之詳也。

     是時蔔奎城中所有練軍,半在北大嶺迎戰,半調防哈爾濱,故城中兵備空虛,不足備緩急。

    壽将軍平日辦事勇敢,頗為人所稱許,顧以爾時各路軍情疊變,警報沓至,方寸遂亂,不暇 簡練士卒,惟日操練義和團百餘人恃為長城。

    嘗于初七十五等日,傳谕城中軍民,不得炊釁作食,人鹹非之。

    有部曹王輔臣者,将軍舊友也,嘗上書将軍,微諷其開釁之非;将軍怒,遽于二十二日與臨陣脫逃之張營官同時請令正法。

    于是衆皆解體.二十八日,城中傳言在哈爾濱之俄軍已越東大嶺,即日進逼蔔奎,于是将軍傳令開城二日,縱商民逃逸。

    八月初二日,程太守先至蔔奎,即入見壽将軍,面陳與俄軍停戰議和事宜,且言俄軍兵官已率師前來,必欲親見将軍,壽将軍聞之,自度終不能親見俄将與議和事,又不欲使城中居民無端罹禍,又自念世受國恩,宜阖門殉節,遂決計誓死報國以謝江省之民。

    乃先令其妻及婦子速自裁;又親提其幼女納諸儲水器中,幾緻淹斃,幸經人救起,得不死。

    将軍時已仰藥圖自盡,亦經人解救,得不死。

     初三日,俄軍前隊陸續抵蔔奎城。

    程太守出為照料,供張頗具。

    其軍均屯紮關外,民間若不知有敵至。

    午後,忽聞槍炮聲大作,将軍傳令閉城,令程太守出偵其故。

    旋知是時适有順天仁字軍到蔔奎,與俄軍遇,即開槍相擊,俄軍亦還炮禦之,鏖戰良久,仁字軍力不支,陣亡将士二百餘人,餘均逃竄.初四日晨,俄軍後隊亦到,俄将必欲入城見将軍,将軍聞之,即作遺書緻俄将,請勿殺居民。

    書畢,呼從者舁柩入,朝衣朝冠從容卧柩中,取金器吞入腹中。

    驟不得死,命其子開槍擊之。

    其子手戰不忍發,誤中左脅,不死。

    又命其家将繼之,一槍中小腹,猶不死,呼聲愈厲。

    家将顧曰:“如此宜令速死,免受痛苦。

    ”乃再開一槍,洞胸而亡。

    時俄軍已将入城,乃急掩柩以親軍二百人倉皇護送出城。

    途中數被俄軍攔截,均由親軍力拒,得奪路而出。

    俄将猶疑将軍未死,時副都統薩保已降俄,特令率軍追之,期得将軍之屍,卒不及而返。

    是日,俄軍 遂入蔔奎城。

     以上記齊齊哈爾失守事,至是黑龍江省已全歸俄。

     按俄人之窺伺東三省也久矣!有自東三省南歸者,辄言其地土脈膏腴,擅畜牧之利,其谷食之堅好逾于内地,收數亦每倍之。

    地又多産金,俄雖有金礦,不之逮也。

    且俄僻處西北,地多不毛,欲東向以與歐洲諸國争衡,奪中國之權利,古人所謂“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形格勢禁,實多不便。

    故其欲奪東三省之意,雖三尺童子亦自知之,不自今日始也。

    今歲乃乘北省團匪之亂,藉保護鐵路為名,遣重兵入内地。

    許之,則強賓奪主之勢成而禍将在日後;不許,則彼之啟釁為有辭而禍将在目前。

    壽将軍既有守土之責,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其力拒俄請,卒至兵戎相見,蓋亦勢所宜然,不能為将軍咎也。

     将軍受事日淺,軍實空虛,不足禦敵人,蓋諒之;惟誤信團匪,倚為幹城,實有忠有餘而智不足;卒至地失身亡,以死報國,識者蓋哀之矣!綜論其受禍之故,則在晉昌之慫勇。

    當各國聯軍人攻京師之時,朝廷嘗谕令各直省将軍督撫各自保守其疆土,朝廷不為遙制,惟不可以和之一字橫梗胸中。

    壽将軍奉谕後,心知黑龍江兵饷易绌,不足與俄戰,乃電緻奉天商議戰守機宜。

     時晉昌方為奉天副都統事事與奉天将軍增祺立異,即電複壽将軍,力主戰議,并約于六月十三日同時與俄軍開仗,軍械糧饷許由奉天接濟。

    由是壽将軍恃以無恐,毅然決戰。

    而戰事既急,奉天援軍卒不至。

    直至俄兵臨城下,仁字軍始倉皇奔至,一戰而敗,大局遂解。

     ○東三省盛衰記 東三省幅員最大,以方裡計之,幾占内地十八行省十分之 七。

    其名城在盛京境内者,有奉天,昌圖,錦州三府。

    北則開原,鐵嶺,南則金海,蓋複,近數十年則又以牛莊,旅順,為巨埠重鎮焉。

    在吉林境内者,曰吉林,曰甯古塔,曰三姓。

    庫頁島屬焉,曰阿勒楚喀,曰珲春。

    珲春最瀕俄,亦近世要地也。

     在黑龍江境内者,曰齊齊哈爾,曰呼倫貝爾,曰黑龍江,曰呼蘭,曰墨爾根,曰布特哈,皆在江南;曰愛珲,曰雅克薩,曰尼布楚,皆在江北。

    除錦州附近長城一帶本入中國版圖,其餘大要為漢唐元菟,遼東,及寶葦,靺勃,鞨海國諸地。

     本朝之興也,初起長白,後遷興京,其地皆在今吉林境内。

     太祖高皇帝統一滿洲五都,而附近取扈倫四部,用兵尤多,其地皆在今吉林盛京之間,方域猶不甚廣闊也。

    惟東海三部,土地最大,而見于太祖太宗兩朝之廟漠神策,事亦最多。

    而前後數十戰,風卷雲屯,而長白二部亦并歸版藉。

    其地東極東海,至庫頁,西至全遼,接奉天,北過混洞,抵大興安,南逾長白接高麗。

    蓋吉林一省,方輿已東西南北數千裡矣。

    太宗文皇帝數敗明兵,親取藩陽,遷都盛京,又東略錦州,甯遼諸地,南取金海,蓋複諸城,于是盛京全部亦盡歸囊括。

     至黑龍江一省,則起于太祖高皇帝之追殺尼堪外蘭于鄂勒勸城。

    其地在齊齊哈爾。

    實為黑龍江全省肇基之始。

    而太宗一朝,則誅伐宣撫,得地最多。

    至聖祖仁皇帝平定羅刹,與俄人立約,收回雅克薩城,而後索倫全部始并入中國。

    蓋綜黑龍江一省言之,亦可謂太祖樹之,太宗培之,聖祖護之。

    方略具在,不可誣也。

     故總論東三省一大地,而本朝先後次第艱難所以得之者如此。

    試曆憶近事,則所以失之者又可詳考焉。

     康熙二十八年,與俄立約,以尼布楚畀俄,為東三省割地之始。

    然是時實以易雅克薩,非果失地也。

    庫頁一島,不知何 時淪于日,日以與俄;然非親割地也。

    所最關系全局而贻累後來者,則莫如鹹豐十年一役:一旦舉黑龍江以北,烏蘇裡以東,而盡棄之。

    光緒二十四年,俄索旅順,大連灣,而旅大亦并歸俄。

    至今夏中外啟釁,俄逐利乘便;首取牛莊,而黑龍江,吉林二省會,亦先後歸俄。

    三姓,甯古塔諸城,繼之。

    愛珲,珲春二城,亦傳聞并陷矣。

    近日“字林報”又載:俄人于本月初五日攻破遼陽,初九日遂陷盛京。

    蓋至是而東三省省會并入于俄,其名城巨鎮亦并入于俄。

    且聞俄今皇尼古勒斯第二,将肆其東略而擇形勝建新都,以經營東亞焉。

    蓋莫斯科桂之王氣興,而赫圖阿拉之宗風替矣!嗟乎,豈上帝臨我而貳其心?豈天意乎?其人事乎?是可知矣! 按中國居亞洲東境,而東三省又在其東,其山嶺乃負海而入百川,皆以是為歸宿。

    蓋山川出震,天地之所以成終而成始,故其興也暴,而其亡也亦忽也!觀天聰天命,兩朝其所以辟荊榛而附種落者,其勞如是。

    至順治,康熙,乃全定。

    先後曆四朝幾百年,及拱手而讓他人,則旬日之間耳!自政變以來,守舊諸人欲以塞維新,阻進化,每曰“法祖敬宗”,自今日觀之,則所以對先朝,慰曆聖者,如是!如是!嗚呼痛哉! ○李相入京議和記 當合肥李相之銜命北上議和也,既行抵天津,即于閏八月十八日乘車就道。

    是日共雇單套轎車四十輛,二把手小車二十輛,然尚不敷分坐,傔從多有徒步相随者。

    沿途見井邑蕭條,人皆閉戶,殘胔敗骨,狼藉盈途,為之慨歎不已。

    既抵齊化門,由俄統帥派騎兵數十名護衛.途中遇有德國兵隊,兩不相擾,得以安抵賢良寺行台。

    寺門外複有俄兵以鼓龠相迎,頗極恭敬。

     時慶王方安居邸第,至十九日使相以禮往谒,并拜會各國使臣。

    二十日,續拜昨所未及者。

    二十一日,慶邸攜赫鹭賓榷憲報谒.随照會各使,定期二十七日開議和局,并移送章程。

     其稿由榷憲拟成,使相更斟酌其間,不亢不卑。

    随得各使照覆,以俄德兩使尚在津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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