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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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立國故曰不寶異物則遠人格所寶惟賢則迩人安雲南之金地之所産世祖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常奉之外尚有餘積何屑屑以較利於民間乎昔者文王之囿方七十裡刍荛者往焉雉兎者往焉亦未聞定其賦稅而括之於民也王者之樂尚欲民同之矧民之所産而括之者哉直書曰括深貶之也】
诏諸路歲舉儒吏各一人
【中書省掾史有阙選樞密院禦史台六部令史轉用之令史則取諸路歲貢之數仍诏諸路歲貢儒吏儒必通吏事吏必知經史者】
廣義【儒與吏古之一也後世以習尚而始有二焉元人此舉失矣】
冬十月複以耶律鑄為左丞相○以宋衍聖公孔洙為國子祭酒提舉浙東學校
【孔子後目宋南渡初其四十八代孫端友子玠寓衢州帝既平宋疑所立或言孔氏子孫寓衢者乃其宗子召洙赴阙洙遜於居曲阜者帝曰甯違榮而不違親真聖人後也遂命為國子祭酒兼提舉浙東學校】
十二月殺宋少保樞密使信國公文天祥
【時有閩僧言土星犯帝座疑有變未幾中山有狂人自稱宋主有衆千人欲取丞相京城亦有匿名書言某日燒簔城葦率兩翼兵為亂丞相可無憂者朝廷疑之遂撒簔城葦遷瀛國公及宋宗室於上都疑丞相為天祥乃召天祥入谕之曰汝移所以事宋者事我當以汝為相矣天祥曰天祥為宋宰相安事二姓願賜之一死足矣帝猶未忍遽麾之退左右力贊從其請遂诏殺之於都城之柴市天祥臨刑殊從容謂史卒曰吾事畢矣南向再拜死年四十七其衣帶中有贊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其妻歐陽氏收其屍面如生天祥為人豐下兩目炯然博學善論事作文未嘗起草尤長於詩居獄四年忠義之氣一着於詩歌累數十百篇至是兵馬司籍所存上之觀者無不流涕悲恸有得其一履者亦寶藏之尋有義士張毅甫者負其骨歸葬吉州适家人自廣東奉其母曾夫人之柩同日至城下人以為忠孝所感雲○初天祥開督府置僚屬一時知名者四十餘人而遙請号令稱募府文武士者不可悉數然皆一念向正至死靡悔廬陵鄧光薦曰天祥奉诏勤王獨行其志屢躜而愈奮故其軍日敗勢日蹙而歸附曰衆從之者亡家沈族而不悔雖人心向中國思趙氏亦由天祥之神氣意度足以感悟之也○史臣曰自古志士欲信大義於天下者不以成敗利鈍動其心君子命之曰仁以其合天理之正即人心之安爾宋德佑亡矣文天祥奉兩孱王崎岖嶺海以圖興複兵敗身執終不可屈而從容伏鑕就死如歸是其所欲有甚於生者可不謂之仁哉許有壬曰宋養士三百年得人之盛轶漢唐而過之及天命已去文天祥萬變不渝一旦就義光明俊偉俯視一世顧膚敏祼将之士不知為何物也宋之亡守節不屈者有之未有有為若天祥者事固不可以成敗論也】
發明【殺不當殺也不去其官予其不失所守也合始末觀之是故書起兵勤王所以嘉其狥國也書救常州所以嘉其急君也書巴延執天祥所以嘉其不屈也書亡入真州所以嘉其避難也書天祥至自溫州所以嘉其心宋也書次于汀州所以嘉其援難也書誅吳浚所以嘉其讨罪也書複梅州敗元軍所以嘉其敵讐也書收兵複出麗江浦所以嘉其不撓也書襲執于五坡所以嘉其忠事也書至燕不屈所以嘉其守義也然則天祥始終為宋未嘗少渝今而慷慨殺身尤人所難誠無愧於古人成仁取義之心矣雖然天祥忠宋禮所當然世祖殺之則為悖義苟因天祥不屈赦之自便正所以勸為臣之不忠義必欲殺之謂何如耶噫當時俛首事元者是必有所愧矣書殺而不去其官既以予天祥之全義又以譏世祖之悖義也】
廣義【書宋少保樞密使信國公者承其志也】
以紮薩克為平章事○徵處士劉因為右贊善大夫尋辭歸
【因容城人天資絶人日記千百言過目成誦初為經學究訓诂注釋之說歎曰聖人精義殆不止此及得周邵程朱之書一見即曰我固謂當有是也及論其學之所長曰邵至大也周至精也程至正也朱子極其大盡其精而貫之以正也愛諸葛孔明靜以修身之語表所居曰靜修博果密薦之诏徵之至擢右贊善大夫尋以繼母老辭歸俸給一無所受】
發明【志於道德者則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志於功名者則道德不足以移其意故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劉因□志古道不求聞達可謂知性分而不知勢分者已迨夫徵聘而起母老辭歸則其笃於天性之恩為阿如哉故書辭歸以深予之】
廣義【觀因所論四賢之學可謂确矣非其見道之明孰能如是哉及其歸也一無所受又足以見其清風高節矣嗚呼因吾無閑然矣】
诏禦史台得自選其屬
【初禦史唯用漢人至是崔或請參取蒙古人用之又言台察之選止由中書甯無偏黨之與今宜令本台得自選任既而江淮省臣有欲專恣而忌台察之言者上議欲以行台隸行省诏廷臣雜議兵部尚書董文用曰禦史台譬之卧虎雖未噬人人猶畏其虎也今虛名僅存而綱紀猶不振更加抑之則鳳采苶然無複可望矣此不可行也從之】
始海運
【元糧運仰給江南者或自浙西涉入江淮由黃河逆流至中泺陸運至淇門入禦河以至京師又或自利津河或開膠萊河入海勞費無成初宋季有海盜朱清者嘗為富家傭殺其主亡入海島與其徒張瑄乘舟抄掠海上備知海道曲折尋就招懷為防海義民巴延平宋時遣清等載宋庫藏諸物從海道入京師授金符千戶二人遂言海運河通乃命總管羅璧暨瑄等造船六十艘運糧四萬六千餘石由海道入京然創行海洋亦逾年始至朝廷未知其利仍通舊運尋複因蒙古岱言海運為便遂立萬戶府四總其事又并四府為都漕運萬戶府止令清瑄二人掌之】
【癸未】二十年春正月立鴻吉哩氏為皇後
【時帝春秋高後頗預朝政相臣常不得見帝辄因後以奏事焉○初鴻吉哩之族從太祖起兵有功尋立其女為後遂與約曰鴻吉哩氏生女世以為後生男世尚公主故元世諸後多其族焉】
诏停燕南河北山東租賦
【禦史台臣言燕南河北山東去歲旱災按察司已嘗閲視而中書不為奏免稅糧之在民者今何以堪诏令有司權停勿徵時刑部尚書崔彧亦言自阿哈瑪特用貪吏河南北諸郡人不聊生江南既定中原之民相率南遷以避徭後者十八九數年之間亡失十五六萬餘戶去家就旅豈人之情賦重政繁驅之至此乞特降诏旨招集複業量免科後蠲除積欠給還事業郡縣長吏滿替以戶口增耗為黜陟其徙江南不還者與土着之人一例差遣庶幾流亡自歸田野日辟诏下廷臣議行之河北流民渡河南就食者朝廷遣使止之按察副使程思亷曰河南河北皆吾民也縱其渡河全者甚衆】
發明【王者之民皥皥如也覇者之民驩虞如也是以王者為治當使民各得其所而相生相養於不識不知之天非如覇者但補其鏬漏而已三路旱災黎民塗炭世祖因禦史台臣之言诏停燕南河北山東租賦一舉而聽言恤民之亊皆在其中是亦可謂有志於斯世斯民者矣豈不無愧於民之父母乎大書特書深予之也】
三月帝如上都○廣州兵起讨平之
【廣州民林桂方等擁衆萬餘稱羅平國改元延康官軍擒斬之餘黨悉平】
複命高麗王暙及安塔哈發兵擊日本
【帝憤日本襲殺島中軍命高麗王暙及安塔哈領征東行省左丞相率師往擊之诏各路拘集水手及造船五百餘艘民不勝厭苦中丞崔或言江南相繼盜起皆緣募水手造海船民不聊生日本之後宜姑止之昂吉爾亦以為言皆不從】
發明【魏相曰間者匈奴未有犯於邊境今聞欲興兵入其地臣愚以為不知此兵何名者也今左右不憂此乃欲報纎芥之忿於遠夷殆孔子所謂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颛臾而在蕭牆之内也帝自混一以來征日本之師兩見綱目前既征之無功棄師海島今複發兵征之是亦不可已乎以萬乘之君較勝負於小醜豈不深可恥哉故書以着其失】
夏四月罷采民間女子
【初有诏采民女入内有司夤緣為害耶律鑄請令大郡歲取三人小郡二人庶不大擾至是複因崔彧言罷之】
六月增給官吏俸
【初诏定官吏賊罪法自五十貫以上皆決杖除名不叙百貫以上者死崔彧言今百官月俸不能副贍養之資難責以亷勤之操宜更議增庶官月俸所增俸鈔雖賦之於民官吏不貪民必受惠其有以貪抵罪又複何辭遂诏内外官吏俸以十分為差增給五分】
發明【罷采民間女子所以明其革弊增給官吏俸所以着其養亷皆當時之善政也故特揭而書之】
廣義【昔者元魏無仕者之祿即孟子所謂無百官有司之貊道也世祖能增給官吏之俸得先王重祿之道馬書之于冊蓋有取矣】
诏四川行省擊溪洞蠻平之
【思播以南施黔鼎沣辰沅之界九溪十八洞蠻獠叛服不常诏四川行省讨之參政奇爾濟蘇宣慰使李呼哩雅濟鑿山開道分兵并進諸蠻伏險以拒然衆寡不敵多就擒戮其酋長率衆來降诏分地郡縣之】
冬十月帝還大都○耶律鑄有罪免○建甯路總管黃華叛讨殺之
【華聚衆十萬稱宋祥興年号破崇安浦城諸縣複攻建甯史弼等引兵急擊之華敗走自焚餘黨悉潰時象山縣民尤宗等亦聚衆萬餘抄掠海上尋就哈喇岱招降之海道以甯】
發明【元自混一以來凡作亂者皆書兵起此獨書叛何誅亂讨逆也黃華為元臣子又非民無官守者之比以臣而叛君天下之大惡也苟以中外之分不正亂賊之罪則将接迹於天下而縱橫難禁矣何以謂之綱目也哉故書叛以正其惡於前書讨以正其罪於後明乎此然後可論綱目權衡之法矣】
十一月桑阿克達爾等擊緬破之西南夷十二部俱降【諸王桑阿克達爾右丞台布等分道攻緬江頭城破之遂遣使招谕其王不應以建都太公城乃其巢穴複進軍拔之初金齒諸夷欲降制於緬不能達既克二城遂俱來降】
【甲申】二十一年春正月群臣上尊号
【時議欲肆□張雄飛谏曰古人言無赦之國其刑必平故赦者不平之政也聖明之世豈宜數赦上納之遂止下輕刑之诏】
發明【朱子有曰人臣不以趨走承順為?而以責難陳善為敬人君不以崇高富貴為重而以貴德尊士為賢上下交而德業成矣尊号之禮古所未聞一盛於漢唐再盛於宋元然卒因而不革者良由人君以是為自矜之意人臣以是為逢迎之心耳蓋天子乘六龍以禦天居九重而凝命臣妾億兆表正萬邦此自然之尊無可拟者何必上其尊号乎昔虞廷赓歌君臣相得然未聞有尊号之上也是時天下又甯民安物阜然則尊号之上否奚益於事哉直書于冊君臣交罪之也】
二月遷宋宗室及大臣之仕者於内地
【時荊湖閩廣之間兵興無甯歲有言宋宗室居江南欲反者遣使捕之宿衛士谔爾根薩裡曰江南初下民疑未附宋宗室反不聞郡縣言而信一人浮言捕擊之恐人人自危矣帝悟召使者還尋诏遷宋宗室及大臣之仕者於内地】
遣王積翁使日本未至舟人殺之
【帝以其俗尚佛遣積翁與補陀僧如智往使舟人有不願行者共謀殺積翁】
三月帝如上都○秋七月诏鎮南王托歡假道安南擊占城
【帝怒占城叛服不常诏封子托歡為鎮南王與左丞李恒往會索多兵進擊之複以安南通謀占城令軍行假道於其國且微其糧饷以給軍】
八月帝還大都○九月京師地震
發明【商道之興在乎嚴?寅畏周德之盛在乎夙興夜寐災異雖出於天而弭之則在乎君是時世祖春秋寝高皇後專政於内兵戈倥偬於外人事甫盛天變随形而京師之中地乃震馬世祖苟能知此革弊政修厥德以弭既來之天變則庶乎其可也惜其視為泛常恝不之懼殊未見其修省之實豈不深可怪哉】
○冬十一月和爾果斯張雄飛等罷複以安圖為右丞相盧世榮為右丞史樞為左丞薩題勒密實亷希恕并參知政事
【阿哈瑪特專政世榮以賄進為江西榷茶運使獲罪阿哈瑪特死朝臣諱言利無以副上意者總制院使僧格薦世榮才能富國召問稱旨令與中書廷辨所欲行右丞相和爾果斯等皆以議不合罷去複以安圖為右丞相以世榮為右丞史樞等皆世榮所薦也初安圖興北安王被海都拘之十年始得還有譛其嘗受海都官爵者帝怒斷事官石天麟亦自海都部中還奏曰海都實宗親偶有違言非仇敵比安圍不拒絶之所以釋其疑心導其臣順也帝怒方解雄飛剛直亷慎始終一節嘗召見便臣诏之曰聞卿貧甚賜白金二千五百兩鈔二千五百貫既出又加賜黃金五十兩雄飛拜受封識藏於家及其罷政阿哈瑪特黨逐矯诏追奪之或有勸雄飛自辨者雄飛曰上以老臣亷故賜臣然臣未嘗敢輕用而封識以俟者正以慮今日耳又可自辨乎尋起為燕南河北道宣慰使卒】
诏盧世榮行鈔法下禦史中丞崔彧吏罷之
【世榮既入中書即日奉诏理鈔法之弊自謂其生财有法用其法當賦倍增而民不擾翰林學士董文用謂曰此錢取於右丞家耶将取之民耶取於右丞家則吾不知若取於民則有說矣牧羊者歲嘗兩剪其毛今牧人日剪以獻主者固悅其得毛之多然羊無以避寒熱既死且盡毛又可得乎民财有限右丞将盡取之得無有日剪其毛之患乎世榮不能對禦史中丞崔彧亦極言世榮不可相帝大怒下彧吏欲緻之法尋罷之】
發明【朱子曰人有用桑弘羊孔僅宇文融楊矜陳京裴延齡之徒以敗其國者故陸宣公之言曰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其心傷則其本傷其本傷則枝幹凋瘁而根柢蹙拔矣呂正獻公之言曰小人聚歛以佐人主之欲人主不悟以為有利於國而不知其終為害也噫小人之心未始不以貨利惑人主人主從之則堕小人之計中矣世榮鈔法害民益甚世祖不察是否诏特舉行崔彧極言其礙并斥世榮世祖何為怒而罷之良由其一心之偏雖百正不能入是以人君當防患於未然也綱目據事直書不再貶而其義自見】
廣義【昔先生司馬公嘗曰民不益賦而用饒安有此理天地生物止於此數不在官則在民譬猶雨澤夏澇則秋旱所謂不益賦而用饒者不過隂設法以奪民利耳今文用剪毛之喻不亦當乎厥後世榮卒以敗誅其為興利者之鑒昭矣】
诏議立科舉法不果行
【至元初丞相史天澤學士承旨王鴞等屢請帝以科舉取士诏令中書議定程式未及施行至是和爾果斯與留夢炎等複言天下習儒者少而由刀筆吏得官者多帝曰将若之何對曰惟貢舉取士為便凡蒙古之士及儒吏隂陽醫術皆令試舉則用心為學矣帝可其奏會和爾果斯罷事遂止】
發明【得真才圖至治莫大乎科舉之法雖古之所謂賢良方正不是過也既能诏議即當速行抑何害理而行之不決乎此蓋雖有求賢之名而無求賢之實元之所以終於元而不能複古昔之盛也噫觀科舉之法不行是可以占時事之隆替矣書不果行深惜之也】
十二月托歡軍次安南陳日烜分兵拒之
【托歡軍次安南安南王陳日烜言其國至占城水陸非便遣兵分道拒守境上】
廣義【安南僻處遐陬隐于崇山峻嶺之間恃險負固欲其人朝而終不肯朝欲其臣服而終不肯服雖欲屢興師旅徒損國威果何益哉然當軍次其國之日而被其抗拒則元人用兵之失蓋可見矣】
宋太皇太後謝氏卒於燕
發明【有宋亡國久矣然綱目猶惓惓不已故前書元殺宋少保樞密使信國公文天祥此書宋太皇太後謝氏卒于燕皆以因事起義使後人思之為立國不競與敵共功者之戒爾其旨深哉與五代書故晉太後李氏卒于契丹同意】
【乙酉】二十二年春正月罷江南行禦史台尋複之
【盧世榮奏罷江南行禦史台及改諸路按察司為提刑轉運司兼理錢谷未幾禦史台臣言行台不可辄罷且按察司兼轉運則糾彈之職廢帝以為疑安圖曰江南盜賊屢起行台鎮遏之功居多不可罷但與行省竝治杭州差覺僻遠宜徙江州據三省之間從之】
以阿必實克為平章政事○二月立規措所
【初盧世榮言天下歲課鈔九十萬餘以臣經畫之不取於民可增三百萬事未行而中外已非議臣請與台院面議上前行之帝曰不必如此卿但言之世榮又言自王文統後鈔法虛弊已久宜括銅鑄錢并制绫劵與鈔參行泉杭二州宜立市舶轉運司給民錢令商販諸番官取其息七民取其三各路雖設常平倉名存實廢宜取權豪所擅鐵冶鑄器鬻之以其息儲粟平粜則可均物價而獲厚利民間酒課太輕宜官給鈔行古榷酤法仍禁民私酤米一石取鈔十貫可得二十倍國家以兵得天下不藉糧饋惟資羊馬宜於上都隆興諸路買币帛易羊馬選蒙古人牧之歲收其皮毛筋角酥酪之用以十之二與牧者而馬以備軍□羊以充賜予帝皆善而行之至是請立規措所所司官吏以善賈為之帝曰此何職世榮曰規畫錢谷耳從之又言天下能規運錢谷者阿哈瑪特所用今悉以為汚濫黜之臣欲擇而用之懼有言臣私有罪者帝曰何必計此第用其可用者於是擢用甚衆】
廣義【漢武帝有桑弘羊之興利則曰平準法宋神宗有王安石之興利則曰制置司元世祖有盧世榮之興利則曰規措所自古興利之臣無不巧立名色以朘削其民也國本揺于此矣雖然為是計者雖其臣之所尚亦惟□之所好然也使上之所好不在是焉則是臣之計抑何自而售邪故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有天下者可必戒哉】
帝如上都○立真定等路宣慰司兼都轉運司領課程事
【世榮請於真定濟南太原甘肅江西江淮湖廣等處立宣慰司兼都轉運司以治課程仍嚴立條例禁諸司不得沮撓檢察以宣德王好禮并為浙西宣慰使帝曰宣德人多言其惡世榮言彼自陳能歲□鈔七十餘萬錠是以用之】
複以昂吉爾岱為左丞相○夏五月托歡兵擊陳日烜敗走之遂入其城而還日烜遣兵來追索多李恒戰死【托歡屢移書日烜欲假道竟不納益修兵船為迎敵計托歡乘間縛栰為橋渡富良江北與日烜大戰破之自烜遁走不知所之其弟益稷率其屬來降然交兵雖敗而勢益盛适盛夏霖潦軍中疾作死傷者衆而占城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