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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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既得實孰不以宰相之姻而避嫌乎朱子執法不容上章力論王淮既匿其情而又論之不已由是奪其新命以授朱熹君子豈可以貨取乎故力辭不拜遂乞奉祠嗚呼是知君子立心介然獨立罔肯自貶以同流俗求其合義而已矣豈以權勢之故而易吾之所守哉綱目書此所以明聖賢存心之至公君子操行之不苟也】
廣義【不以私恩廢公義此仁人君子公平正大之心也傳曰惟仁人能好人能惡人書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此之謂也然則文公肯以王淮薦已之恩以贖仲友哉若然則是私也非公也此文公所論仲友之益力也曰然則淮何以奪仲友之新命以授文公哉曰此非淮之本心也出於忿恚之不平也況不由於天子之命也此文公所以辭之而不拜也】
【癸卯】十年【金大定二十三年】春正月以施師點簽書樞密院事○李彥頴罷○以黃洽為禦史中丞
【洽為中丞盡言無隐然所論列未嘗攟摭細故嘗奏雲因言固可以知人輕聽亦至於失人是故聽言不厭其廣廣則庶幾其無壅擇言不厭其審審則庶幾其無誤帝深然之洽為人質直端重有大臣體嘗言居家不欺親仕不欺君仰不欺天俯不欺人幽不欺鬼神何用求福報哉】
二月内侍陳源有罪竄郴州
【源提舉德壽宮恃恩專恣其厮役亦補官帝聞而惡之乃竄郴州籍其家以進德夀宮】
夏六月監察禦史陳賈請禁道學
【王淮以唐仲友之故怨朱熹欲沮之於是吏部尚書鄭丙上疏言近世士大夫有所謂道學者欺世盜名不宜信用帝已惑其說淮又以太府丞陳賈為監察禦史賈因而對首論曰臣竊謂天下之士所學於聖人之道者未始不同既同矣而謂己之學獨異於人是必假其名以濟其僞者也邪正之辯誠與僞而已矣表裡相副是之為誠言行相違是之謂僞臣伏見近世士大夫有所謂道學者其說以謹獨為能以踐履為高以正心誠意克己複禮為事若此之類皆學者所共學也而其徒乃謂已獨能之夷考其所為則又大不然不幾於假其名以濟其僞者邪臣願陛下明诏中外痛革此習每於聼納除授之間考察其人擯斥勿用以示好惡之所在庶幾多士靡然向風言行表裡一出於正無或肆為詭異以幹治體實宗社無疆之福蓋指熹也帝從之由是道學之名贻禍於世後直學士院尤袤以程氏之學為陳賈所攻言於帝曰道學者堯舜所以帝禹湯文武所以王周公孔孟所以設教近立此名诋訾士君子故臨财不苟得所謂亷介安貧守道所謂恬退擇言顧行所謂踐履行已有恥所謂名節皆目之為道學此名一立賢人君子欲自見於世一舉且入其中俱無得出此豈盛世所宜行願循名責實聼言觀行人情庶不懷於疑似帝曰道學豈不美之名正恐假托為奸真僞相亂】
發明【所為道學者純然不雜粹然至正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禹禹以是傳之湯湯以是傳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以是傳之孔子孔子以是傳之孟轲皆此道也治天下者以是道為綱惟修其身者以是道為楷範安可禁耶王淮以唐仲友之故深怨朱子欲謀沮之由是陳賈鄙夫趨順風旨上章诋毀厚誣聖賢嗚呼以道學為詭異其欺天罔人莫此為尤自是道學之名贻禍於世矣雖然天之将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吾道如青天白日大明於世豈一二狗彘所可謗讪哉故直書以着其罪】
廣義【文公之起王淮之薦也至此淮因仲友之故遂隂懷文公帝王道統之學是自絶於賢也惡在其為薦賢哉使孝宗如商之高宗周之宣王中興燭理之君則雖百淮千賈安能貢其說哉孟子所謂我之不遇魯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臣亦曰文公不遇孝宗亦天也王氏之子焉能使文公不過哉】
秋八月以施師點黃洽參知政事○冬十一月朔日食【甲辰】十一月【金大定二十四年】春三月金主雍如會甯
【金主将如會甯谕太子守國太子以不谙政務辭金主曰政事無甚難但用心公正母納讒邪久之自熟太子乃受守國寶】
夏六月以周必大為樞密使
【乙巳】十二年【金大定二十五年】春二月禁胡服番樂○夏四月金主雍還燕
【金主曲赦會甯府放免今年租稅百姓年七十以上者補一官謂羣臣曰上京風物朕自樂之每奏還都辄用感怆祖宗舊鄉不忍舍去萬歲之後當置朕于太祖之側鄉等無忘朕言遂宴宗室宗婦於皇武殿賜官賞赉有差曰尋常朕不飲酒今日甚欲成醉此樂亦不昜得也宗室婦女及羣臣故老以次起舞進酒金主曰吾來數月未有一人歌本曲者吾自為汝等歌之其詞道王業艱難及繼述之不昜至慨想祖宗宛然如暏歌畢泣下羣臣宗戚捧觞上壽皆稱萬歲於是諸夫人更歌本曲如私家之會既醉金主複續調至一鼓乃罷明日發上京宗室戚屬奉辭金主曰太平歲久國無征徭汝等皆奢縱往往貧乏朕甚憐之當務儉約無忘祖宗艱難因泣下數行宗室戚屬皆感泣而退金主遂行】
【丙午】十三年【金大定二十六年】夏五月宴講臣於秘書省
【以進讀陸贽奏議終篇賜侍讀蕭燧等禦筵及金器鞍馬帝召宰執賜酒從容語曰自古人主讀書少有知道知之亦罕能行之甚者但作歌詩如隋陳之君竟亦何補唐德宗豈不知書然所行不至與陸贽論事皆使中人傳旨且事有是非面相诘難猶恐未盡傳旨安能盡邪投機之會間不容髪惟其若此誤事多事故朕每事以德宗為戒】
賜處士郭雍号頤正先生
【雍之先洛陽人父忠孝師事程頤着昜說号兼山先生雍傳其學通世務隐居峽州乾道中守臣薦于朝召不起帝稔其賢每對輔臣稱道之命所在州郡歲時緻禮存問至是賜号頤正先生令部使者遣官就問雍所欲言備録來上時雍年八十三矣】
發明【郭雍躬逢盛世抱道自樂守臣既薦累召不起上念其賢賜号頤正則帝之好賢可謂極其誠雍之慕道可謂極其至矣豈僞隐而徼名者比哉昜曰不事王侯志可則也其郭雍之謂欤特書于冊深予之也】
秋閏七月以留正簽書樞密院事
【正在蜀以簡化化民歸裝僅書數簏而已人服其清】
廣義【留正其曹彬趙拚之流欤書之所以見樞密之得人也】
八月日月五星聚轸
發明【建隆間書五星聚奎臣固論之詳矣未有書日月五星聚轸者日月五星聚轸其異甚矣在不修綱目則為嘉祥綱目既修則為災異不踰年而太上皇崩以緻國家之大變則異豈有虛生者乎綱目不言事應而事應具存可見人心天道安可誣也有天下之責者要當閑邪存誠非禮勿履讵以天道為玩而忽之哉】
○冬十一月梁克家罷
【丁未】十四年【金大定二十七年】春二月以周必大為右丞相施點知樞密院事
【時封事多言大臣異同必大曰各盡所見歸於一是豈可尚同陛下複祖宗舊祠命三省覆奏而後行正欲上下相維非止奉行文書也】
秋八月以留正參知政事○九月太上皇有疾冬十月帝罷朝侍疾赦○太上皇崩遺诰太上皇後改稱皇太後帝緻喪三年
【太上皇崩帝号恸擗踴踰二日不進膳謂王淮等曰晉孝武魏孝文實行三年喪服何妨聽政司馬光通監所載甚詳淮對曰晉武雖有此意後來在宮中止用深衣練冠帝曰當時羣臣不能将順其美光所以譏之自我作古何害於是诏曰大行太上皇帝奄棄至養朕當衰服三年羣臣自遵易月之令百官五上表請帝還内聼政不許至十二月辛醜禫祭百官釋服複三上表請禦殿聼政不許】
發明【上皇有疾則孝宗罷朝侍疾上皇殂落則孝宗緻喪三年可謂笃於人子孝親之誠矣自我作古不亦美哉大書特書深予之也】
廣義【觀孝宗之事高宗可謂始終無間而由中逹外者也然不能成恢複之志君子惜焉】
遣使如金
【以上皇崩遣韋璞如金告哀複遣顔師魯緻太上遺留物於金金主以其中玉器五玻瓈器二十及弓劍之屬命師魯歸報曰此皆爾國前主珍玩之物所宜寶藏以無忘追慕今受之義有所不忍也】
十一月诏皇太子參決庶務
【帝始以白布巾袍視事于延和殿朔望詣德夀宮則衰絰而杖如初因诏太子參決庶務于議事堂左谕德尤袤言於太子曰大權所在天下之所争趨甚可懼也順殿下事無大小一取上旨而後行情無厚薄一付衆議而後定又曰儲副之位止於侍膳問安不交外事撫軍監國自漢至今多出權宜事權不一動有觸礙乞俟祔廟之後便行懇辭以彰殿下令德】
十二月大理寺奏獄空
發明【有周成康之世囹圄空虛漢文盛德之主僅能幾緻刑措亦未及於弗用之地也唐時有雀巢獄樹百官稱賀亦未聞獄空之說耳孝宗末年而有獄空之奏迨亦庶幾成康者乎噫以孝宗之賢未必過於成康以孝宗之治亦未必過於成康而獄空又見於孝宗之世何欤考之宋史孝宗之時未有刑措之事曷為書獄空必有任其責者揆厥所由夫乃小人狐媚其君以希爵賞而大為謬言以欺君也不然綱目何不書大理寺獄空而書奏獄空加之以奏則是出於臣下之籠蔽非真有是事明矣綱目書此非予之也實所以罪當時之意雲】
○金禁女真人學南人衣飾
【金主嘗謂從官曰女真舊風最為純直汝等當習學之不可忘也又曰凡資用當務節省勿妄費至是禁女真不得學南人衣飾】
發明【舍繁華而敦樸素此子孫所以守其祖宗之成憲也詩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世宗有焉特書曰禁深予之也】
【戊申】十五年【金大定二十八年】春正月複置補阙拾遺官
【未幾左補阙薛叔似等上疏劾王淮帝曰卿等官以補阙拾遺為名專主規正人主不任糾劾今所奏乃類彈撃甚非設官命名之意宜思自警】
發明【人君有修德之心則必有修德之政補阙拾遺所以繩糾君過禆益君德者也孝宗能識此義尋複置之可謂知所先務者惜其複之未幾而仍廢於光宗之手豈不重可哀哉綱目特掲而書之於冊者所以深予之耳】
施師點罷以黃洽知樞密院事蕭燧參知政事○二月金遣使來吊祭
發明【書來吊祭予其能慕義也胡氏曰春秋曆十有二王桓襄匡簡景志崩志葬者赴吊及魯往會之也平惠定靈志崩不志葬者赴告雖及魯不會也莊僖頃崩葬皆不志者王室不告魯亦不往也大抵諸侯為天子服斬衰禮當以所聞先後而奔喪今上皇崩金人吊祭是能修中國諸侯之禮也其褒美之意直書而義自見矣】
○三月葬永思陵
【洪□請廟号世祖尤褒言光武以長沙王後布衣崛起不與哀平相繼其稱祖無嫌太上中興雖同光武實繼徽宗正統以子繼父非光武比乃定号高宗】
夏四月祔高宗主於太廟
【下诏曰朕比下令欲衰絰三年羣臣屢請禦殿易服故以布素視事内殿雖有俟過祔廟勉從所請之诏然稽諸典禮心實未安行之終制乃為近古宜體至意勿複有請】
五月王淮罷
【淮為相能盡心事上唯以唐仲友故為道學之禁毒通善類論者譏之】
金建女真太學○六月以朱熹為兵部郎官未上而罷貶侍郎林栗知泉州
【王淮罷周必大薦熹為江西提刑入奏事或要於路曰正心誠意之論上所厭聞慎勿複言熹曰吾平生所學惟此四字豈可隐默以欺吾君乎及入對首言陛下居虛明應物之地而天理有所未純人欲有所未盡是以為善不能充其量除惡不能去其根一念之頃公私邪正是非得失之機交戰於中願自今以往一念之頃必察夫天理人欲果天理邪則敬以充之而不使少有壅阏杲人欲邪則敬以克之而不使少有凝滞推而至於言語動作之間用人處事之際無不以是裁之則聖心洞徹而天下之事将惟陛下所欲為無不如志矣帝曰久不見卿浙東之事朕自知之今當處卿清要不複以州縣為煩也時會觌已死王拚已逐獨内侍甘昇尚在熹力論之帝曰昇有才熹曰小人無才安能動人主除兵部郎官熹以足疾乞祠兵部侍郎林栗與熹論易西銘不合遂論熹本無學術徒竊張載程頤之緒餘為浮誕宗主謂之道學妄自推尊所至辄攜門生數十人習為春秋戰國之态妄希孔門曆聘之風繩以治世之法則亂人之首也今采其虛名俾之入奏将置朝列以次收用而熹聞命之初遷延道途邀索高價門徒疊為遊說政府許以風聞然後入門既經陛對得旨除郎而辄懷不滿傲晲累曰不肯供職是豈張載程頤之學教之然也緣熹既除兵部郎官在臣合有統攝若不舉劾厥罪惟均望将熹停罷以為事君無禮者之戒帝謂栗言過當而大臣畏栗之強莫敢深論乃命熹依舊江西提刑周必大言熹上殿之日足疾未廖勉強登對帝曰朕亦見其跛曳左補阙薛叔似亦奏援之太常博士葉适上疏曰考栗劾熹之辭始末參驗無一實者特發其私意而遂忘其欺耳至於其中謂之道學一語利害所系不獨於熹蓋自昔小人殘害忠良率有指名或以為好名或以為立異或以為植黨近又剏為道學之目鄭丙倡之陳賈和之居要津者密相付授見士大夫有稍自潔修者辄以道學之名歸之以為善為玷缺以好學為已愆相與指目使不得進於是賢士惴栗中材解體銷聲?影穢德垢行以避此名往日王淮表裡台谏隂廢正人蓋用此術栗為侍從無以逹陛下之德意志慮而更襲用鄭丙陳賈密相付授之說以道學為大罪文緻語言逐去一熹固未甚害第恐自此遊辭無實讒言橫生良善受禍何所不有伏望陛下正紀綱之所在絶欺罔於既形摧折暴橫以扶善類奮發綱斷以慰公言疏入不報會胡晉臣拜侍禦史首劾栗喜同惡異無事而指學者為黨乃出栗知泉州而熹亦除直寶文閣奉祠而去】
發明【甚矣君子小人之不容并立也正心誠意修身大端而以上所厭聞為言殊不知君子之心樂則行之憂則違之初不計其富貴之得喪也朱子因周必大之薦得受兵部郎官之職而林栗鄙夫以私怨而上言诋罷惜哉孟子曰吾之不遇魯侯天也臧氏之子安能使予不遇哉然則君子之道未始因人之毀而可少貶也綱目書貶林栗於未上而罷之後則其坐诋誣而貶之意昭然自明然何以不削其官具官正所以着其妨賢之罪爾】
廣義【嗚呼林栗之诋文公實晏嬰臧倉之沮孔孟豈人力也哉】
秋七月思平王璩卒
【帝友愛甚至每召璩内宴呼以官而不名賜予無算卒追封信王】
八月朔日食○冬十二月以朱熹為崇政殿說書熹辭不至
【熹既歸投匦進封事言大本急務大本者陛下之心急務則輔翼太子選用大臣振舉紀綱變化風俗愛養民力修明軍政凡此六事皆不可緩而本在於陛下之一心一心正則六事無不正一有人心私欲以介乎其間則雖憊精勞心不可為矣疏入夜漏下七刻帝已就寝亟起秉燭讀之終篇明日除主管西太一宮兼崇政殿說書熹力辭乃以秘閣修撰奉祠】
發明【君子得時行道汲汲之木心愛君澤民惓惓之餘意豈以用舍而易其所守乎朱子因诋而旋歸投匦進封事孝宗嘉歎授之以官自常情論之将趨命不暇矣其心以為引君當道臣子本心苟以言而得官豈非希求進用之嫌乎時止而止時行而行聖賢肯枉尺而直尋哉故甯違君命力辭不至而用之則行舍之則藏之心裕如也即綱目之所書足以驗朱子出處之正矣】廣義【書曰辭不至者所以着文公制行之高潔而識時逹權也】
【已酉】十六年【金大定二十九年】春正月金主雍卒孫璟立
【金主雍太子允恭先卒以孫原王瑪逹格判大興尹又以為右丞相更名璟使親見朝廷議論習知政事之體至是即位号雍曰世宗允恭曰顯宗母圖克坦氏為太後○世宗在金諸帝中最為賢主以夫人烏淩阿氏守節而死終身不立後雅尚儉素命宮中之飾勿得用黃金嘗謂近臣曰朕於宮室惟恐過度其或興修即損宮人歲費以充之至於佛法尤所未信梁武帝為同泰寺奴遼道宗以民戶賜寺僧複加以三公之官其惑深矣又曰亡遼日屠羊三百亦豈能盡用徒傷生耳膚每當食時嘗思貧民饑餒猶在己也彼身為惡而口祈福何益之有嘗謂宰相曰卿等在省未嘗薦士止限資格安能得人又曰卿等職居輔相會無薦舉惟朕嘗言某人可用然後從而言之卿等既無所言必待朕知而後進用将複有幾又曰帝王之政固以寛慈為德然梁武帝專務寛慈以緻綱紀大壞朕嘗思之賞罰不濫即是寛政又曰朕觀唐史見太宗行事初甚厲精晚年與羣臣議多飾詞朕嘗思始終如一今雖年高敬慎之心無時或怠又曰朕自即位以來言事者雖有狂妄未嘗罪之卿等未嘗肯盡言何也當言而不言是相疑也君臣無疑謂之嘉會事有利害可竭誠言之即位五載南北講和與民休息羣臣守職上下相安家給人足倉廪有餘刑部斷死罪歲或十七人國人号稱小堯舜然舉賢之急求言之切不絶於口而羣臣不能将順其美以底大順惜哉】
廣義【分注備載雍之事實乃知其為北朝一世之賢君也雖中華令主何以過之然曰羣臣不能将順其美以底大順何哉蓋其前後左右無一薛居州而使雍孤立於上也雖然要亦天硌元德故使之有君無臣僅成一代之小康耳豈人力也哉】
黃洽罷○以周必大留正為左右丞相王蘭參知政事葛邲同知樞密院事
【帝自高宗崩即欲傳位太子嘗谕必大曰禮莫重於事宗廟而孟享多以病分詣孝莫大於執喪而不得日至德夀宮朕将退休矣因密賜紹興傳位親劄於必大命預草诏專以奉幾筵侍東朝為意而進必大為首相】
蕭燧罷○二月朔日食○帝傳位於太子太子即位尊帝為夀皇聖帝皇後為夀成皇後皇太後為夀聖皇太後大赦
【先是更德夀宮為重華宮皇太後徙居慈福宮帝傳位太子遂素服退居重華宮】
立皇後李氏
【後安陽人慶遠節度使道之女也道帥湖北聞道士皇甫坦善相人乃出諸女拜之坦見後驚不敢受拜曰此女當母天下坦言於高宗遂聘為恭王妃生嘉王擴性妬悍常訴帝左右於高宗及夀皇高宗不怿謂吳後曰是婦将種吾為皇甫坦所誤夀皇亦屢訓敕令以皇太後為法不然行當廢汝後疑其說出於太後憾之至是立為後】
三月廢補阙拾遺官
【禦史中丞謝谔論其不可廢不聼自是近臣罕進言者】
發明【人君於一念之萌而是非善惡皆可預知蓋補阙拾遺求善急務宋廢之既久孝宗初命複置可謂知先務矣光宗受命即位至是僅克踰月未遑他圖首廢斯職雖違人言畧不之恤光宗之心為如何哉自是近臣罕得進言而違理悖德之事作矣故直書廢以見不當廢也籲】廣義【光宗即位之初而廢言官則自是之後君德日衰矣書之所以志光宗不德之基也】
夏五月以王蔺知樞密院事○周必大罷
【初何澹與必大厚為司業久不遷留正奏遷之澹由是憾必大而德正為谏議大夫首上疏攻必大罷之必大純笃忠厚能以善道其君】
知合門事姜特立有罪免
【特立帝東宮舊臣也帝即位命知合門事聲勢寖盛留正列其招權預政之罪乞斥逐之帝意未決會參知政事缺特立谒正曰上以丞相在位久欲遷左相葉張二尚書當擇一人執政未知孰先正奏之帝大怒诏特立奉祠夀皇聞之曰留正真宰相也】
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