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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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若也且以枋得食宋之祿尚恥臣二姓若彼宋宗室趙孟頫者抑不知其有人心乎否也】
江南兵起
【廣東民董賢舉浙江民揚鎮龍柳世英循州民锺明亮各擁衆萬餘相繼而起明亮勢尤猖獗诏遣江浙行省丞相蒙古岱行樞密院副使頁特密實發四省兵讨之明亮屢降複叛既而福建按察使王恽上疏言福建郡縣五十餘處連山距海實邊徼要區由平宋以來官吏殘虐愚民往往嘯聚朝廷遣兵讨之複緻蹂踐甚非一視同仁之意況福建歸附之民戶幾百萬黃華之變十去四五今明亮之勢又烈於華其可以尋常革竊視之宜選精兵明号令以計取之可也禦史大夫伊羅勒亦言江南盜起凡四百餘處宜選将讨之帝曰頁特密實屢以捷聞蒙古岱已往卿毋以為慮也】
發明【世宗崇信奸邪流毒海内故妖氣乘之書江南兵起所以示儆之意而亦不知悟也其反宜矣】
诏皇孫特穆爾行邊
【納顔餘黨和爾果斯及哈坦等尚攻掠邊郡未下诏皇孫特穆爾北撫諸軍進讨之都指揮托克托呼敗和爾果斯隆和複還至哈拉衮山渡格哷勒河複撃敗哈坦軍盡得遼左諸部置東路萬戶府】
五月河決汴梁
【太康通許杞三縣陳頴二州皆被其害】
秋九月帝還大都○南台禦史中丞劉宣自殺
【時江浙行省丞相蒙古岱悍戾縱恣常慮台臣糾劾其罪而尤畏宣日遣人入建康偵伺台中違失台臣皆憚求自解惟宣屹不為動蒙古岱益忌之因羅織宣罪逮撃其子于獄又令人妄言宣沮壞錢谷事聞遂遣使置獄行省鞫治之宣及禦史六人俱就逮宣不勝憤遂自刭于舟中始宣将行以一緘付從子自誠令勿啓視宣死視其書雲觸怒大臣誣構成罪豈能與經?小人交口辨訟屈膝為容於怨家之前身為台臣義不受辱當自引決但不獲以身狥國為恨耳嗚呼天乎實鑒此心宣忠義節操為世所重聞者莫不悼惜之延佑中賜諡中憲】
發明【自殺未有不書故者不言故無故也無故者必有任其咎者矣是時蒙古岱悍戾縱恣畏宣糾劾羅織其罪逮獄治之帝誠何心哉劉宣屈抑弗克一伸積忿于已自刭舟中則其不得已之意蓋可見矣書自殺而不去其官罪累上也】
廣義【孔子曰邦有道則見邦無道則隐篕言當仕有道之國不可仕無道之國也今而海内皆元将何所之默君子生當暴悍之世其亦不幸之甚焉曰然則何為而可曰必守道如劉因識持變通如姚樞窦默許衡而後可宣之自殺君子惜焉】
置徵理司冬十月遣使鈎考諸路錢谷
【初僧格摘委六部鈎考百司倉庫财谷複以為不專其任遂置徵理司以主之時理筭之計行入倉庫司錢谷者無不破産及當更代人皆棄家避之十月僧格又言湖廣錢谷□償于平章約蘇穆爾他省欺盜者必多請以參知政事實都等十二人理筭江淮江西福建四川甘肅安西六省耗失之數給兵以衛其行诏皆從之既而行台待禦史程文海入朝言天子之職莫大於擇相宰相之職莫大於進賢宰相不以進賢為急而惟以貨殖為心非為上為德為下為民之意今權奸用事立尙書省鈎考錢谷以割剝生民為務所委任者率皆貪饕邀利之人江南盜賊竊發良以此也臣竊以為宜清尙書之政損行省之權罷言利之官行恤民之事僧格大怒留京師不遣奏請殺之者六帝皆不允】
發明【朱子曰洪範八政食貨為先子貢問政而夫子告之亦以足食為首蓋生民之道不可一日而無者聖人豈輕之哉特以為國者以利為利則必至於剝民以自奉而有悖出之禍故深言其害以為戒耳是時僧格用事以利惑君前書檢核中書錢谷此書鈎考諸路錢谷則内外均蒙其害為可見矣噫國以民為本民以财為心傷其本而揺其心欲求天下之治豈不戞乎其難哉直書于冊深譏之也】
廣義【奸臣興利之計如出一律前有盧世榮立規措所後有僧格置徵理司厥後僧格誅戮不異世榮者以其造惡之同也後之欲言利以固寵者當以世榮僧格為戒】
遣瀛國公趙?學佛于吐蕃
發明【世祖之使趙?趙?之為世祖使皆非義也夫以佛本西域之教而不可以往學?本宋室之帝而不可以往使?國亡而不能死於社稷其罪已甚今乃為之使於吐蕃苟馬無恥豈不深可惜哉據事直書交貶之也】
○十二月立僧格輔政碑
【時天下騷然而江淮尤甚讒佞之徒方且諷請立石為僧格頌德帝曰民欲立則立之仍告僧格使之許也碑成樹之省前題曰王公輔政之碑】
發明【朱子曰仁者不私其有故财散民聚而身尊不仁者惟利是圖故捐身賈禍以崇貨也上不好仁則下不好義下不好義則其事不終是将為天下戮之不暇而況府庫之财又豈得為吾之财乎世祖惑於僧格興利之計溺愛不明诏立碑記是時天下騷然江淮尤甚帝不之悟而誇耀其功嗚呼功歸奸宄怨歛黎民當時之民抑何為而不幸耶故書立僧格輔政碑文無貶詞乃所以深貶之爾】廣義【書曰立僧格輔政碑則知元人之政衰矣】
十二月以董文用為禦史中丞
【文用入為中丞首舉胡祗遹王恽審膺等十餘人為按察使徐琰魏初為行台中丞當時以為極選會僧格當國貴戚見之皆屏息遜避文用獨不附之僧格使人諷文用頌已功不答又自謂文用曰百司皆具食丞相府矣亦不答會朔方軍興而徵求愈急文用曰民急矣外難未除而内傷其根本丞相宜思之因持郡國所上盜賊之目謂之曰百姓非不欲安樂急法暴歛至此禦史台所以救時政之不及丞相當有以助之不當抑之也僧格愈恨之日摭拾台事譛於帝言文用戅傲沮法欲罪之帝曰彼禦史職也何罪之有尋遷為大司農】
【己醜】二十六年春正月地震○開會通河
【從夀張縣尹韓仲晖等言也起須城縣安山西南由夀張西北至東昌又西北至臨清引汶水以達禦河長二百五十餘裡中建牐三十有一以時蓄洩河成名曰會通】
發明【欲格乎天心先得平民心天心不格則災異見矣民心不得則怨怼興矣是則天心之與民心有感必應捷於影響未始有有感而無應者也地乃陰道而小人之徵是時僧格專政小人盈朝而地震之應必矣元之君臣未聞有恐懼修省之心而乃無故役衆以開長河噫民者邦之本既聚歛以漁其财複勞役以獵其力天下雖大其如困疲何哉故上書地震下書開會通河則其不重天變之意彰彰明矣】
二月帝如上都○以中書右丞相巴延知樞密院事将兵鎮和林
【和林統有漠北諸路置知院自己延始】
以拜達勒為中書平章政事○三月朔日食○夏四月福建參知政事魏天佑執宋謝枋得至燕不屈死之【初天佑見時方求才欲薦枋得為功遣使誘枋得入城與之言坐而不對或嫚言無禮天佑不能堪乃讓曰封疆之臣當死封疆安仁之敗何不死枋得曰程嬰公孫杵臼二人皆忠于趙一存孤一死節王莾簒漢龔勝餓死司馬子長雲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參政豈足知此天佑怒逼之北行枋得以死自誓自離嘉興即不食二十餘日不死乃複食既渡采石惟茹少蔬果積數月困殆四月朔至燕問太後攢所及瀛國所在再拜恸哭疾甚留夢炎使醫持藥雜米飲進之枋得怒擲之於地不食五日死子定之護骸骨歸葬信州枋得天資嚴厲雅負奇氣風岸孤峭不能與世軒轾而以天時人事推宋必亡於二十年後每論樂毅申包胥張良諸葛亮事常若有千古之憤者而以植世教立民彛為任貴富賤貧一不勤其中初枋得之北行也貧苦已甚衣結履穿人有嘗德之者賙以金帛辭不受又為詩别其門人故友時以為讀其辭見其心慷慨激烈真可以使□夫廉懦夫立雲】
發明【枋得之死或以不速為嫌當時魏天佑亦以安仁之敗何不死為贲是皆未合於義之論也方其安仁之戰雖無成功是即張良搏浪豫讓伏橋之志也使其一戰而勝豈不為義士之大伸乎迨夫兵敗而還栖身闾裡然其心未嘗不在乎宋也所以因循數年而弗克效死者以其有老母在耳心豈不曰君國既亡職分當死然?親尚在則於義未安於情未忍故前書徵之不至則其守義之心可見執者恃勢強廹之辭執之至燕則其不屈之心可知迨夫特立不撓絶食而死是即夷齊恥食周粟之心耳嗚呼枋得全節表表於世又安可以死之遲速而拟議之哉故綱目始終以宋字加之一以予其不忘故主一以見其元不能屈也今君子特筆起義而以全節予之垂訓大矣】廣義【嗚呼夢炎持藥餌以進枋得枋得怒夢炎以擲於地其為人賢不肖何如耶然則一以忍恥偷生於當時一以舍生取義於千古君子不幸而有迍蹇之遇合當泾渭於斯雲】
禁江南民挾弓矢
【犯者籍以為兵】
五月以實都為尚書左丞何榮祖參知政事張天佑為中書參知政事○六月海都宼邊秋七月帝自将讨之【海都兵至和林宣慰使奇蔔反應之劉哈喇已圖爾乘間脫歸初海都至杭愛晉王噶瑪拉率衆與戰失利被圍托克托呼引兵?陣翼王出反帝親征至邊謂托克托呼曰昔太祖與臣下同患難者飲班珠爾河水以紀功今日之事何愧昔人】
冬十月禁百官受饋酒食者籍其家赀之半○閏月帝還大都○十二月诏括馬
【先是令百官市馬助邊猶不足用複括天下馬充之其品官所乘者限數外悉令入官】
發明【括不宜括也凡綱目之所書皆經世之大訓括馬何以書譏其虛内事外也昔漢武帝征伐四夷海内虛耗綱目書其筭啇車買爵造皮币之類於以見用兵煩費之患為何如哉其曰诏括馬則邊助不足充滿之意又自不言可知矣】
以白絜矩為尙書省舍人
【紹興路總管府判官白絜矩言宋宗室居江南者百姓敬之不衰久之非便宜悉遷於京師僧格以聞擢為尚書省舍人遣詣江南發兼并戶偕宋宗室至京師既而江淮行省言江南之民方患增課料民括馬之苦今此舉必緻人心搖動宜且止從之】
帝幸大聖壽萬安寺
【诏天下梵寺所貯藏經集僧誦之仍給所費歲為例】
發明【前書毀宋故宮為佛寺則見其以先王之宮毀棄作一無義也書幸大聖壽萬安寺則見其已萬乘之尊屈已入一僧刹也夫佛老寂滅之教兩宋之君未聞崇尚姑即世祖以來觀之其效蓋可覩矣使其果可尊而敬之則唐憲之迎佛骨武宗之受法籙宣宗亦受法籙懿宗幸安國寺又遣使迎佛骨豈不勝於世祖大聖夀萬安佛寺乎據事直書其失自見】
廣義【佛教豈治天下之具耶觀此則知元人之禦世如挽舟於陸推車於水耳又馬往而得其可哉世降至此變之極矣】
【庚寅】二十七年夏四月帝如上都○河北十七郡蝗○秋八月朔日食○地大震九月赦天下
【武平尤甚地?黑沙水湧出壞官署四百八十間民居不可勝計壓溺死傷者數十萬人帝深憂之時駐跸龍虎台遣谔爾根薩裡召集賢翰林兩院官詢緻災之由議者畏僧格莫敢指切時政時僧格遣實都王巨濟等理算天下錢谷已徵者數百萬未徵者尚數千萬民不聊生自殺者相屬逃山林者則發兵捕之於是集賢直學士趙孟頫因谔爾根薩裡入奏于帝謂須下诏蠲除庶幾天變可弭帝從之诏□已具僧格怒曰此必非帝意孟頫曰凡錢谷未徵者其人死亡已盡非及是時除免之他日言事者傥以失?歸咎尚書豈不為丞相深累邪僧格悟遂赦天下民賴稍蘇】
發明【災異非所以惡君乃所以愛君也世祖混一以來十有餘年無益繼作小人盈朝征伐四夷聚歛天下虐政之興未有甚於此時者也災異之見未有多於此時者也民之憔悴不亦甚乎詩雲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亂離瘼矣奚其适歸然則其民遭亂靡不效此詩之歌詠也是時河北十七郡同日大蝗八月朔日食地大震下書大水則民災之極君德之虧小人之盛為可見矣世祖不能痛革故弊而乃僅赦天下豈足以為弭變之道哉若世祖者未可謂之善治國也噫】
帝還大都○冬十一月增置萬戶府分戍江南
【江南行省書淛東地極險惡賊所巢穴初巴延等於各路置軍鎮戍蓋視地之輕重而為多寡後為忙古?更易其法今宜複還三萬戶分戌之揚州建康鎮江三城跨據大江宜置萬戶府七杭州置萬戶府四瀕海沿江要害二十二所複宜增置戰艦分兵閲習水戰之法诏從之】
安圖罴
【安圖見天下大權盡歸尚書省屢求退不許至是罷相仍領宿衛】
是歲天下戶口之數
【戶一千三百一十九萬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一十有一而山澤溪洞之民不與焉】
發明【宋徽宣和四年戶部獻戶二千八十八萬二千三百五十八口四千六百七十三萬四千七百八十四至是戶口之數戶一千三百一十九萬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一十有一自宣和壬寅至至元庚寅一百六十餘年較之宣和不能三分之二夫有盛必有衰固天地盈虛之數故易曰日盈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然則亂離之禍可勝言哉世祖方以豐亨豫大之驕自恃而無一毫勤恤民隐之心天下生靈能幾何耶是以後之人君不可不知恐懼爾】
大水
【江南民流者四十五萬餘人凡發粟五十八萬赈之】
【辛卯】二十八年春正月僧格及谔爾根薩裡葉李以罪免【天下以僧格鈎考錢谷之故中外騷動延臣莫敢言者集賢直學士趙孟頫謂奉禦徹爾曰僧格罪惡甚矣我等不言他日何以辭其責公為上所親信捐一旦之命為萬姓除殘賊仁者事也時帝畋漷北徹爾乘間入言之詞語激烈帝怒謂其毀诋大臣命衛士批其頰血湧口鼻委頓地上少間複呼而問之辯愈力曰臣與僧格無讐所以力數其罪而不顧身者正為國家計耳苟畏聖怒而不言則奸臣何時除民害何時息帝大悟召慱果密問之對曰僧格壅蔽聰明紊亂朝政有言者即誣殺之今百姓失業盜賊蜂起召亂在旦夕非亟誅之恐為陛下憂時廷臣之言者益衆遂诏台省相與辯駁之僧格辭屈帝曰僧格為惡始終四年台臣豈不知之知而不言當得何罪禦史杜思敬曰奪官追俸惟上所裁遂斥罷台臣之久任者免僧格等官命徹爾率衛士三百人籍僧格家得珍寶如内藏之半谔爾根薩裡以連坐亦籍其赀帝問僧格為政如此何故無一言對曰臣未嘗不言顧言不用耳葉李與僧格同事一無所匡正亦坐免久之得以疾請南還掦州學政李淦上言葉李本一黥徒方受上簡知即以舉僧格為第一事緻以非罪誅貶大臣遣使四出鈎考錢谷民怨而盜發天怒而地震水災洊至人皆知僧格用羣小之罪而不知葉李舉僧格之罪宜斬李以謝天下書聞帝矍然曰朕素以葉李剛介甯有是邪今召淦詣京師置薱淦至而李巳卒遂擢淦江陰路教授以旌其直】
廣義【世祖既任世榮又任僧格信有罪矣然能因徹爾以免僧格又其從谏之美也不察乎此則元運之傾豈待惠宗之世而後見哉】
二月罷徵理司
【诏下之日百姓相慶而各路鈎考猶未盡罷既而禦史言鈎考錢谷自中統至今餘三十年阿哈瑪特僧格當國設法已極而其黨公取賄賂民不能堪不如罷之便诏從之仍命取昔逋負錢谷文牍聚置一室非上命而竊視者罪之】
發明【世祖自用僧格等以經理天下之财置徵理司以聚斂天下之赀天下之民怨入骨髓誠不敢言而敢怒者也世祖一旦惕然覺悟免僧格等罷徵理司而天下為之一快不亦美乎語曰過則勿憚改又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使漢武不有□台之悔世祖不有徵理之憂則其不為秦政項籍者幾希矣故書以罪免一以見僧格之惡一以見世祖之明也其義豈不明切哉】
以鄂勒質為尚書右丞相博果密平章政事
【初僧格欲殺楊居寛郭佑刑部尚書博果密争之不得僧格深忌之謂其妻曰他日籍我家者必此人也因其退食責以不入曹治事欲加之罪遂以疾免久之複起為翰林學士承旨至是帝欲用為相謂之曰朕過聽僧格緻天下不安今雖悔之已無及朕識卿幼時使從學政欲備今日之用博果密曰朝廷勲舊齒爵居臣右者尚多今不次用臣無以服衆帝曰然則孰可曰太子詹事鄂勒哲可昔籍阿哈瑪特家其賂近臣皆有簿籍唯無鄂勒哲名嘗言僧格為相必敗國事今果如其言是以知其可乃拜鄂勒哲尚書右承相博果密平章政事】
廣義【世祖去僧格用鄂勒哲博果密深得親賢遠佞之禮使其事事皆然雖中原英主何以過之直書于冊其美可知】
帝如上都○三月踣僧格輔政碑
【初帝命翰林學士閻複撰文複至是已改亷訪使亦坐免】
夏五月逮西僧嘉木掦喇勒智下獄尋釋之
【嘉木揚喇勒智發宋諸陵大臣塚墓攘取金寶珠玉無算私庇平民不輸賦者二萬三千戶田土稱是及受美女寶物之獻藏匿未露者尤多至是坐侵盜官遣遣使逮問追治之籍其妻孥田畝台省諸臣皆言宜誅之以謝天下帝不聽命釋之給還其所籍】
發明【有罪必刑有功必賞此善治國者之大閉也西僧貪婪無厭穢德彰聞其罪甚矣既逮下獄何釋不谏此蓋姑息之心勝耳世祖於一西僧敬之如神明而親之如手足抑不知何益於國何利於民乎直書于冊深譏之也】
複徵劉因為集賢學士辭不至
【因以疾固辭帝聞之曰古有所謂不召之臣其斯人之徒欤遂不疆緻之】
廣義【劉因以道自尊世祖能遂其志可謂兩得矣】
下僧格獄逮其黨約蘇穆爾誅之
【崔或言僧格當國四年中外百官鮮有不以賄而得者昆弟故舊妻族皆授要官美地惟以欺蔽九重朘削百姓為事宜令兩省嚴加考核凡入其黨者并除名為民從之湖廣平章政事約蘇穆爾僧格妻黨也尤為不法逮至京師籍其家赀黃金至四千兩遂诏下僧格獄系約蘇穆爾還湖廣誅之初約蘇穆爾因人言湖廣初附時郡縣長吏吏胥富人北屋歛銀将輪之官銀已具而事中止即下令責民自實使者旁午随地置獄株連蔓引備極慘酷民以拷掠痩死者載道所獲不赀約蘇穆爾悉取之使至永州判官烏克遜澤婉曲以利害曉之卒無所擾既見鈎考日急天下騷動歎曰民不堪命矣自上計行省約蘇穆爾怒曰郡國錢糧無不增羨永州何獨不然此直孫府判倚其才辨慢我亟拘系之欲置于死至是因僧格敗始得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