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關燈
院事 發明【宰相樞府國之大臣而以曾懷鄭聞張說沈複等為之則是碌碌無所建明者政事之不治亦可知矣故備書於冊以深譏之】 ○十二月沈複罷以姚憲簽書樞密院事 【甲午】淳熙元年【金大定十四年】春二月少保四川宣撫使雍公虞允文卒 【先是帝密诏趣師期允文奏軍須未備帝不樂至是帝遣二介持禦劄賜之介至而允文薨數日矣贈太傅谥忠肅命鄭聞代為宣撫史臣曰允文采石之功宋事轉危為安實系乎此及其罷相鎮蜀受命興複刻期而往志雖未就其能慷慨任重豈昜得哉】 發明【允文天性公忠逹於政事采石之戰轉危為安為治數年畧無過舉及其罷相鎮蜀志存興複功雖未就則其志為可尚已若允文者豈非為宋室之賢相乎故卒而特具官爵以予之】 夏四月以姚憲參知政事葉衡簽書樞密院事六月憲罷以衡代之○曾懷罷秋七月複以為右丞相兼樞密使○八月張說免 【帝亷知其欺罔也】 發明【孝宗亷知張說之奸一旦去之如脫蔽蓰則中心明決亦非甘受人之欺罔者故綱目特以可免例書所以罪說而予帝也】 廣義【孝宗早悟張說之奸南宋幸焉】 以楊倓簽書樞密院事○冬十月鄭聞卒○十一月朔日食○以龔荗良參知政事○楊倓罷○曾懷罷以葉衡為右丞相兼樞密使 【衡有才智由小官不十年至宰相人謂出於曾觌】 十二月以李彥頴簽書樞密院事○以沈複為四川宣撫使 【乙未】二年【金大定十五年】夏四月宴輔臣於玉津園 【帝謂葉衡等曰朝廷用人止論其賢否如何不可有黨如唐之牛李其黨相攻四十年不解皆緑主聼不明所以至此文宗乃言去河北賊昜去朝中朋黨難朕常笑之為人主者但公是公非何緣有黨又曰近來士大夫好倡為清議此語一出切恐相師成風便以趨事赴功者為猥俗以矯激沽譽者為清高駸駸不已如東漢激成黨锢之風深害治體豈可不戒卿等宜書諸紳】 發明【凡書宴譏之也是時天下未一民心未甯境内粗安政事多阙中原故地未入版圖祖父深雠弗克償雪此正君臣痛心蹙額不遑寝食之秋也夫何肆宴玉津君臣同樂畧無一毫憂戚不安之意則其忘哀縱侈為何如哉】 廣義【前書孝宗亷知張說之欺罔而免之此則載其欲公心以銷朋黨之禍何其見之明而言之當哉大非前日近小人遠君子之心也傳曰如日月昏蝕一複其舊而光彩炫燿不其諒哉君子觀孝宗之遷善改過則知和靖諸賢之有禆於青宮也不少矣】 六月以沈複同知樞密院事罷四川宣撫司○秋八月以左司谏湯邦彥為金國申議使九月葉衡罷 【帝謂執政選使求河南陵寝地葉衡奏邦彥有口辨宜使邦彥請對問所以遣知薦出於衡恨之因奏衡對客有讪上語帝大怒罷衡】 沈複罷○贈趙鼎太傅追封豐國公 【谥忠簡】 發明【趙鼎宏濟艱難忠精公亮固非他相之比不幸見忌秦桧廢棄遐方齎志以沒顧不惜哉高宗既知其賢而不能贈其官爵孝宗奮然恻怛舉行是典既贈以太傅之官又追封國公之爵是蓋公議之在人心有不可得而泯沒者高宗不能行而孝宗行之可謂行人之所不能行之事人心天理庶幾為之暴白矣故特表而出之】 高麗将趙位寵以四十餘城叛附金金主不受 【位寵高麗西京留守也以慈悲嶺至鴨緑江四十餘城叛附於金金主曰朕懷綏萬邦豈助叛臣為虐執其使付高麗位寵伏誅】 發明【亂臣賊子欺世盜名有逼其君而簒之位者有據其地而降之敵者皆不赦其罪也位寵高麗之留守食君之祿受君之恩而不能忠君之事乃以四十餘城叛附金國金主卻而不受則其正大之氣為可見矣前夏任得敬請命於金而不許此趙位寵叛附於金而不受則誠於貶惡而非矯飾以欺人者若金主者誠可與論中國之道矣故特書不受者所以重予之也】 閏月以李彥頴參知政事王淮簽書樞密院事 【丙申】三年【金大定十六年】春三月朔日食○夏四月金始命京府設學養士 【金翰林學士圖克坦子溫進所譯史記漢書貞觀政要白氏策林金主命頒行之遂選諸路學生三十餘人令編修官溫特赫吉逹教以古書習作詩策】 發明【設學養士治國良規金主能舉而行之可謂用夏變夷者矣綱目凡遇興學立教之事則必進而書之所以不沒其善也】 廣義【書曰始者以見前此未之能行而至雍始行之也雍其賢矣哉】 六月召朱熹為秘書郎不至 【先是陳俊卿劉珙薦熹為樞密院編修官累召不至梁克家奏乞褒録之帝曰熹安貧守道亷退可嘉命主管台州崇道觀至是龔茂良言熹操行耿介除秘書郎熹以改官之命正以嘉其亷退顧乃昌進擢之寵是左右望而罔市利也力辭不至會複有言虛名之士不可用者遂改主管武夷山沖佑觀史浩複薦知南康軍再再辭不許至南康值歲不雨講求荒政多所全活間詣郡學引士子與之講論訪唐李□白鹿洞書院遺址奏複其舊為學規俾守之】 發明【君子之出處必合乎時中孟子曰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孔子也朱子具豪傑之才藴聖賢之學安貧守道亷退自居前因陳俊卿之薦而命主崇道觀此因龔茂良之薦改除秘書郎其意以為因嘉亷退而改官是冒進擢而罔利是以甯辭君命豈肯苟榮然則出處之節非合於時中乎朱子樂道忘勢不欲詭随向非明於禮義而卓然不惑者其能爾哉世有昏夜乞哀驕人白日而竊升鬥之祿以自贍者視此少知顔汗矣特書不至深美之也】廣義【文公動辄得謗而使孝宗不能信任者豈天未欲平治有宋欤書曰不至者君子為孝宗惜也】 湯邦賢有罪流新州 【邦彥至金金人拒不納旬餘乃引見夾道之士皆控弦露刃邦彥怖不能措一辭而還帝怒其無狀诏流新州自是陵寝之議遂息】 秋八月以王淮同知樞密院事趙雄簽書院事○冬十月立貴妃謝氏為皇後 【後丹陽人幼孤鞠於翟氏因冒姓翟及長被選入宮侍太上皇後後以賜帝累冊貴妃夏後崩中宮虛位妃侍帝過德壽宮太上谕帝立之複姓謝氏】 罷鬻爵 【诏曰鬻爵非古也夫理财有道撙節出入足矣安用輕官爵以益貨财朕甚不取自今除歉歲民願入粟赈饑有裕于衆聼取旨補官其餘一切住罷】 【丁酉】四年【金大定十七年】春正月高麗緻貢于金 【高麗遣使謝金不納叛金有司奏高麗所進玉帶乃石似玉者金主曰小國無能辨識誤以為玉耳且人不昜物惟德其物若複卻之豈禮體也】 二月帝谒孔子遂臨太學 發明【谒聖臨學此固帝王興學育才之盛心也孝宗行之不能無譏焉夫以祖宗之地弗克複之尺寸祖宗之恥弗克償之毫末而遂以江左為久安之計視金國為可親之圖委靡無為苟且度日但雲江表肅清吾國之天塹也邊塵不擾吾國之武備也而乃谒孔子臨太學偷安忍恥粉飾太平豈不曰既與敵和盟不可叛既而昜世雠不必複嗚呼戴天之雠雖萬世亦不忘也孝宗即位之初頗有複雠之志自是以後浸不足論矣良田蔽固已深天理斵喪不能不流之於宴安之域也綱目於予之之中而當貶之之意者此類是已】 廣義【史稱幸學自文公修綱目而改曰臨此亦曰臨者續其義也】 ○金葬宋遼宗室於河南廣甯舊陵○夏六月罷龔茂良放之英州 【自葉衡罷茂良行相事會帝思史浩自明州召為醴泉觀使兼侍講茂良亦覺眷衰求去帝曰朕以經筵召浩卿不須疑既而曾觌欲以文資祿其孫茂良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補格法繳進觌因茂良入堂道間俾直省官賈光祖等當道不避街司叱之光祖曰參政能幾時茂良奏曰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體帝谕觌往謝茂良取光祖於臨安府撻之禦劄宣問施行太遽茂良待罪帝遣使谕複位曾觌黨謝廓然賜出身除殿中侍禦史中書舍人林光朝繳還詞頭帝怒罷光朝光朝與茂良同裡茂良遂引疾求去出知建康茂良猶手疏恢複六年帝曰卿五年不說恢複何故今日及此退朝甚怒曰福建子不可信如此廓然因劾之遂責降英州安置父子卒於貶所】 廣義【嗚呼茂良可謂見幾明決者矣然而既去而猶不忘恢複者忠之至也若夫孝宗怒茂良恢複之言其與高宗一律矣夫何取哉】 以王淮參知政事○秋七月罷王雱從祀孔子 發明【王雱從祀此固前人之陋習孝宗嗣位毅然罷無畧無寛恕使積年之故弊一旦渙然氷釋天理正而人欲消自我作古不亦美哉大書特書深予之也】 ○九月朔日食○冬十一月以趙雄同知樞密院事○【戊戌】五年【金大定十八年】春正月侍禦史謝廓然請禁有司毋以程頤王安石之說取士 【未幾秘書郎趙彥中複疏言科舉之文成式具在今乃祖性理之說以浮言遊嗣相高士之信道自守以六經聖賢為師可矣而别為洛學飾恠驚愚外假誠敬之名内濟虛僞之實士風日弊人才日偷望诏執事使明知聖朝好惡所在以變士風帝從之】 發明【傳曰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程子以正道而遺世乃人之所好者安石以邪說而誣民乃人之所惡者廓然請禁安石之說得矣請禁程子之說則非義焉蓋頤之學皆六經聖賢之道今而請以六經聖賢為師未聞頤之學有外於六經聖賢者乎廓然知愛惡而未能盡愛惡之道者也據事直書其義自見】 三月李彥頴罷○以史浩為右丞相兼樞密使王淮知樞密院事趙雄參知政事 【帝謂浩曰自葉衡罷虛席以待卿久矣】 夏四月以陳俊判建康府 【時曾觌王拚甘昇三人盤結擅政進退大臣權震中外士大夫争附之俊卿自興化赴建康過阙入對因極言三人招權納賄薦進人才而以中批行之等事且曰去國十年見都城糓賤人安惟士大夫風俗大變帝曰何也俊卿曰向士大夫奔觌拚之門十才一二尚畏人知今則公然趨附已七八不複顧忌矣人才進退由私門大非朝廷美事臣恐二人壞朝廷紀綱廢有司法度敗天下風俗畏陛下聖德帝感其言】 以範成大參知政事六月罷○以錢良臣簽書樞密院事○秋七月太尉提舉萬夀觀李顯忠卒 【顯忠生而神奇立功異域父子破家狥國志複中原見忤秦桧屢遭廢黜符離之役又為邵宏淵所忌竟至無功帝嘗奇其狀貌魁偉命繪象閣下卒諡忠襄】 發明【顯忠出自降人忠於朝廷破家狥國志複中原見忌權奸弗克遂願可勝惜哉卒而具官蓋予之也】 冬十一月史浩罷以趙雄為右丞相王淮為樞密使錢良臣參知政事 廣義【孝宗以史浩潛邸舊臣擢以為相至是罷之則其恢複之志若可以無沮矣而卒不能全中興之美哉失諸正鹄也而由乎人哉】 【己亥】六年【金大定十九年】夏旱诏求直言 【知南康軍朱熹上疏其畧曰天下之務莫大於恤民而恤民之本在人君正心術以立綱紀蓋綱紀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術公平正大無偏黨反側之私然後有所繋而立君心不能以自正必親賢臣遠小人講明義理閉塞私邪然後可得而正今宰相台省師傅賓友谏诤之臣皆失其職而陛下所與親密謀議者不過一二近習之臣上以蠱惑陛下之心志下則招習天下士大夫之嗜利無恥者盜陛下之權竊陛下之柄使陛下之号令黜陟不複出於朝廷而出於一二人之門名為陛下獨斷而實此一二人者隂執其柄臣恐莫大之禍必至之憂近在旦夕而陛下獨未知之帝讀之大怒曰是以我為亡也谕趙雄令分析雄言於帝曰士之好名陛下疾之愈甚則人之譽之愈□無乃适所以高之不若因其長而用之彼漸當事任能否自見矣帝以為然诏以熹提舉江西常平茶鹽】 發明【春秋僖二年冬書不雨三年春書不雨夏書不雨每時而書不雨者君子謂其有志於民也文公書自十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又書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曆三時而總書不雨者君子謂其無志於民也孝宗是時君德清明勤恤民隐每有饑旱辄書於冊今而夏旱诏求直言其愛民之心可謂切矣綱目書之亦以見孝宗之有志於民而非特紀其災異也】 廣義【嗚呼文公一疏切於時病深中孝宗之膏肓也孝宗讀之大怒是何護疾忌醫之甚邪噫孔孟終身而不過蓋以此耳豈獨文公哉】 【庚子】七年【金大定二十年】春二月魏王恺卒 【恺寛慈為帝深愛雖出於外心每念之賜赉不絶及卒帝泣然曰向所以越次建儲正為此子福氣差薄耳諡惠憲二子櫖柄櫖早卒】 右文殿修撰張栻卒 【栻病且死猶手疏觀帝親君子遠小人信任防一己之偏好惡公天下之理天下傳誦之卒年四十八帝聞之嗟歎不已朱熹與黃幹書曰吾道益孤矣栻頴悟夙成父浚愛之自幼學所教莫非仁義忠孝之實長師胡宏宏以孔門論仁親切之旨告之栻退而思若有得焉宏稱之曰聖門有人矣栻益自奮厲以古聖賢自期作希顔録為人表裡洞然勇於從羲無毫髪滞吝每進對必自盟於心不可以人主意辄有所随順帝嘗言伏節死義之臣難得栻對當於犯顔敢谏中求之若平時不能犯顔敢谏他日何望其伏節死義帝又言難得辦事之臣栻對陛下當求曉事之臣不當求辦事之臣若但求辦事之臣則他日敗陛下事者未必非此人也其遠小人尤嚴為都司日肩輿出遇會觌觌舉手欲揖栻急掩其窻棂觌慙手不得下所至郡暇日召諸生告語民以事至庭必随事開曉具為條教大抵以正禮俗明倫紀為先斥異端毀淫祠而崇社稷山川古先聖賢之祠栻聞道甚蚤朱熹嘗言已之學乃铢積寸累而成如敬夫則大本卓然先有見者也栻所着論語孟子說太極圖說洙泗言仁録諸葛武侯傳經世紀年行於世嘗言曰學莫先於義利之辨義者本心之當為非有為而為也有為而為則皆人欲非天理矣學者稱為南軒先生】發明【張栻得道學之正傳為諸儒之倡首事君忠直立心平昜其忠君愛國之誠瀕死不忘是誠不負所學者矣故卒而具官以深予之】 夏五月以周必大參知政事謝廓然簽書樞密院事【必大為翰林學士幾六年制命溫雅周盡事情為一時詞臣之冠及拜參政帝謂之曰執政於宰相固當和而不同前此宰相議事執政更無語何也必大對曰大臣自應互相可否自秦桧當國執政不敢措一辭後遂以為當然陛下虛心無我人臣乃欲自是乎雖小事不敢有隐則大事何由蔽欺帝深然之】 冬十二月資政殿學士緻仕胡铨卒 【諡忠簡】 發明【胡铨始終不主和議見忤懽奸擯斥散地今已久矣故卒而具官特書緻仕者所以着其忠鲠自守不雲於朝雲爾若曰世有斯人不能大用而使之卒老衡茅哉綱目書此是蓋予胡铨而罪當時也】 【辛醜】八年【金大定二十一年】春正月诏罷内侍兼兵職 【時拟以德壽宮提舉陳源帶浙西副總管給事中趙汝愚論駁以為不當帝谕宰執曰汝愚言有理且可防微杜漸進呈太上亦以為然遂诏自今内侍不得兼兵職樞密院遵守永為定制】 廣義【抑觀内侍典兵柄肇自魚朝恩觀軍容使也至徽宗時童貫加封王爵則極其盛焉夫自古國君付戎事於閹臣者鮮不贻喪師失律之罪憤軍蹶将之羞也孝宗有見於此故決意谕允汝愚之論駁而斷然為之罷者其識見之高豈直南宋之君而已哉綱目直書其事於春王正月之下其喜慶之意多矣】 金追廢亮為庶人 【讨其弑熙宗也】 秋七月着作郎呂祖謙卒 【祖謙夷簡五世孫也自其祖好問始居婺州其學本之家庭有中原文獻之傳長從林之奇汪應辰胡憲遊而友張栻朱熹學以關洛為宗旁稽載籍心平氣和不立崖異少卞急一日誦孔子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之言怱覺平時忿懥渙然氷釋朱熹嘗言學如伯恭方是能變化氣質其所講畫将以開物成務既卧病而任重道遠之志不衰居家之政皆可以為後世法年四十五而卒着讀書記大事記皆未成書考定古周昜書說阃範宦箴辯志録皇朝文監行於世學者稱為東萊先生】 發明【祖謙以頴異之資為時推重而學以關洛為宗朱子嘗言學如伯恭方是能變化氣質則其風度蓋可想見矣卒而具官深予之也】 八月趙雄罷 【雄自四川幕官陳恢複之策為帝所奇不數年緻位右相每進見必言二帝在沙漠及帝眷衰有言雄多私裡黨者帝疑之會陳岘帥四川命從中出雄遂求去乃出知泸州】 以王淮為右丞相兼樞密使謝廓然同知樞密院事【淮既相問太子侍讀楊萬裡曰宰相先務何事萬裡曰人才淮因問其人萬裡即疏朱熹袁樞以下六十八人】 九月錢良臣罷○以朱熹提舉浙東常平茶鹽冬十二月下熹社倉法於諸路 【浙東大饑王淮薦熹即日單車就道召入對首陳災異之由與修德任人之說因及時政之缺凡七事帝深納之熹始拜命即移書他郡募米商蠲其征及至則米已辏集熹日鈎訪民隐按行境内單車屛徒從所至人不及知郡縣官吏憚其風采至自引去所部肅然凡政有不便於民者悉厘革之有短熹者謂其疏于為政帝謂王淮曰朱熹政事卻有可觀淮言修舉荒政是行其所學民被實惠宜進職以旌之乃進熹直徽猷閣熹言乾道四年民艱食熹請於府得常平米六百石赈貸夏受粟于倉冬則加息訃米以償自後随年歛散歉蠲其息之半大饑則盡蠲之凡十有四年以元數六百石還府見儲米三千一百石以為社倉不複收息於每石止收耗米三升以故一鄉四十五裡問雖遇歉年民不缺食诏下其法於諸路其法以十家為甲甲推一人為首五十家則推一人通曉者為社首其逃軍及無行之士與有稅糧衣食不缺者并不得入甲其應入甲者又問其願與不願願者開具一人大小口若幹大口一石小口五鬥五歲以下者不預置籍以貸之其以濕惡不實還者有罰】 發明【救荒無善政惟君子為能善之梁惠王之移民移粟晉惠帝之問食肉糜此可謂之善救荒乎是時浙東大饑薦熹提舉熹乃募集米啇量加赈恤民無菜色财不匮乏苟非素熟經綸之才者曷克臻此社倉法行民皆受惠由是不惟行於一路而且行於諸路不惟一路之民被澤而諸路之民均被其澤也是知聖賢之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綏來動和之效亦可想見耳故特書以深予之】 廣義【抑觀文公社倉之法通百世而無弊者也後世願治之君信能行此尚何老稚溝壑而壯者四方哉實養民之首務也文公得行其道於孝宗即易所謂何天之衢者欤綱目大書於冊者幸南宋也】 【壬寅】九年【金大定二十二年】夏六月謝廓然卒○秋七月以李彥頴參知政事○九月以王淮梁克家為左右丞相并兼樞密使○以朱熹為江西提刑熹辭不拜 【朱熹行部至台知州唐仲友為其民所訟熹按得其實而仲友與王淮同裡且為婣家已除江西提刑未行而熹論之淮匿其章不以聞熹論益力章前後六上淮不得已奪仲友江西新命以授熹熹辭不拜遂乞奉祠】 發明【君子公而無私羣而不黨知有王法而不知有權勢知有其君而不知有其身唐仲友乃王淮同裡且為婣家為民所訟
0.1146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