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關燈
<史部,史評類,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 欽定四庫全書 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卷十二 【起戊申宋高宗建炎二年盡庚戌宋高宗建炎四年】凡三年 【戊申】高宗皇帝建炎二年【金天會六年】春正月金人?鄧州範緻虛出奔安撫使劉汲死之京西州郡皆? 【尼瑪哈諜知鄧州将為行在所命尼楚赫急攻之緻虛遁汲分兵守要害自以牙兵四百登陴敵至皆死闘矢下如兩軍中請汲去汲不聼遂死之初議南陽備廵幸儲峙甚多悉為金人所有又分兵?襄陽均房唐汝陳蔡鄭州颍昌府悉遷其民于河北通判鄭州趙伯振知颍昌府孫默知汝陽縣郭贊皆不屈而死】 發明【忘其身者事君之忠黃氏幹曰臣子之於君父與生俱生而不可解於心者也食人之祿者當任其事此亦不待智者而後知也緻虛既知鄧州則君命之托不為不重民社之寄不為不專金師臨城弗克死守而乃逃奔何以謂之大丈夫乎故書出奔而不言其地所以言其出走茫然無知也劉汲分兵固守登陴死戰城?而斃志可尚已故特具官而以全節予之然則劉範之忠邪分矣綱目之子奪嚴矣垂戒深矣】 金将烏珠犯東京宗澤敗之 【金烏珠自鄭抵白沙去汴京密迩都人震恐僚屬入問計宗澤乃對客棊棊笑曰何事張皇劉衍等在外】 【必能禦敵乃選精鋭數千使繞出敵後伏其歸路金人方與衍戰伏兵起前後夾擊之金人果敗尼瑪哈據西京與澤相持澤遣部将閻中立郭俊民李景良等帥兵趨鄭遇敵大戰兵敗中立死之俊民降景良遁去澤捕景良斬之既而俊民與金将史姓者持書來招澤澤皆斬之劉衍還金人複入滑澤部将張撝往救之撝至滑衆寡不敵或請少避之撝曰避而偷生何面目見宗公力戰而死澤聞僞急遣王宣往援已不及因與金人大戰破走之澤以宣知滑州金自是不複犯東京澤得金将遼臣王策于河上解其縛問金之虛實得其詳遂決大舉之計召諸将謂曰汝等有忠義心當恊謀剿敵期還二聖以立大功言訖泣下諸将皆聼命金人屢戰不利悉引去宗澤複上疏請帝還京曰臣為陛下保護京城自去年秋至今春又三月矣陛下不早回則天下之民何依□不報澤威聲日着敵聞其名常尊憚之對南人言必曰宗爺爺】 廣義【分注載宗澤對客圍棊其與謝安矯情鎮物同一機也雖然澤之器局功業無愧于安而高宗又非晉武之荒淫然一則不能雪懷愍之恥一則不能複徽欽之讐其故何哉蓋論其不能盡君道則高宗固無晉武之失德論其信用讒佞踈斥賢輔則一而已此晉之所以終于東而宋之所以終于南也】 金人破永興軍經畧使唐重死之 【羅索既?同華諸州遂圍永興時京兆兵皆為經制使錢蓋調赴行在重度勢不可支以書别其父及金兵圍城重與守臣會盟死守而經制副使傅亮以精鋭數百奪門出降重遂與副總管楊宗闵提舉軍馬程廸提點刑獄郭忠孝等八人俱死】 發明【臨陣捐軀人臣大節唐重書生能死於所事其視當時擇利叛主者則有間矣故綱目亦書而予之也】 東平軍校孔彥舟作亂渡淮寇黃州 【彥舟聞金兵将至山東遂帥所部刼殺居民燒廬舍掠财物而南渡淮犯黃州】 金人?青濰州 【鄂爾多使棟摩攻濰州知州韓浩率衆死守城?與通叛朱廷傑皆力戰死浩琦之孫也】 王淵招張遇降之 【遇焚真州遂?鎮江府王淵招降之以其兵萬人屬韓世忠】 竄内侍邵成章于南雄州 【時所在盜起汪伯彥黃潛善匿不以聞成章上疏言二人必誤國帝怒除名編管南雄州】 發明【朱子曰忠而勿誨婦寺之忠也是時所在盜起汪黃匿不以聞是欺其君也成章閹人尚能忠君愛國上疏極谏怒而竄黜謂之何哉詩雲旻天疾威敷于下士謀猶回遹何日斯沮謀臧不從不城覆用我視謀猶亦孔之卭高宗值草昧之秋正憂勤之日何故感於邪謀而不能斷以從善乎然則閹人猶知惡惡當時宋廷諸臣何為阿谀苟容而不急救正者耶故竄成章而以無罪例書不予其以無罪而竄之也若以閹人之故而遂昧其書法之公鳥足謂之綱目哉】 廣義【觀成章此舉其與童貫梁師成豈可同日語哉綱目不表而出之其亦等於閹寺矣語曰不以人廢言此可見書法之公也】 以劉豫知濟南府 【豫景州人為河北提刑金人南侵豫棄官避地真州張慤薦之起知濟南時盜起山東豫不願行請易東南一郡執政不許豫忿而去】 發明【劉豫奸邪非可用者茲因人薦起知濟南觀其易郡之心則其不忠可見矣他日竊據中原贻禍宋室尚誰咎哉書之所以志宋失濟南之漸】 二月河北盜楊進等降于宗澤 【楊進聚衆三十萬與丁進王再興李貴王大郎等擁衆各數萬往來京西淮南河南北侵掠澤遣人論以禍福悉招降之有王善者河東巨寇也擁衆七十萬車萬乘欲據京城澤單騎至善營泣謂之曰朝廷危難之時使有如公一二輩豈複有敵患哉今日乃汝立功之秋不可失也善感泣曰敢不効力遂解甲降】 金人?淮寜知府向子韶死之 【金人晝夜攻城子韶率軍民固守遣人詣宗澤乞援未至城?金人欲降之子韶罵不屈遂為所殺阖門皆遇害事聞賜諡忠毅淮寜初?時楊時聞之曰子韶必死矣蓋知其素守雲呂中曰當建炎之初河北惟失真定等四郡河東惟失太原等六郡其他固在也李綱招撫經總之事既沮故當時無連衡合從相援之勢敵兵方盛又非一州之所能敵既破一州又取一州使忠臣義士守孤城以待盡豈不惜哉】發明【死節必書勸狥國也子韶之守淮寜悉力固禦及其城?奮罵不屈迨與唐之張廵許遠同符而合轍者矣向非君臣之義暴白於胸中者臨難讵無苟免之失哉綱目特揭而書之于冊者所以褒忠臣表節義而為萬世臣子不忠之戒也】 知州防禦使馬擴聚兵于真定五馬山奉信王榛以總制諸砦 【擴奔五馬山砦聚兵得上皇子信王榛于民間奉之以總制諸砦兩河遺民聞風響應】 金人寇熙河都監劉惟輔逆擊于新店破之隴右都護張嚴追戰五裡坡敗死 【羅索既?永興鼓行而西秦州帥臣李積降敵勢益張引兵犯熙河經畧使張深遣惟輔以精騎二千人禦之夜趨新店金人恃勝不慮黎明軍進惟輔舞矟刺其帥黑鋒洞胸堕馬死敵為奪氣深更檄張嚴往追之嚴追羅索及鳳翔境上鋭意擊賊至五裡坡羅索伏兵坡下嚴與曲端期不至徑前遇伏戰不利死之】 發明【逆者因來而拒之之謂追者已去而蹑之之詞曰逆擊曰破之所以予惟輔也然張嚴拒敵而死其忠可尚表表在人無可疑者曷為不書死之而書敗死蓋行師之道當慮萬全以順則吉從逆則兇故易曰師左次無咎張嚴嗜功輕進?敵計中而死師徒撓敗輿屍而歸何益之有是時金革彌興斯民塗炭天下之生靈能幾何哉嚴不審利害輕進取禍而使三軍肝腦塗地是不知左次之義功既無成身亦難保豈不深可惜哉故不以全節序之貶而與邀功生事者同例其責備之意蓋可見矣】 金尼瑪哈焚西京而去三月翟進複之诏以進為京西北路安撫使 【尼瑪哈聞張嚴東出自河南西入關以援羅索盡焚西京廬舍虜其民而北時韓世忠以所部萬人受诏赴西京捉殺盜賊尼瑪哈複留烏珠屯河陽以待之翟進得以其衆複西京尼瑪哈道聞嚴死遂自平陸渡河歸雲中】 知中山府陳遘為其下所殺金人遂?中山 【中山受圍三年城中糧絶人皆嬴困不能執兵知府陳遘欲盡括城中兵力戰部将沙振潛懷刃入府害遘及其子錫等十七人振出為帳下卒所殺捽裂之身首無餘城?金人見遘屍曰忠臣也斂而葬之】發明【遂者繼事之詞上書陳遘被殺下書金?中山則是中山猶是拒敵未能遽?因遘死然後?之也則适之狗義為何如哉特書其下殺者既嘉陳遘忠於所事之美複着宋人不能救援之失其義亦深切而着明矣】 夏四月金烏珠複入西京翟進擊走之 【烏珠率衆來攻西京進與韓世忠迎戰而敗世忠被矢如棘力戰得免乃收餘兵南歸烏珠入西京進複集鄉兵輿戰屢敗之殺其将翟海乘勝入洛陽金人帥懷孟蒲衛之衆複至斧門而入進與巷戰金人引去時烏珠等聞尼瑪哈渡河亦留兵戍河陽北還】 金羅索寇泾原經畧使曲端使吳玠擊之羅索敗走同華 【羅索既破張嚴勢益張引兵寇泾原曲端使吳玠逆擊于青溪嶺士殊死闘大敗之敵遂東走同華】 石壕尉李彥仙複陝州 【金人得陝用降者守之使招集散亡時彥仙保三砦屢敗金師破其五十餘壁以計複陝州及縧解諸縣事聞诏彥仙知陝州兼安撫使】 發明【是時中國之氣稍稍振起故翟進有西京之捷吳玠有泾原之捷李彥仙有陝州之捷綱目備書于冊皆所喜而予之之詞也】 工部侍郎兼侍講楊時罷 【帝初即位除時工部侍郎陛對言古聖賢之君未有不以興學為務者除兼侍講以老連章丐外遂以龍圖閣直學士提舉洞霄宮時在東郡所交皆天下士先逹陳瓘鄒浩皆以師禮事時暨渡江東南學者推時為程氏正宗】 以信王榛為河外兵馬都元帥五月下诏還京師不果【時宗澤招撫羣盜聚城下又募兵儲糧召諸将約日渡河諸将掩泣聼命澤乃上疏大畧言祖宗基業可惜陛下父母兄弟蒙塵沙漠日望救兵西京陵寝為賊所占今年寒食節未有祭享之地而兩河二京陝右淮甸百萬生靈?於塗炭乃欲南幸湖外蓋奸邪之臣一為金人方便之計二為奸邪親屬皆已津置在南故也今京城已增固兵械已足備人氣已勇鋭惟望陛下毋沮萬民敵懷之氣而循東晉既覆之轍奏至或言信王榛有淚河入汴之謀帝乃降诏擇日還京】 發明【書下诏邏京師喜之也書不果惜之也李氏綱曰自古中興之主起於西北則足以據中原而有東南起於東南則不能複中原而有西北宗澤還京之疏不知幾上帝皆不聼誠何心哉是時父母兄弟蒙塵沙漠西京陵寝為敵所據寜忍棄京師而南幸乎機不可失時難再得進尺則得寸退寸則失尺高宗怯懦無為因循苟且忘國大讐而不恤偏信大奸而不知寜失中原而資敵人而甘作江南之龜茲豈不深可恠哉豈不深可歎哉若高宗者誠可謂寄生之君耳籲】 許景衡罷 【時朝廷有大政事景衡必請間極谏黃潛善汪伯彥以為異已因共以渡江南幸之議為景衡罪罷之景沖至瓜州得暍疾卒諡忠簡景衡得程頤之學志慮忠純議論不與時俯仰既卒帝思之曰朕自即位以來執政忠直遇事敢言惟許景衡爾】 發明【嗚呼景衡賢人君子也時南幸之議成於汪黃二奸之怯懦於景衡何預焉今也二奸一見高宗允澤之請遂嫁禍於景衡而在已若不與者然噫二奸将以欺人适以欺天吾誰欺欺天乎君子於二奸乎何誅】 定詩賦經義試士法 【元佑中科舉以經義詩賦兼取紹聖以來罷試詩賦至是命參酌元佑科舉條制定試士法中書省請習詩賦舉人不兼經義習經義人止習一經解試省試并計數各取通定高下殿試仍對策三道故事廷試上十名内侍先以卷奏定高下帝曰取士當務至公豈容以已意升降自今勿先進卷】 以朱勝非為尚書右丞○以宇文虛中充金國祈請使虛中降金 【虛中時竄韶州會诏求使絶域者虛中應诏乃複資政殿大學士充祈請使稱臣奉表于金時金人方興兵南侵已留王倫朱弁矣虛中至金人遣之歸虛中曰奉命北來求請二帝二帝未還虛中不可歸遂留時金國初建制度草創頗愛虛中有才藝每加官爵虛中即受之遂與韓昉俱掌制】 發明【虛中降金不書其叛亦有說乎夫以天子君臨四海富有萬方不思自強以複讐卻乃祈請於金人則是使之者固有罪非獨為使者之有罪也故直書降金而不曰叛所以恕虛中而罪高宗也雖然虛中将命至金忘君臣敵豈無罪欤彼以奉使之臣腼顔北面事人謂之行已有恥不可也偷生以事二姓謂不辱君命不可也嗚呼羞惡之心人皆有之無羞惡之心非人也若虛中者忍恥苟容與禽獸奚擇哉故一旦盡削其資政殿大學士之官而足以着其叛逆之罪雲爾此固書法之深意】 诏禦營統制韓世忠會宗澤以禦金王彥引兵屯滑州【時得報敵分道渡河诏世忠與澤率所部迎敵澤聞王彥聚兵太行山欲大舉趨太原澤即以彥為忠州防禦使制置河北軍事恐彥孤軍不可獨進召彥計事彥悉召諸寨指授方畧以俟會合乃以萬餘人先發金人以重兵蹑其後而不敢擊既至汴澤令宿兵近旬以衛根本彥遂屯滑州之沙店澤上疏曰臣欲乘此暑月遣彥等自滑州渡河取懷衛濬相等州王再興等自鄭州直護西京陵寝馬擴等自大名取洺相真定楊進王善丁進等各以所領兵分路并進既渡河則山寨忠義之民相應者不啻百萬願陛下早還京師臣當躬冒矢石為諸将先中興之業必可立緻疏入黃潛善等忌澤成功從中沮之】 金羅索大掠而東遂?縧州 【初宗澤承制以王庶為陝西制置使曲端為河東經制使未幾錢蓋聞虜?長安檄庶兼節制懷慶泾原兵既而金人東還庶以金人重載可襲取勝移文兩路協力更戰而環慶帥王似泾原帥席貢不欲受庶節度遂具文以報而實不出兵金人至清溪為吳玠所厄至鹹陽望渭南義兵滿野不得渡遂循渭而東其支軍入鄜延攻康定庶急遣兵斷河橋又令劉延亮屯神水峽斷其歸路敵遂去曲端乘其退複下秦州端雅不欲屬庶會延亮自鳳翔歸端斬之庶猶以書約似貢欲逼餘衆渡河複限大河自守似貢竟不應時縧州猶為國拒守羅索還軍?之】 發明【羅索一金将也大掠而東遂?縧州宋之守将畧無牽制邀擊之謀迄使敵人出入自如恣其剽掠?其城邑是果誰之咎哉考之分注王庶欲謀襲取勝而為王似席貢所沮欲限河自守又為曲端似貢所抑然則宋人坐失機會者由諸将不恊之所緻也綱目特書則其深罪當時之意可見矣】 張慤卒 【慤善理财論錢谷利害猶指諸掌在朝谔谔有大臣節然議論可否不形辭色未嘗失歡同列時論善之】 六月以王庶節制陝西諸軍曲端為都統制 【時陝西撫谕使謝亮特诏賜夏國庶移書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專之可也夏人之患小而級金人之禍大而廹方此賊挫鋭於熙河奔北於本路子女玉帛不知紀極占據同華畏暑休兵閣下能仗節督諸路恊同義舉争先并進亦可以驅逐渡河全秦奠枕徐圖恢複亮不聼】 秀州軍亂禦營統制張俊讨平之 【秀州軍校徐明等作亂因守臣朱芾命張俊讨之俊擒明送行在秀前守臣趙叔近與王淵有宿憾俊故淵之部曲希淵旨誣叔近以同叛殺之】 京畿淮甸蝗 發明【識者不以天占時而以時占天敵騎縱橫盜賊充斥生民之憔悴益甚天下之水火益深京畿淮甸根本之地而蝗生焉其病甚矣值衰亂之世民無定主而救災恤患之政漠然無聞惜哉雖然物盛則必衰有隆還有替徽宗享盈成之業存侈大之心欺天虐民長傲縱欲隻圖長享太平不料禍出毂下舉族北轅社稷分崩贻禍至今而不息是以人君當謹之於微雲】 ○秋七月東京留宗澤卒以杜充代之 【澤前後請帝還京二十餘奏每為黃潛善汪伯彥所抑潛善伯彥又疑澤為變以郭仲荀為副留守以察之澤憂憤成疾疽發于背諸将入問疾澤矍然曰吾以二帝蒙塵憤憤至此汝等能殱敵則我死無恨衆皆流涕曰敢不盡力諸将出澤歎曰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無一語及家事但連呼過河者三而卒年七十都人号恸訃聞贈觀文殿學士諡忠簡澤子穎居戎幕素得士心都人請以穎繼父任時已命杜代澤不許充酷而無謀至汴悉反澤所為於是豪傑離心降盜聚城下者複去剽掠矣史臣曰方二帝北行宗社失主宗澤一呼而河北義旅數十萬衆若響之應聲實澤之忠義有以風動之也使當時無或龃龉牽制之則反二帝複舊都一指顧間耳黃潛善汪伯彥嫉能忌功而高宗感於憸邪之口善善而不能用使澤不得信其志發憤而卒悲哉】 發明【宗澤忠君愛國之心堅如鐵石至死不渝屹然為東京之保障則其心宋誠矣嘉謀不遂發憤而卒可哀也已故特具官以予之杜充酷而無謀使之代為留守由是豪傑離心降盜複叛遂緻東京不守充卒降敵尚誰咎哉故特書以杜充代者不惟譏當時之失策抑亦見東京之?實基於此】 廣義【嗟乎宗澤之志其諸葛孔明之志乎但孔明之佐先主君明於上臣良於下是以道行當時而無所沮抑故雖志不得就千載之下諒無所愧若宗公之輔高宗則不然耳時則君闇於上臣佞於下故雖欲行其道而不可得也使其得君如先主則羣雄聼命巨奸受戮金人雖黠蓋有不足殄者矣其功烈豈不有過於孔明哉惜乎賫志以殁徒起後人之歎噫九原可作當磔黃汪二奸以謝天下】 八月作禦寶 【金之入汴也九寶惟大宋受命寶及定命寶在于是帝作金寶三一曰皇帝欽崇國祀之寶二曰天下合同之寶三曰書诏之寶】 貶殿中侍禦史馬伸監濮州酒稅卒于道 【伸自湖南還上疏言黃潛善汪伯彥不法十七事乞速罷二人政柄别選賢者共圖大事疏入留中明日改授衛尉少卿伸辭不拜錄其疏申禦史台且言臣論可采即乞施行非是合坐誣罔之罪因移疾待命诏伸言事不實送吏部責監濮州酒稅趣使上道仲怡然襆被而行竟死道中聞者寃之伸學于程頤勇於為義每曰吾志在行道以富貴為心則為富貴所累以妻子為念則為妻子所奪道不可行也】發明【馬伸之貶初無過也特因上疏論汪黃之奸乃善言耳善言違之不善言從之果何謂耶詩曰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謀之其臧則具是違謀之不臧則具是依我視謀猷伊于胡底嗚呼小人同而不和其慮深矣嘉謀不行邪說暴作遂使正人貶黜客死于途讵不甚可惜哉高宗親履艱難殷鑒不遠而乃棄正人信壬士其處徽宗之時則其不為徽宗蓋亦鮮矣是以人君當以正心誠意為本而以親賢遠佞為先天下庶可得而平治也】 廣義【嘗謂自古國家之敗亡者每出於奸邪之?忠良而人主迷而不悟也且以有宋言之神宗不悟王安石之奸是以滿朝君子一網打盡而禍已胚胎于此時矣未幾大蔡小蔡大惇小惇之徒踵而行之釀成徽欽之禍卒莫之救而至于宗社滅亡生靈塗炭後妃受辱舉族淪于夷狄而高宗幾不能保厥躬其徵驗亦豈遠哉詩曰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況繼世而與耳目之所逮者乎為高宗者一得馬伸之疏即當惕然警悟改弦易轍辨其孰為君子而親之孰為小人而遠之郤廵幸之計壯恢複之謀使忠良恊心奸邪失勢則大事不去而大讐可複矣奈何馬伸朝進忠言暮承貶诏卒緻忠良解體奸佞肆兇其昏庸亦幾于徽欽矣噫宋室不競皆其君之自取而由人乎哉】 以趙子砥知台州 【子砥至燕山遁歸命輔臣問北事甚悉子砥大畧言金人講和以用兵我國斂兵以待和吾國與金勢不兩立昔契丹主和議女真主用兵十餘年間竟滅契丹今複蹈其轍譬人畏虎以肉餧之食盡終于噬人若設?穽以待之然後可以制虎矣遂命知台州】 河北京東捉殺使李成叛诏江淮制置使劉光世讨之【光世至光州大破成衆招降二萬餘人成遁去】 金主烏奇邁廢上皇為昏德公靖康帝為重昏侯徙之韓州 【金主命二帝赴上京以素服見金太祖廟遂見金主于乾元殿金主封太上皇帝為昏德公淵聖皇帝為重昏侯未幾徙之韓州令下之日盡空其城命晉康郡王孝骞等九百餘人至韓州同處給田十五頃令種莳以自給惟秦桧不與徙依達蘭以居達蘭亦厚待之】 發明【徽欽主中國非金主所能廢也其書金主廢之者蓋言宋不能自立恢複中原惟信任奸邪專主和議思欲偷安旦夕豈知歲輸金帛國用屢耗一旦敵兵入都城卒為俘掠乃猶不能身殉社稷忍恥偷生腼顔受命於金人聼其廢置徽欽父子相繼皆以昏稱流離遷徙不遑寜居此時求為稱臣稱侄北面事人而不可得豈非其自取哉人君觀此其亦防微杜漸不見是圖謹於禮以處國勤於政以禦宇務明其德而天下歸無怠無荒而四夷王必使忠良輔政而奸邪盡斥中國既治而外患自弭則亦庶乎其可也有天下者尚鑒茲哉】 廣義【昔者宋嘗稱臣於金矣金人既得而臣之則亦得而廢之矣然綱目於金主斥其名於徽欽尊為帝者何蓋斥其名者譏其暴也尊為帝者着其辱也雖然其号徽欽父子不亦宜乎】 九月郭三益卒○金将鄂爾多襲破信王榛于五馬山砦遂會尼瑪哈入寇 【初馬擴自五馬山詣行在黃潛善汪伯彥疑其非真及行授密旨使譏察信王榛且令擴聼諸路節制擴知事不成遂留大名不進金鄂爾多恐擴以援兵至急發兵攻五馬山諸砦斷其汲路諸砦皆?時诏韓世忠以所部自彭城至東平張俊自東京至閑德馬擴為河北應援使以備金鄂爾多既破五馬山探知擴兵南來使人馳會尼瑪哈共備之尼瑪哈将曆懷衛而東聞鄂爾已敗擴軍于清平遂由黎陽渡河會兵以攻澶濮榛亡走不知所終】 冬十月隆佑太後如杭州 【侍禦史張浚請先定六宮所居地诏孟忠厚奉太後及六宮皇子如杭州以苖傅劉正彥為扈從都副統制】 楊進複叛寇汝洛翟進戰死 【楊進複叛衆至數萬剽掠汝洛間翟進患之與其兄興謀擊之未果楊進遣騎數百絶洛水犯
0.1456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