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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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營進乘半渡擊之追奔數十裡破賊四砦馬驚墜塹為賊所害賊乘勝大敗官軍诏以興為京西北路安撫招讨使】 發明【翟進忘身狥國死得其所何不以全節之例予之原情也兵家之勝不可不知孫子曰故能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斯無歉矣翟進恃勝不虞為賊所害則與邀功生事者無異故特貶而書曰戰死所以深着不滿之意也為将者可不知兵家之勝哉】 廣義【臣聞良将用人猶良醫之用藥也是故烏頭葶?毒物也一遇良醫皆其佐使而能愈人之疾否則芝苓參術亦可殺人觀夫楊進當宗澤留守東京之初舉三十萬之衆來降澤能用之進則俯首聼命甘心從役今也宗澤既沒杜充繼之充也不能往慎乃司茲率厥常悉反澤政由是豪傑解體緻進叛心複萌不肯為國破敵反肆操戈之心豈不猶烏頭葶?之遇夫醫師之良與不良者哉是知進之複叛者進固有罪也亦充不能守澤之政故也】 知濮州楊粹中襲破金尼瑪哈軍十一月金人?濮州粹中死之 【尼瑪哈鄂爾多合兵圍濮州以濮州小易之至城下知州楊粹中固守命将姚端夜搗其營尼瑪哈跣足走僅得身免遂攻城益急凡三十三日而?粹中被執竟不屈而死】 發明【粹中是舉亦可謂邀功生事乎曰非也金人日強宋室削弱苟有志於興複出奇制勝乃綱目之所必予況敵軍臨城者乎粹中守君臣之義奮不顧身城?被執不屈而死何其壯哉故綱目特筆起義而以全節予之所以為萬世臣子狥國之勸也】 金羅索?延安王庶使曲端将兵救之端次于襄樂不進 【庶至京兆端不欲屬庶凡有命多托辭不行庶無如之何複還端泾原時金羅索渡河諜知庶端不恊乃并兵攻鄜延庶調兵自沿河至馮翊據險以守金人先已乘氷渡河犯晉寜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潼關秦隴皆震庶傳檄諸路會兵禦之時端盡統泾原精兵駐淳化庶日移文趣端進端不聼而遣其副将吳玠複華州自引兵遷延于道自邠之三水與玠會于襄樂金攻延安急庶自坊州收散亡往援知興元府王亦将所部兵赴之比庶至甘泉延安已?庶無所歸以兵付自将百騎與官屬馳赴襄樂勞軍猶以節制望端欲倚以自副端彌不平見庶問延安失守狀謀殺之不果乃拘其官屬奪其節制使印會庶自劾得诏罷守京兆乃去時王将兩軍在慶陽端使其統制張中孚往召之曰若不聼則斬以來會已去追之不及】 發明【凡救者未有不善者也兵伐而書次以次為善救而書次以次為譏次于襄樂不進譏之也是時敵觑延安危廹既甚曲端屢奉王庶之檄便當遄往救之一以解延安之倒懸一以舒君父之震恐可也夫何統率精兵次于襄樂而遷延怠慢之心着矣人臣無将将則必誅端之兵足以破敵端之勇足以拒敵而逗撓如此謂之何哉故特書次于襄樂不進所以罪其不急君也】廣義【嗚呼帥臣之志孰不欲為國破敵以樹功名哉然未有離心離德而能成之者也使王庶曲端不二其心如率然在山首尾相顧則富察羅索必成擒矣豈曰救之雲乎哉惟其心之不一所以獲喪師失地之罪而遂金人之謀耳書曰爾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勲又曰爾尚一德一心立定厥功以克永世惜乎王庶曲端不足以知此】 金始撰國史 【女真初未有文字尼瑪哈好訪問女真老人多得其祖宗遺事及金主嗣位韓昉輩皆在左右文學之士稍見拔擢至是诏采擴遺言舊事以備國史命烏頁與耶律廸延掌之】 金烏珠?開德府相州○以魏行可假禮部侍郎使金軍 【行可應募使金軍見金人于澶淵金人知其布衣借官待之甚薄因留不遣行可嘗贻書金人警以不戢自焚之禍竟卒于金】 朝享祖宗神主于夀寜寺 廣義【自古祖宗創業孰不望其子孫有以守成之也高宗不能興複祖宗之業而複還舊都播遷至此其有負于祖宗也多矣今而不能朝享祖宗于大廟陵寝而朝享于僧寺使宋之祖宗有靈必不受此辱已之享噫高宗縱不愧于祖宗寜不愧于是寺之僧也耶】 ○郊大赦 發明【事有緩急時有治亂二者失其序則颠倒而錯缪矣粵自宋室不綱女真雲擾四五年間日益猖熾求之宋人制禦自诏韓世忠宗澤備金之外他未之聞其間攻?州郡幾半天下至是?濮州?延安?聞德?相州如入無人之境當時天下不聞有勤王之師朝廷不聞有破敵之功徒見宰相壅蔽天子依違而已夫以強敵橫行如此而宋之君臣了無一策惟聞以魏行可使金朝享祖宗神主郊大赦嗚呼陋哉若高宗者是誠急而行緩亂而行治者也綱目備書于冊不再貶而其失自見】 ○金人寇晉寜軍知軍事徐徽言拒卻之知府州折可求叛降金 【先是徽言隂結汾晉土豪約以複故地則奏官為守長聼其世襲會朝論與敵結和抑其所請敵忌徽言欲速拔晉寜以除其患既破延安遂自綏德渡河圍之三月徽言屢破卻之至是徽言約可求出兵夾攻金人羅索聞之執可求之子彥文使為書招可求可求遂以所屬麟府豐三州降金可求與徽言連姻金人使招徽言于城下徽言引弓射之可求走徽言引兵擊敵大敗之斬羅索之子】 發明【所貴乎中國士大夫者以其有禮義廉恥四事而已四事既亡則冠裳而禽犢何以齒於人乎金人之寇晉寜徽言悉力固守遂約可求并兵禦敵苟有人心者則必同謀恊力以奬王室此固職分之宜也夫何因其執子相率降金則禮義亷恥為之掃地矣故直書叛降以着其不赦之罪】 吳玠襲史斌斬之 【史斌圍興元不克引兵趨關中義兵統領張宗誘斌還長安欲徐圖之曲端怒宗遣玠襲斬斌而自襲宗殺之】 十二月劉豫叛降金 【達蘭圍濟南劉豫遣子麟禦卻之達蘭遣人?豫以利豫懲前忿遂殺濟南骁将關勝率百姓降金百姓不從豫缒城納欵】 發明【按分注達蘭圍濟南劉豫有破敵之功及?以利率衆降金至綱目盡削其事直書劉豫叛降金者以見濟南之力猶足拒敵而劉豫自降之也然劉豫既有專城之寄又反降讐而背君父他日僭立非次妄幹位号則其罪不可得而逃矣此綱目所以書其叛降以正其反逆之誅也】 金鄂爾多?北京提刑郭永死之 【鄂爾多攻大名急守臣張益謙欲遁永曰北門所以遮梁宋敵得志則朝廷危矣因自率兵晝夜乘城且缒死士告急于行在會大霧四塞城遂?益謙與轉運判官裴億迎降鄂爾多問曰城破乃降何也二人以永不從為辭鄂爾多遣騎召永謂曰沮降者誰永曰不降者我鄂爾多以富貴?之永罵曰無知之徒恨不醢爾以報國何說降乎鄂爾多怒并其家屬皆殺之】 發明【郭永職任提刑非守臣比然且率兵固守力竭而亡當時張益謙裴億之徒偷生降敵其罪可勝誅哉觀其罵敵之言則君臣之義明死節之分定矣特書死之予全節也】 廣義【張益謙裴億不能死封疆而郭永死之是二人之生不如一永之死孟子曰則凡可以得生可以避患者何不為也益謙與億是也至若舍生取義而能盡臣節者永獨有焉】 以黃潛善汪伯彥為尚書左右仆射兼門下中書侍郎顔岐朱勝為門下中書侍郎盧益同知樞密院事【潛善伯彥入謝帝曰潛善作左相伯彥作右相朕何患國事不濟時金兵橫行山東羣盜蜂起而潛善伯彥既無謀畧專權自恣東京委之禦史南京委之留台泗州委之郡守言事者不納其說請兵者不以上聞金兵日南而潛善等以為李成餘黨無足慮者】 發明【宰相之職經體贊元所系甚重苟徒屍位而無經綸之策何以謂之宰相乎高宗以黃潛善汪伯彥為丞相而以顔岐朱勝非為參政可謂物以羣分者矣嗚呼高宗以汪黃為能而相之何異老馬反為駒不顧其後如食宜饇如酌孔取然汪黃但知讒害人以取爵位而不知其不勝任也故特書以深貶之任相如此則時事豈不可知哉】 廣義【分注備載汪黃二賊蒙蔽高宗而高宗恬不知省徒使百世之下令人不平然而高宗之不見辱于金人者特幸也使其如父若兄則将有昏伯之封矣大易豐之上六曰豐其屋蔀其家辟其戶關無其人三歲不觌兇高宗之謂也】 金尼瑪哈?襲慶府 【軍士有欲發孔子墓者尼瑪哈問其通事高慶裔曰孔子何人曰古之大聖人尼瑪哈曰大聖人墓安可發遂殺軍士】 以禮部侍郎張浚參贊禦營軍事 【浚極言金人必來請預為備黃潛善汪伯彥以為過計而笑之命浚參贊軍事與呂頤浩教習河朔兵民】 【己酉】三年【金天會七年】春正月河北制置使王彥緻仕 【彥以所部兵馬付東京留守司而率親兵趨行在見黃潛善汪伯彥力陳兩河忠義延頸以望王師願因人心大舉北伐言辭憤激二人大怒遂請降旨免對差充禦營平寇統領彥遂稱疾緻仕】 發明【凡書緻仕予知止也然天下未寜夷狄未息正用人之時何以緻仕蓋必有其說焉王彥力陳恢複之議見忤汪黃稱疾緻仕則抑鬰不自仲之意可見矣詩曰雨雪瀌瀌見晛曰消莫肯下遺式居婁驕高宗偏信讒言不肯貶下而遺棄之徒以忠言為佞佞言為忠中興之業烏能成乎然則小人之禍烈矣君子之道消矣綱目具官而書緻仕所以重予王彥而深罪當時也夫豈於兵亂倥偬之日武臣緻仕尚可以逭其責哉】 廣義【偉哉王彥之見幾明決也然豈不知黃汪二奸之不欲北伐哉特以勢在二奸不得不與言之耳假使不與之言而陳於高宗殆見高宗之志亦二奸之志也上下同心亦不能必其俞允也夫王彥不言而行北伐之舉不可也言之不允而行之亦不可也二者無一而可則将若之何哉曰行吾之志而已故於其降诏免對之時即稱疾緻仕其制行何其若是之勇哉豫之介石彥其有焉】 以路允廸簽書樞密院事○盜張用王善複叛寇淮寜【用善駐京西連亘數州自京西至光夀據千裡之地兵馬接迹不斷擄掠糧食所至一空】 金尼瑪哈?徐州知州事王複死之 【金人圍城複與子倚率軍民力戰外援不至城?複謂尼瑪哈曰死守者我也願殺我而舍僚吏百姓尼瑪哈欲降之複嫚罵求死阖門百口皆被殺】 發明【王複之死死於義也觀其謂敵之言則其盡忠不屈之心可見矣故特書死之所以不沒其節也】 韓世忠會兵救濮州至沭陽兵潰金尼瑪哈遂入淮泗【世忠屯淮陽會山東兵以援濮州尼瑪哈聞之分兵萬人趨揚州自率大軍迎戰世忠以衆寡不敵夜引還尼瑪哈蹑之至沭陽世忠棄軍走鹽城衆遂潰張遇戰死尼瑪哈入淮陽以騎兵三千取彭城間道趨淮東入泗州】 二月诏劉光世将兵阻淮以拒金光世兵潰走還金尼瑪哈遂?天長軍帝奔鎮江 【尼瑪哈至楚州守臣朱琳降遂乘勝而南?天長軍内侍邝詢報金兵至帝即被甲乘騎馳至瓜州步得小舟渡江惟護勝軍卒數人及王淵張浚内侍康履等從行日暮至鎮江府時汪伯彥黃潛善方率同列聼浮屠克勤說法罷會食堂吏大呼曰駕已行矣二人相顧蒼黃乃戎服策馬南馳居民争門而出死者相枕籍無不怨憤司農卿黃锷至江上軍士以為黃潛善罵之曰誤國誤民皆汝之罪锷方辨其是非而首已斷矣是日金将馬五率五百騎先馳至揚州城下聞帝已南行乃追至揚子橋時事起倉卒朝廷儀物皆委棄太常少卿季陵亟取九廟神主以行出城未數裡回望城中煙焰燭天陵為金人所追亡太祖神主于道】 發明【光世受命拒金兵潰而死固其分也夫何偷生苟免棄衆走還豈事君之義乎故書走還罪怯也敵?天長漸逼畿甸高宗未聞命将出師背城一戰但見天子單騎出走宰相猶聼浮屠謂之何哉故綱日於此書帝奔鎮江不以天王之禮予之而以匹夫庶人之事待之可謂賤之甚矣天王出居鄭春秋譏之夫以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一旦失國奔走曾匹夫之不若焉故特書奔鎮江所以深譏之也是舉君臣皆罪之爾】 廣義【嗟夫汪黃二賊欺君誤國至於如此之極厥罪何可勝誅于時四面皆金兵矣尚聼浮屠說法無異平日孟子曰安其危而利其菑樂其所以亡者其二賊之謂欤向非邝詢之報而急渡江則高宗亦成擒矣若使李綱不安置王彥不緻仕用馬伸之言而罷二賊則高宗未必如是之狼狽也噫然則高宗之東奔西逐者無乃其自取乎】 帝如杭州以呂頤浩簽書樞密院事守鎮江 【帝至鎮江宿于府治翌日召從臣問去留吏部尚書呂頤浩乞留跸以為江北聲援羣臣皆以為然王淵獨言鎮江止可扞一面若金人自通州渡江以據姑蘇将若之何不如錢塘有重江之險帝意遂決以頤浩為江淮制置使與行在五軍制置使劉光世駐鎮江又以揚惟忠節制江東軍馬駐江寜是夕發鎮江越四日次平江命朱勝非節制平江秀州軍馬張浚副之留王淵守平江又二日次崇德時呂頤浩從行即拜同簽書樞密院事江淮兩浙制置使以兵二千還屯京口又命張浚以兵八千守吳江】 廣義【金陵帝王州也有石頭之固有長江之險故如吳如晉如宋如齊如梁如陳莫不藉此以固王業然皆不能混一天下者非其地之罪也溺於苟安故也豈杭黑子彈丸之比哉且杭州不過東南瀕海之一郡耳未聞有立國於此而能興複者也高宗何獨取於此哉臣知其意非不欲留金陵也但慮金人之廹近止圖偷生免死而已豈有他哉使金人乘勝取杭亦惟航海一策耳舍此何能為哉人謂宋高宗中興實未足以愝識者之論】 遣閣門祗侯劉俊民使金軍诏錄用張邦昌親屬【仍命俊民持邦昌贻金人約和書藁以行】 金羅索?晉寜軍徐徽言死之 【羅索破晉寜軍徽言據子城拒戰因潰圍走被擒使之拜不拜臨之以兵不動命折可求谕使降徽言大駡羅索殺之統制孫昂及士卒皆不屈被害事聞贈徽言晉州觀察使諡忠壯】 發明【徽言之守晉寜宣力既久城?被執奮罵不降誠所謂威武不能屈其忠盛矣故特以全節予之也】 帝至杭州赦 【帝駐驆杭州即州治為行宮下诏罪已求直言赦死罪以下放還士大夫被竄斥者惟李綱不赦更不放還蓋用黃潛善計罪綱以謝金也和州防禦使馬擴應诏上書言前日之事其誤有四其失有六今願陛下西幸巴蜀用陝右之兵留重臣使鎮江南撫淮旬破金人之計回天下之心是為上策都守武昌襟帶荊湖控引川廣招集義兵屯兵上流扼據形勢密約河南諸路豪傑許以得地世守是為中策駐驆金陵備禦江口通達糟運精習水軍厚激将士以幸一勝觀敵事勢預備遷徙是為下策若倚長江為可恃幸金人之不來猶豫遷延侯至秋冬金人再舉驅擄舟檝江淮千裡數道并進方當此時然後又悔是為無策擴累數千言皆切事機】 金人焚揚州而去 【金人焚揚州而去呂頤浩遣陳彥渡江襲金餘兵複揚州】 黃潛善汪伯彥以罪免 【潛善伯彥自知不為衆所容聯疏求退中丞張澂論二人大罪二十緻陛下蒙塵天下怨怼乞加罪斥乃罷潛善知江寜府伯彥知洪州潛善猥持國柄嫉害忠良逐李綱沮宗澤台谏内侍言者随?以奇禍中外為之切齒而帝不悟伯彥則居位日淺論者或末減其罪雲】 發明【詩雲教猱升木如塗塗附君子有徽猷小人與屬朱子曰言小人骨肉之恩本薄王又好谀佞以來之是猶教猱升木又於泥塗之上加以泥塗附之也苟王有美道則小人将反以為善以附之不至於如此矣汪黃主和誤國妬賢欺主以緻金人入寇帝之播越皆二人之罪也豈非高宗好谀佞而小人得以乘之乎茲因人論而免之宜矣故直書以罪乃深貶之】 廣義【汪黃二賊之罪雖磔于市朝不足以謝天下豈貶官之可厭於人情耶高宗於李綱反安置於二賊則罷免颠倒是非何以為訓君子以恢複之事望高宗殆見其難矣】 以葉夢得張澂為尚書左右丞○贈陳東歐陽澈官【仍官其親屬一人恤其家又召馬伸赴行在時伸已卒诏贈直龍圖閣】 發明【尹氏曰無甬東之禍則子胥之谏不驗無淝水之敗則王猛之言不酬太宗思魏徵於伐遼之後玄宗思張九齡於奔蜀之餘忠臣智士為國遠慮而人主常患於忽其言而不用至於禍敗已形則回思曩日之告如蓍龜明監毫發不爽然已無及矣豈天固欲以此顯忠賢之先見耶前此東澈論黃潛善之誤國請高宗之北征帝不聼而複殺之今已三年矣向來之言無一不驗故凡金人再寇雖起於彼其實皆汪黃醖釀以成之耳嘉其忠而不誅二賊高宗猶未為盡知東澈者也綱目於此特書贈官其所以予悔悟也為如何哉人主觀此其亦聼用忠言於無事之日毋徒思之於有事之後乎籲】 三月以朱勝非為尚書右仆射兼中書侍郎命張浚駐平江○葉夢得罷以王淵同簽書樞密院事 【先是帝渡江劉光世見帝泣曰王淵專管江上海船每言緩急不誤今臣所部數萬騎二千餘不能濟淵忿其言斬江北都廵檢使皇甫佐以自解朱勝非馳見淵督之淵始經畫已無斫及逆失諸将心至是制下諸将籍籍帝乃命淵免進呈書押】 以呂頤浩為江東安撫制置使○扈從統制苖傅劉正彥作亂殺王淵及内侍康履等刼帝傳位于魏國公旉請隆佑太後臨朝 【苖傅自負世将以王淵驟遷顯爵心不平之而劉正彥亦以招降劇盜功大賞薄怨上二人因相結時内侍康履藍珪恃恩用事履尤妄作威福淩忽諸将諸将嫉之會内侍臨浙觀潮供帳遮道傅等怒曰汝輩使天子颠沛至此猶敢爾邪中大夫王世修亦嫉内侍恣橫言於正彥正彥曰會當共除之及王淵入樞府傳等疑其由内侍以進遂與世修謀先斬淵然後殺宦者議既定時以劉光世為殿前都指揮使百官入聼宣制傅正彥令世修伏兵城北橋下俟淵退朝即摔下馬誣以結宦者謀反正彥手斬淵即與傳擁兵至行宮門外枭淵首于行阙分捕内侍皆殺之履馳入宮白帝帝大驚朱勝非急趨樓上诘傳等擅殺之故中軍統制吳湛排門引傅黨入内奏曰傅等不負國家止為天下除害耳知杭州康允之見事急請帝禦樓撫谕之日将午帝登樓傅等望見黃蓋猶山呼而拜帝憑欄呼傅等問故傅厲聲對曰陛下信任中官賞罰不公軍士有功者不賞内侍所主得官黃潛善汪伯彥誤國至此猶未遠竄王淵遇賊不戰首先渡江因交康履乃除樞密臣自陛下即位以來功多賞薄臣已将王淵斬首中官在外者皆誅訖更乞康履曾擇誅之以謝三軍帝曰潛善伯彥已降黜履擇當重與降責卿等可歸營傅曰天下生靈無辜肝腦塗地止緣中官擅權若不斬履擇臣不還營帝猶未許逾時傳兵不退帝不得已命湛執履與之傅即於樓下腰斬履脔其肉枭首與淵首相望并捕擇斬之編管藍珪于遠州帝谕傅等歸營傅等進曰陛下不當即大位将來淵聖皇帝來歸未知何以處之帝命朱勝非缒樓下委曲谕之傅請隆佑太後同聼政及遣人使金議和帝許之即下诏請隆佑太後垂簾傅等聞诏不拜曰自有皇太子可立況道君皇帝已有故事勝非還白帝帝曰朕當退避但須太後手诏也乃遣顔岐入内請太後禦樓太後至帝立楹側從官請帝坐帝曰不當坐此矣太後因乘肩輿下樓出門見傅等谕之曰自道君皇帝任蔡京王黼更祖宗法度童貫起邊事所以招緻金人養成金人之禍豈關今上皇帝事況皇帝初無失德止為黃潛善汪伯彥所誤今已竄逐統制豈不知之傅等對曰臣等必欲太後為天下主奉皇子為帝後曰今強敵在前吾以一婦人抱三歲兒決事何以令天下敵國聞之豈不轉加輕侮傅等不從後顧勝非曰今日政須大臣果決相公可無一言勝非還白帝曰傅等腹心有王鈞甫者适語臣雲二将忠有餘而學不足此語可為後圖之緒帝乃即坐上作诏禅位於皇子而請太後同聼政宣诏□傅等麾其軍退於是皇子旉即位太後垂簾決事尊帝為睿聖仁孝皇帝以顯寜寺為睿聖宮是夕徙帝居之大赦改元明受以張澂兼中書侍郎韓世忠為禦營使司提舉一行事務張浚為秦鳳副總管分其衆隸諸軍又以王孝廸為中書侍郎盧益為尚書左丞加傅為武當軍節度使正彥為武成軍節度使以吳湛主管步軍司王孝廸盧益為大金國信使朱勝非奏母後垂簾須二人同對此承平故事今日事機須密奏者乞許臣僚獨對而日引傅黨二人上殿以弭其疑太後語帝曰賴相此人若汪黃在位事已狼籍矣傳等欲挾帝幸徽越勝非谕之以禍福乃止】 發明【二逆豎作亂而建置天子在其掌握而羣臣無如之何則宋室恹恹不振之勢可見矣又安能恢複舊物中興天下哉據事直書其義自見】 廣義【大抵人君所恃以為治者刑與賞而已刑賞者治天下之具也非其心之至公至明者烏能執其柄以懲勸天下之人心哉何則刑賞出于天而不出于人者也故臯陶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故曰爵人於朝與衆共之刑人于市與衆棄之謂之衆者公之所在也公則天私則人矣君人者法天以政養萬民者也烏可不以公而以私邪高宗當國步艱難之秋不能立乎窮且益堅之志動辄信讒而使刑賞大權每出於奸谀閹寺之輩而國且不治況望其能恢複哉今於苗傳劉正彥之亂其不至於魯昭高貴鄉公者幸矣臣嘗推夫苗劉作亂之由非其本心也乃不平之故也當夫金人追高宗於揚州之日君臣上下若癡若騃黃汪二賊方且聽浮屠說法視其君如路人豈有一人有功之當賞者耶無非可刑者耳故劉光世見高宗泣訴王淵管船不法之罪則淵在所當刑者也夫何高宗溺於閹宦之邪說反以淵簽書樞密院事當其制下之日諸将即有不平之心豈特苗傅正彥哉苗傳正彥特患愚戅故其末立見耳善乎王鈞甫曰二将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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