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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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達乃謀引兵還交兵追襲之李恒中毒矢至思明卒援都軍與托歡相去二百餘裡托歡軍還索多猶未知之亟趨其營交人邀於乾滿江力戰而死】 發明【日烜假道不從分兵拒命固有罪矣然曷為不書讨而書擊惡黩武也元人無故而勞師遠伐非王者以大字小之意耳安南拒之豈不得其宜乎索多李恒皆死於王事然曷為不書死之而書戰死蓋國家厄難之時人臣有守其城邑而死者有不屈於賊而死者有援難而死者則死得其正嘉其何義故以死之書予全節也索多李恒雖死於王事然皆非義之戰與邀功生事者何以異故不以全節予之而書戰死所以深貶之也綱目貴義不貴功之意可見矣】 秋八月帝還大都○冬十一月盧世榮伏誅 【世榮居中書數月恃委在之專肆無忌憚視丞相猶虛位也左司郎中周戭因議事微有可否誣以沮格诏旨入奏令杖一百斬之於是朝中震懾無敢言者監察禦史陳天祥上疏言世榮始為江西榷茶轉運使屢犯贓罪動數萬計今竟不悛狂悖尤甚雖居丞轄實專大政恣行苛刻大肆誅殺欲以一歲之期緻十年之積考其行事不副所言始言能令鈔法如舊鈔今愈虛始言能令百物自賤物今愈貴始言不取於民能令課程增三百萬錠今乃迫脇諸路官司虛增其數凡若所為動為民擾脫不早有更張須其自敗正猶蠧雖就除本病深矣□聞诏丞相以下雜問其罪複召天祥與世榮俱至上都親鞫之一一欵服遂命誅言刲其肉以食鷹獺世榮初以言利進太子意深非之曰财非天降安能歲取赢乎僧格素主世榮者聞太子言不敢捄之】 發明【世祖去二興利之臣書法不同阿哈瑪特書益都千戶王着殺于阙下盧世榮書伏誅蓋世祖納陳天祥之言親鞫世榮數其罪而戮之故綱目亦得正其誅也雖然世祖既知奸臣之弊屢煩處置今既剿除元惡蓋亦深杜小人之進未幾複用僧格以襲世榮之職然後盡收權柄歸于中書庶幾禍根屏絶今則不然遂使小人因仍自若訖為元室不救之禍豈不深可歎哉豈不深可惜哉】廣義【世榮專橫罪不容誅然而世祖竟抵其罪而不疑者亦足以見其明決也書曰去邪勿疑世祖默契于此焉】 十二月太子珍戬卒 【太子初從姚樞窦默學仁孝恭儉尤優禮大臣一時在師友之列者非朝廷名德則布衣節行之士在中書日久明於聽斷聞四方科徵挽漕造作和市有系民之休戚者多奏罷之中外歸心焉江南行省以歲課羨鈔四十七萬貫來獻太子怒曰朝廷但令汝等安百姓百姓安錢糧何患不足百姓不安錢糧雖多能自奉乎盡邡之中庶子巴拜以其子阿巴齊入見谕之以毋讀蒙古書須習漢人文字行台治書侍禦史王憚進承華事畧二十篇太子覽之至漢成帝不絶馳道唐肅宗改服縧紗為朱明服心甚喜曰我若遇是禮亦當如是又至邢峙止齊太子食邪蒿顧侍臣曰一菜之名遽能邪人耶詹事孔九思曰正臣防微理固當然太子善其說令諸子傳觀其書時帝春秋高南台禦史上書請内禅太子聞之懼台臣寝其章不敢聞而阿哈瑪特黨塔奇呼阿薩爾請收百司吏案鈎考天下錢谷欲因以發之都事尚文曰是欲上危太子下?大臣其謀奸矣遂語禦史大夫及丞相先入言之以奪其謀帝震怒曰汝等無罪邪丞相進曰臣等無所逃罪但此輩名載刑書而為此舉實動搖人心耳太子益憂懼不自安尋卒年四十三】發明【浸潤之譛膚受之愬不行馬可謂明也已矣可謂遠也已矣世祖君德不剛僅有一子乃以浸潤之譛遂加疑貳雖賴丞相力谏其意未解故太子實憂卒而綱目止書其卒者所以着世祖昏蔽之失雖其子之死且不能明若其自以病卒然爾嗚呼儲貳之重宗祧所系近在宮廷之内而暧昧若此則四海之廣匹庶之賤雖望其幽枉畢達蓋亦戞戞乎其難矣宜乎書法如此以譏其不明也與唐書太子永卒義亦相似焉讀者宜并觀之】 以哈喇哈斯為大宗正 【哈喇哈斯由掌宿衛拜大宗正用法平允時欲以江南獄隸宗正哈喇哈斯曰江南新附教令未孚且相去數千裡欲遙制其刑獄得無寃乎事遂止】 集僧四萬作資戒會 發明【是時江南雖平然征伐四夷黎民嗟怨此正革故鼎新之時而君臣相與從事浮屠何哉世祖上不敬天下不庇子内受制於其妻而欲求媚鬼神将誰欺哉書以譏之宜矣如唐書置道場三殿同】 【丙戌】二十三年春正月诏罷征日本大舉兵伐安南不果行 【先是立征東行省命安塔哈洪察球爾再擊日本敕各處造海舶集漕船募水手貯糧饷期以是年三月以次而發八月會於合浦有司徵歛大為奸利吏部尚書劉宣上書言近議再興日本之兵此役不息安危所系近用索多議伐占城阿爾哈雅言征交趾數年吏民大擾盜賊蝟興且交趾小邦親王提兵深入無功反殪大将況日本海洋萬裡非二國比萬一不利援兵安能飛渡邪帝納其言遂下诏罷征日本專事安南命阿爾哈雅等大微各省兵仍遣鎮南王托歡将之以行以安南王弟陳益稷效順來歸封為安南王約平定其國以兵納之宣複言曰安南臣事已久歲貢未嘗愆期往者用兵無功瘡痍未複今乃複議大舉聞者恐懼且交廣炎蒸之區令約七月集諸路兵於靜江病死者必衆矣況湖廣密迩溪峒宼盜常多大兵一出萬一奸頑乘間生變何以應之時湖廣宣慰司亦上言乞罷交趾兵以蘇民窮诏從之令還軍各省居益稷於鄂州】 發明【書不果行予從善也是時征伐四夷财殚力竭盜賊蜂起天下洶洶帝既罷征日本而複舉兵安南何義之有茲因劉宣之言而乃寝其前诏可謂能知悔悟者矣】 二月禁漢人持兵器○罷鬻江南學田 【時江浙行省理筭錢谷甚急鬻所在學田輸其直於官利用監臣徹爾使江南見之謂曰學有田以供祭祀育賢才安可鬻邪遂奏罷之】 三月遣侍禦史程文海訪求江南人才 【先是文海為集賢直學士言省院諸司皆用南人惟禦史台按察司無之江南風俗南人所谙亦宜參用之至是逐诏文海仍集賢直學士拜侍禦史行禦史台事往江南博采知名之士帝素聞趙孟适葉李名密谕文海必緻此二人文海複薦宋宗室趙孟頫及張伯淳等二十餘人帝皆擢用之】 廣義【文海薦宋宗室趙孟頫帝擢用之嗚呼春秋於父兄之讐則曰不共戴天今宋與元正不共戴天之讐也孟頫仕元其無恥孰甚焉昔者王珪魏徵不死建成之難君子非之若孟頫之事其天屬人合又王魏之不同者也孟頫字子昂雖書畫精絶惡可取】 帝如上都○夏四月遣湖廣右丞約蘇穆爾鈎考荊湖錢糓六月下治書侍禦史陳天祥獄 【時約蘇穆爾鈎考荊湖錢谷中書拟以為平章政事及托克托呼知政事帝曰約蘇穆爾小人事朕五年授一理筭官足矣托克托呼人奴之奴令史宣使才也讀卿所進拟令人恥之而湖廣行省左丞相阿爾哈雅觐言約蘇穆爾在鄂豈無贓賄之迹臣亦請鈎考之遂遣天祥偕往天祥既至鄂州劾約蘇穆爾貪暴不法諸事僧格與約蘇穆爾連婣相倚為奸摘天祥疏中語誣以不道遣使究問欲殺之行台禦史申屠緻連累章辨其無罪猶系於獄歲餘方釋之阿爾哈雅亦尋卒省臣言向阿爾哈雅與約蘇穆爾互請鈎考今雖死而事之是非宜暴白帝曰此事自約蘇穆爾發宜從其言行之既而約蘇穆爾籍阿爾哈雅家赀歸之京師】 發明【嗚呼君子之與小人誠不可以竝立約蘇穆爾鈎考錢谷恣為貪暴其罪已甚天祥奉命鈎考即劾約蘇穆爾與僧格連婣朋邪合計羅纎抵罪即下于獄蓋天祥乃世祖親遣而竟不能察其誣妄恣其蒙蔽則世祖亦可謂寄生之君矣安有明君在上而奸宄之徒尚敢肆其惡哉據事直書其義自見】 廣義【抑觀約蘇穆爾鈎考錢谷既盧世榮之興利也且世祖素知其為小人而恥覽中書之拟天祥又嘗論誅盧世榮者也今則颠倒是非反下天祥于獄者何蓋寵近習杜忠良當時之秕□也元之國祚不永厥有由矣】 秋七月免左丞相昂吉爾岱平章政事阿必實克【總制院使僧格丹巴國師弟子也為人狡點豪橫好言财利帝深喜之遂有大任之意嘗令具省臣姓名以進帝曰安圖郭佑楊居寛等竝仍前職昂吉爾岱等其别議仍選可代者以聞遂罷之自是廷中有所建置人才進退僧格成與聞焉】 發明【書免左丞相昂吉爾岱平章政事阿必實克文無異詞然以分注考之乃當時惑於僧格之誣奏耳夫世祖尊臨大寶刑賞有歸然一聞僧格之語則相繼罷黜而是否真僞皆不之辨此以免昂吉爾岱等後以是而害楊居寛等小人之烈如大益熱何其蔽於人欲之甚耶且帝以明敏之資若非可以揺奪者然而不明之失每見於此則亦以其智識不商器量褊廹故常有是非不白之心由是小用事權柄下移此帝之所以自惑而不可解者也識者以是觀之則得之矣】 铨定省院台部官屬 【诏中書省铨定省院台部官屬自中書令左右丞相而下各有定員仍谕安圖曰中書省朕當親擇其餘諸司并從中書裁滅安圖曰比聞聖意欲倚近侍為耳目如臣所行非法從其舉奏今近臣乃伺隙援引非類曰某居某官某居某職以所署奏目付中書施行铨遣之法自有定制其尤無事例者臣嘗廢格不行慮其黨有短臣者帝曰卿言良是後若此者其勿行之】 置洪澤芍陂屯田 【兩淮兵革之餘荊榛蔽野宣慰使昂吉爾言可立屯田以給軍饷時以用兵日本未即行未幾令千人往其地試之果大獲遂以兵二萬屯之歲得米數十萬斛】 九月海外諸番入貢 【海外諸番曰馬八兒曰須門那曰僧急裡曰南無力曰馬蘭丹曰那旺曰丁呵兒曰來來曰急闌亦?曰蘇木都刺等幾十國因楊庭璧屢奉诏招之遂俱入貢】 冬十月帝還大都○河決 【沖突河南郡縣凡十五處役民二十餘萬塞之】 發明【河決者隂戾之氣激之而然是時金單彌與小人用事小人者陰之類戾氣者兵之徵其應豈不深切而着明乎元之君臣視為泛常殊未見其憂勤之實天變之生豈虛妄哉即綱目之所書驗當時之得失則可以知君子筆削之意矣】 【丁亥】二十四年春正月複诏托歡督諸軍擊安南屢戰敗之陳日烜棄城走 【時複诏托歡督右丞程鵬飛參知政事樊楫等進擊安南與楫等分兵三道水陸并進凡十七戰皆捷遂深入其境安南王王日烜棄城于海】 二月以敏珠爾多蔔丹為平章政事 【敏珠爾多蔔丹為右丞與盧世榮議不合而罷尋以其行已亷潔起佐安圖治省事至是遂拜平章政事】 閏月複置尚書省以僧格特穆爾并為平章政事谔爾根薩裡為右丞葉李為左丞馬紹參知政事 【敏珠爾多蔔丹言制國用司改尚書省頗有成效今仍分兩省為宜诏從之安圖谏曰臣力不能回天但乞不用僧格别選賢者猶或不至虛民誤國不聽】 廣義【抑觀僧格興利專橫其即盧世榮之故習也世榮既已伏誅僧格複蹈覆轍其愚固不足言矣夫何世祖複助僧格之惡枉殺忠正之臣書曰崇信奸囘虐害忠良其元世祖之謂乎】 初置國子監以耶律有尚為祭酒 【初太宗設總教國子之者逮至元初乃以許衡為祭酒而侍臣子弟就學者才十餘人衡既去教益廢而學舍未建師生寓居民舍國子司業耶律有尚屢以為言始立國子監設監官增廣弟子員遂以有尚為祭酒】發明【自昔天子王宮國都莫不有學蓋所以明人倫而育賢才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其立名之意雖别而養士之義實同元興太宗設總谷之官逮至元初以許衡為祭酒學舍未建師生僦居則是雖有養士之名而無養士之實耳至世祖而始舉行之可謂自我作古不亦善乎故書初者以見元世未嘗舉行至世祖而始行之也】 設江南各路儒學提舉司 【時江南諸縣各置教谕二人又用廷臣議諸道各置提舉司設提舉儒學二人統諸路府州縣學祭祀錢糧之事未幾複從僧格等言鈎考江西學田所入羨餘貯之集賢院以給有才藝之士】 帝如上都○三月行至元鈔 【僧格以交鈔及中統元寶行之既久物重鈔輕遂建議更造至元鈔行之自一貫至五十文凡十有一等每一貫文視中統鈔五貫文時宋宗室趙孟頫初膺薦入見诏令與議适刑曹欲拟贓罪滿至元鈔二百貫者死孟頫曰始造中統鈔時以銀為本虛實相權及今二十年輕重相去至數十倍故改中統為至元後二十年至元鈔必複如中統矣若計鈔抵法疑於太重或以孟頫年少來自南方意頗不平其言诘之曰今朝廷用鈔故犯法者以鈔計贓汝以為非欲沮格至元鈔邪孟頫曰頫奉诏與議不敢不言今中統鈔虛故改至元謂至元鈔終無虛時甯有是理公不揆於理欲以勢相陵可乎其人慚而止】 夏四月諸王納顔反五月帝自将讨平之秋八月還上都 【先是有告納顔反者帝遣巴延往觇虛實納顔謀執之巴延覺得脫歸時西北諸王聞納顔反多從之者帝以為憂宿衛阿實克布哈曰此莫若先撫安諸王乃行天讨則叛者勢自孤矣帝曰善爾試為朕行之乃北說諸王諾延曰大王聞納顔反邪曰聞之曰大王知納顔已遣使自歸邪曰不知也曰聞大王等皆欲為約顔外應今納顔既自歸矣是獨大王與主上抗耳大王何不往見上自陳為萬全計諾顔許之於是諸王之謀皆解帝遂議親讨之以左丞李庭等将漢軍用漢法以戰既而納顔之黨金嘉努塔布岱擁衆号十萬進逼乘輿帝親麾諸軍圍之納顔堅壁不出司農特爾格曰彼衆我寡當以疑退之於是帝張蓋據胡牀特爾格進酒塔布岱按兵觇之不敢進李庭曰彼夜當遁耳乃引壯士十餘人抱火抱夜入其陣炮發果自潰散帝曰何以知之庭曰兵雖多而無紀律見車駕駐此而不戰必疑有大軍繼至是以知其必遁遂命庭将漢軍伊實特穆爾将蒙古軍并進納顔敗走追執之秋八月帝還上都】 冬十月朔日食○檢核中書錢糓殺參知政事郭佑楊居寛十一月以僧格為尙書右丞相鄂爾根薩裡平章政事葉李為右丞馬紹為左丞 【初僧格奉诏檢核中書省虧欠鈔六千餘錠參知政事楊居寛微自辨以為實掌铨選錢谷非所專僧格怒令左右拳其頰遂與佑皆引服事聞帝令丞相安圖共議之曰此曹狡狯毋令他日得以脇問誣伏為詞由是佑居寛皆坐棄市籍其家人鹹寃之時有江甯縣達噜噶齊吳德者憤言尚書今日鈎考中書不遺餘力他日複為中書鈎考汝獨不死邪或以告僧格亟捕德殺之未幾帝問翰林諸臣言以丞相領尚書省事漢唐有此制否鹹曰有之而左丞葉李遽言前省臣所不能者僧格舉能行之宜以為丞相遂授僧格尚書右丞相進李右丞】 發明【天下之事必有狃而為之者世祖之於小人失於辨察故僧格狃於為逆意可以為常事而行之耳向使世祖能窮治盧世榮之黨聲其大罪於天下芟夷翦滅靡有孑遺則小人亦必知所畏忌而妨賢病國不複作矣惟世祖一失其機故正人不免其禍然後知聖人誅亂臣讨賊子汲汲然惟恐或後者正欲絶禍亂之源杜欺蔽之漸爾不然郭佑等止以辭錢谷之非何至於遇禍若是之酷哉識者自可察之耳】 左丞相阿珠卒 【時受命西征至哈喇和卓卒追封河南王】 發明【元宰相之卒自混一以來更曆八年之間至阿珠而始具其官亦可以知其選矣觀者試思之】 【戊子】二十五年春正月帝畋于近郊 發明【禹有典則以贻子孫武贻孫謀以燕翼子前人之所作為後人之所則徵也世祖混一九年春秋鼎盛從獸無厭流連荒亡順帝則而象之惟事畋遊殆無虛日正言寖踈卒之四海鼎沸元祚益微此正無逸所謂立王生則逸生則逸亦罔克夀或四三年者也綱目直書帝畋于近郊其視順帝荒縱殆又甚之傳世九十非不幸也】 ○二月毀宋故宮為佛寺 【從僧格及嘉木揚喇勒智言毀宋宮殿郊廟為寺複欲取宋高宗所書九經石刻為浮屠基杭州府推官申屠緻遠力拒止之天大雨雪有司督民入山伐木死者四百人行省參政董文用曰非時役民民不堪矣宜少徐之不從】 發明【書毀宋故宮以見不當毀也毀為佛寺則其失尤甚馬世祖昏荒不道獨有崇信釋氏乃曲盡其誠使其移此親君子斥小人則安有病民之禍哉綱目上書畋于近郊下書毀宋故宮為佛寺其荒亡崇異之志彰彰明矣安有萬乘之君臣民仰戴而乃施為措置有如是哉書以譏之宜也】 二月帝還宮遂如上都 【故事車駕如上都樞密院臣俱從行歲留一人領院事漢人不得與焉至是以屬判官鄭制宜制宜遜辭帝曰汝豈漢人比邪制宜鄭子鼎也】 托歡引軍還陳日烜邀擊敗之尋遣使來謝罪 【托歡複遣兵追日烜於海不知所之右丞相阿巴齊曰賊棄巢穴遠遁意待吾之敵而乘之将士皆北人春夏之交瘴疠将作賊弗就擒饋饷且盡吾不能持久矣時日烜複遣使請降以欵師諸将信其說久之不降擁衆據海口阿巴齊率衆攻之将士多被疫不能進諸蠻複叛所得險厄皆失守遂謀引還日烜複集散兵三十萬守兵東關遏托歡歸路請軍且戰且行日數十合賊據險竊發毒矢将士裹瘡以戰奨楫阿巴齊皆死前軍昔都兒奮勇乘之交人小卻托歡由間道趨還日烜尋遣使入朝貢金人以代已罪帝以托歡無功而還令出鎮揚州終身不容入觐馬】 夏四月徵宋江西招谕使知信州謝枋得辭不至【初枋得遁入建陽時程文海至江南訪求人才薦宋遺士三十人枋得亦在列枋得方居母喪遺書文海曰某所以不死者以九十三歲之母在耳先姚以今年二月考終某自今無意人間事矣亡國之大夫不可與圖存李左車猶能言之況稍知詩書頗識義理者乎某之至愚極闇決不可以辱召命亦明矣既而留夢炎亦力薦之於上枋得複遺書夢炎言江南無人才未有如今日之可恥春秋以下之人物本不足道今欲求一人如瑕呂饴甥程嬰杵臼厮養卒亦不可得辯論凡數千百言卒不行】 發明【時宋已亡而猶書宋爵者嘉其不忘故主也書辭不至予其守義也觀其所上之書則忠宋之心可見矣回視當時俛首事敵者豈不風馬牛之弗及哉若枋得者不可謂之非仁者之勇馬耳】廣義【觀枋得遺夢炎書則知夢炎自己失節固為可恥又教人失節耶迹其所謂曾犬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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