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關燈
主已異前代尚主之法然其意久而複失有宋之而不不改則知世俗承?未易遽革今神宗始定其制可謂善之善者故特書始命公主行見舅姑禮曰始則見前世未嘗行之曰見則見公主知尊舅姑神宗此舉亦可以為後世法矣】 廣義【大抵夫婦人倫大綱也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有君臣臣夫婦者非三綱之大者乎書曰始命者以見前此未嘗有此大綱也若神宗者可謂立大綱之主也不賢而能之乎】 三月歐陽修罷 【修既以議濮王典禮為呂誨所诋惟蔣之奇以修議為是及誨等斥而修薦之奇為禦史衆因目為奸邪之奇患焉思所以自解會修婦弟薛良孺有憾于修誣修以帷簿不根之謗逹于中丞彭思永思永以告之奇之奇即上章刻修修杜門請推治帝使诘所從來皆辭窮乃黜思永知黃州之奇監道州酒稅修因力求退乃以觀文殿學士知亳州】 以吳奎參知政事 【奎入謝進治說三篇又嘗言帝王所職惟在判正邪使君子常居要近小人不得以害之則自治矣帝因言堯時四兇猶在朝金曰四兇雖在不能惑堯之聰明聖人以天下為度未有顯過固容包容但不可居居近要地耳帝然之】 以司馬光為翰林學士固辭不許 【光力辭帝曰古之君子或學而不文或文而不學惟董仲舒揚雄兼之卿有文學何辭焉光對曰臣不能為四六帝曰如兩漢制诰可也且卿能進士取高第而雲不能四六何耶光乃就職】 閏月以王安石知江甯府 【終英宗之世安石被召未嘗起韓維呂公着兄弟更稱揚之帝在颍邸維為記室每講說見稱辄曰此非維之說維友王安石之說也維遷庶子又薦安石自代帝由是想見其人及即位召之安石不至帝謂輔臣曰安石?先帝朝召不起頗以為不恭今又不至果病耶有所要耶曾公亮曰安石真輔相材必不欺罔吳奎曰臣嘗與安石同領羣牧見其護非自用所為迂闊萬一用之必紊綱紀帝不聽命知江甯府衆謂安石必辭及诏至即起視事】 發明【辭受取與所系甚大聖人於其一介之取與而千驷萬锺從可知焉是故欲知君子小人之分當觀辭受取與之頃蓋由公私之際毫厘之差耳神宗以司馬光為學士乃固辭之以王安石知江甯府即起視事于以見君子小人之心勢猶冰炭在乎人主熟察而審擇之果君子與則用之果小人與則擯之然後君子小人判為二途朝廷正而天下治矣惡有鄭聲之亂雅樂哉比而觀之其義自見】 廣義【王安石之奸李師中知之韓魏公知之呂誨知之吳奎知之而唐介孫固亦知之獨韓維呂公着兄弟不知之也使其知而薦之則韓呂不惟為諸公之罪人而且為萬世之罪人也】 夏四月以司馬光為禦史中丞 【中丞王陶謀欲易置大臣自規重位因刻韓琦不押文德殿當朝班為跋扈琦閉門侍罪吳奎以陶為過言诏陶與光兩易其任奎又言唐德宗疑大臣信任羣小斥陸贽而以裴延齡等為腹心天下至今稱為至闇之主今陶排抑端良不黜無以責大臣展布陶遂言奎附宰相欺天子帝以陶過毀大臣出知陳州而奎亦罷知青州光言陶論宰相不押班未行而罷則中丞不可複為請俟琦押班然後就職複言吳奎名望素重於陶今與并黜恐大臣皆不自安各求引去陛下新即位於四方觀聽非宜帝從之奎乃複還中書】 秋八月葬永厚陵○京師地震○九月召王安石為翰林學士罷司空侍中韓琦 【琦執政三朝或言其專帝頗不悅曾公亮因力薦安石觊以間琦琦求去益力帝不得已以琦為鎮安武勝軍節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對帝泣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然卿去誰可屬國者王安石何如琦對曰安石為翰林學士則有餘處輔弼之地則不足帝不荅琦早有盛名識量英偉臨事喜愠不見于色居相位再決大策以安社稷當是時朝廷多故琦處危疑之際知無不為或曰公所為誠善萬一蹉跌豈惟身不自保恐家無所處矣琦歎曰是何言耶人臣當盡力事君死生以之至於成敗天也豈可豫憂其不濟遂辍不為哉聞者愧服】 發明【孔子傳姤之彖曰姤之時義大矣哉傳曰幾微之際聖人所謹遯之彖曰遯之時義大矣哉傳曰隂方浸長處之為難故其時義為尤大也姤以一隂生生遯以二隂浸長故聖人於防隂之道其嚴如此安石自仁宗末年始見綱目乃姤之時也至是漸進用事非遯之時乎曾公亮力薦安石韓琦遂求罷政可謂得退避之義矣雖然神宗繼體守成之初正宜求賢輔治之日而乃棄其老成之人用其浮薄之士則其不足與有為明矣綱目書此以為後世冰霜之戒】 廣義【用安石罷魏公此泰之終否之初也可不慎哉】 吳奎陳升之罷 【升之舊名旭避帝嫌名以字行】 以呂公弼為樞密使張方平趙拚參知政事韓縧趙亢為樞密副使 【拚自知成都召知谏院故事近臣召自外州将大用者必更省府及命下大臣以為疑帝曰吾賴其言耳苟欲用之無傷也及入謝帝曰聞卿匹馬入蜀以一琴一鶴自随為治簡易亦稱是乎遂拜參知政事拚感顧知遇朝政有未協者必密啟聞帝嘉其忠恒褒荅之】 複以司馬光為翰林學士冬十月張方平罷 【光論張方平不協物望難居政府帝不從命徙光翰林知通進銀台司呂公着封還除目曰光以舉職賜罷是為有言責者不得盡其言也诏以告直付合門公着又言制命不由門下則封駁之職因臣而廢願正臣罪乞解銀台司不報未幾方平以父喪亦罷方平慷慨有氣節平居未嘗以言徇物以色假人所至有政績然乏公輔之望】 青澗守将種谔襲虜夏監軍嵬名山遂複綏州 【嵬名山部落在故綏州名山弟夷山請降于知青澗城種谔谔使人因夷山以誘名山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文喜受之隂許歸欵而名山未之知也谔即以聞且欲因取河南地知延州陸诜言以衆來降情僞未可知戒谔毋妄動谔持之力诏诜召谔問狀且與轉運使薛向議納納乃共畫三策令幕府張穆之入奏穆之因受向指詭言必可成帝意诜不協力徙之秦鳳谔不待命悉起所部兵長驅而進圍名山帳名山不得已舉衆從谔而南得首領三百戶萬五千兵萬人遂城其地夏人來争谔擊敗之诜劾谔擅興之罪欲捕治之未果而徙秦之命至西方用兵自此始】 發明【輕行而掩之曰襲譏說也遂者繼事之詞罪專也然綏州何以書複宋故地也夏人叛逆不為無罪然自仁宗之朝元昊請和姑息既久今而未聞犯邊谔當城守而已縱使夏人跋扈亦宜請命天子聲罪緻讨以修連帥之職可也夫何輕慮淺謀以啟邊釁遂為西方用兵之端然則谔之責不能免焉綱目貴義不貴功此類是矣】 十一月夏人誘殺知保安軍楊定等诏韓琦經畧陝西竄種谔于随州 【種谔既受嵬名山降夏主諒祚乃詐為會議誘知保安軍楊定?殺之邊釁複起朝議以谔生事欲棄綏誅谔陝西宣撫主管機宜文字趙卨言虜既殺王官而又棄綏不守示弱已甚且名山舉族來歸當何以處又移書執政請存綏以張兵勢規度大理河川建堡畫稼穑之地三十裡以處降者不從乃命琦判永興軍經畧陝西琦初言綏不當取及定?被殺複言綏不可棄樞密以初議诘之琦具論其故卒存綏州時言者交論種谔乃下吏貶其官安置随州】 發明【種谔擅開邊釁不為無罪曷為書竄而不着坐坐恕之也蓋李氏宋之逆竪法固當讨綏州宋之故地義所當複但其專辄為可惡焉雖禾種谔啟覺為朝廷耳豈因己利而為之者耶當時議者欲棄綏誅谔嗚呼亦過矣此何異唐人維州之議與綏州宋之故地不幸陷於賊穴在宋之人子所必取者得而複棄謂之何哉向微韓琦排衆議而保全之則當時之是非無由可決耳籲】 十二月夏主諒祚卒子秉常立 【郭逵詗得殺楊定?首領姓名李崇貴韓道善諒祚乃锢崇貴?以獻既而諒祚子子秉常立遣其臣薛宗道?來告哀帝問殺楊定事宗道言殺人者已執送之矣及崇貴?至言定奉使諒祚嘗拜稱臣且許以歸沿邊熟戶諒祚遺之寶劍寶監及金銀物初定歸時上其劍監而匿其金銀言諒祚可刺帝喜遂擢知保安軍既而夏人失綏州以為定賣己故殺之至是事露帝薄責崇貴?而削定官沒其田宅萬計遣劉航冊秉常為夏國主遼遣使冊為夏國王諒祚之世嘗請去蕃禮從漢儀服中國衣冠往往以漢官命其臣且數上表求九經唐史冊府元龜正旦朝賀儀仁宗以九經賜之】 【戊申】神宗皇帝熙甯元年春正月朔日食 【帝不受朝诏宰臣極言阙失帝嘗謂文彥博曰天下敝事至多不可不革彥博對曰譬如琴瑟不調必更張之韓縧曰為政立事當有大小先後之序帝曰大抵威克厥愛乃能有濟又謂彥博曰當今理财?為急務養兵備邊府庫不可不充大臣共宜留意節用因稱太宗朝有禦侍乞增俸命給十千辄差薄所賜太宗曰朕昔為供奉官俸止十千爾敢以為少耶遂幽囚至死以此言之事不可不勉也】 發明【日食正旦大變也神宗於改元之初日食正旦則其異可知矣是時賢否雜進邊釁複開人事之舛錯既形天道之變異即見是以人君修德則日月星辰必順其序隂陽風而各适其宜謂之日月薄蝕三辰失行山崩川竭者無有也自然天地位而萬物育吾之氣正而天地之氣亦正吾之氣順而天地之氣亦順神宗時事乖違而緻天變豈偶然而已哉綱目書日食一百六十而正旦日食十有三焉則其謹天變垂後戒之意深切而着明矣】 廣義【大抵元年者人君繼統之首春者四時之長正月者歲之首月朔日者月之首日日食于此天□嚴矣厥後神宗受制安石豈非君弱臣強之象於茲兆乎天道昭昭可畏也已】 趙槩罷 【槩秉心和平與人無怨惡在官如不能言然隂以利物者為多時議比之劉寛婁師德以老求罷】 以唐介參知政事 【先是宰相省閲所進文書于待漏院同列不得聞介謂曾公亮曰身在政府而事不預知上或有所問何辭以對乃與同視後遂為常】 夏四月诏王安石越次入對 【安石受命曆七月始至京師诏越次入對帝問為治所先安石對曰擇術為先帝曰唐太宗何如曰陛下當法堯舜何以太宗為哉堯舜之道至簡而不煩至要而不迂至易而不難但末世學者不能通知以為高不可及耳帝曰卿可謂責難於君一日講席羣臣退帝留安石坐因言唐太宗必得魏徵漢昭烈必得諸葛亮然後可以有為二子誠不世出之人也安石曰陛下誠能為堯舜則必有臯夔稷契誠能為高宗則必有傅說彼二子者何足道哉以天下之大常患無人可以助治者以陛下擇術未明推誠未至雖有臯夔稷契傅說之賢亦将為小人所蔽卷懷而去耳帝曰何世無小人雖堯舜之時不能無四兇安石曰惟能辨四兇而誅之此其所以為堯舜也若使四兇得肆其讒慝則臯夔稷契亦安肯苟食其祿以終身乎】 發明【否之初六曰拔茅茹以其彚貞吉亨傳曰三隂在下當否之時小人連類而進之象而初之惡則未形也故戒其貞則吉而亨今安石之越次入對是誠否之初六小人豈不連類而進乎綱自有特書而示褒者複以司馬光為翰林學士是也有特書而示貶者诏王安石越次入對是也】廣義【安石以堯舜望神宗而自任以臯夔稷契以商高宗望神宗而以傅說為己任其志可謂大矣然而此五臣者未嘗有要君之心亦未嘗以聚斂掊克事其君也惟是明刑作樂播谷敷教講學而已豈王氏所謂事其君者哉嗚呼安石駕言之美如此雖聰明之主亦且崇信矣況神宗乎故曰論笃是與君子者乎色莊者乎取人者當審諸此】 六月河決恩冀瀛州○秋七月以陳升之知樞密院事【升之前與文彥博同争楊定不可使上不聽定既殺上思其言於是複召用之】 京師地震 【自七月至十一月京師地震者六河朔地亦大震】 八月複行崇天曆 【以月食不效诏?官雜候星晷重造新?至是上之占驗亦差遂複行崇天?削奪司天少監周琮等一官】 九月初封太祖曾孫從式為安定郡王 【帝謂創業垂統實自太祖顧無以稱乃下诏封太祖諸孫行尊者一人奉太祖祀世世勿絶同知太常禮院劉攽言禮請侯不得祖天子太祖傳天下于太宗繼體之君皆太祖子孫不當别為天子置後若崇德昭德芳之後世世勿降爵宗廟祭祀使之在位則所以褒揚藝祖者着矣帝從之遂有是命從式德芳之孫也】 發明【封太祖後則其於天理民彛不可得而泯沒者宋?四世弗克舉行惟神宗行之此亦從厚之深意也書以予之宜也】 冬十一月郊 【執政以河朔旱傷國用不足乞南郊勿賜金帛诏學士議司馬光曰救災節用當自貴近始可聽也王安石曰常衮辭堂馔時以為衮自知不能當辭職不當辭祿且國用不足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光曰善理财者不過頭會箕斂耳安石曰不然善理财者不加賦而國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貨百物不在民則在官彼設法奪民其害乃甚於加賦此蓋桑宏羊欺武帝之言太史公書之以見其不明耳争議不已帝曰朕意與光同然姑以不允荅之會安石草制引常衮事責兩府兩府不敢複辭】發明【郊不以時春秋譏之蓋郊祀常禮不書此何以書是時恩冀有河決之災京師有地震之異河朔旱傷國用不足而南郊每賜金帛恬不之懼雖執政曉告神宗弗從亦可謂迷而不悟者矣特書曰郊蓋陋之也】 廣義【孔子曰有德者必有言觀溫公之斥安石則聖人之言益驗矣】 十二月邵亢罷 【己酉】二年春二月以富弼同平章事王安石參知政事【初弼自汝州入觐诏許肩輿至殿門令其子掖以進且命毋拜坐語從容訪以治道弼知帝果於有為對曰人君好惡不可令人窺測可測則奸人得以傅會當如天之監人善惡皆所自取然後誅賞随之則功罪皆得其實矣又問邊事弼對曰陛下臨禦未久當布德惠願二十年口不言兵帝默然至日昃乃退欲以集禧觀使留之力辭赴郡至是召拜司空兼侍中賜甲第悉辭之乃诏以左仆射同平章事時帝以災變避殿減膳撤樂王安石言災異皆天數非關人事得失所緻弼在道聞之歎曰人君所畏者天耳若不畏天何事不可為者此必奸人欲進邪說以揺上心使輔弼谏诤之臣無所施其力是治亂之機不可以不速救即上書數千言力論之及入對又曰君子小人之進退系王道之消長願深加辨察勿以同異為喜怒喜怒為用舍陛下好使人伺察外事故奸憸得志又令中外之務漸有更張此必小人獻說於陛下也大抵小人惟喜動作生事則其間有所希觊若朝廷守靜則事有常法小人何望哉願深燭其然無使有悔帝欲用安石唐介言安石難大任帝曰文學不可任耶經術不可任耶吏事不可任耶介對曰安石好學而泥古故議論迂□若使為政必多所更變介退謂曾公亮曰安石果大用天下必困擾諸公當自知之帝問侍讀孫固曰安石可相否固對曰安石文行甚高處侍從獻納之職可矣宰相自有度安石狷狹少容必欲求賢相呂公着司馬光韓維其人也帝不以為然竟以安石參知政事謂之曰人皆不能知卿以卿但知經術不曉世務安石對曰經術正所以經世務帝曰然則卿設施以何為先安石對曰變風俗立法度正方今之所急也帝深納之】 廣義【安石懷奸以堅神宗之意久矣又非諸賢所能易也嗚呼安石天且不畏況人乎哉】 創制置三司條例司議行新法命陳升之王安石領其事【王安石言周置泉府之官以榷制兼并均濟貧乏變通天下之财後世唯桑宏羊劉晏粗合此意學者不能推明先王法意更以為人主不當與民争利今欲理财則當修泉府之法以收利權帝納其說安石猶恐帝不能決意任之乃複言人才難得亦難知今使十人理财其中容有一二敗事則異論乘之而起堯與羣臣共擇一人治水尚不能無敗事況所擇而使非一人豈能無失要當計利害多少不為異論所惑帝曰有一人敗事而遂廢所圖此所以少成事也乃立制置三司條例司掌經畫邦讦議變舊法以通天下之利命升之安石領其事初泉人呂惠卿自真州推官秩滿入都與安石論經義意多合遂定交因言於帝曰惠卿之賢雖前世儒者未易比也學先王之道而能用者獨惠卿而已遂以惠卿及蘇轍并為檢詳文字事無大小安石必與惠卿謀之凡所建請章奏皆惠卿筆也又以章惇為三司條例官曾布檢正中書五房凡有奏請朝臣以為不便者布必上疏條析以堅帝意使專任安石以威脇衆俾毋敢言由是安石信任布亞於惠卿而農田水利青苖均輸保甲免役市易保馬方田諸役相繼并興号為法法頒行天下安石與劉恕友善欲引置三司條例恕以不習金谷為辭且曰天子方屬公以大政宜恢張堯舜之道以佐明主不宜以利為先安石遂與之絶】 發明【小人之狀言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潔人君苟不用之則已苟或用之則天下悖亂矣傳曰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奪又曰與其有聚斂之臣甯有盜臣安石以财利之事瞽惑神宗創條例司議行新法末流至於靖康而不止然則小人之禍可勝言哉蓋綱目書此亦不得已焉耳亦傷時之意耳】 夏人寇秦州 【夏人寇秦州陷劉溝堡殺守将範願死者不可勝計】 夏四月河決地震 廣義【神宗才用安石行新法未幾河決地震此主臣下專權之應也孰謂天道之果遼邈哉】 ○旱 發明【神宗即位才二年爾京師地震二正旦日食一河決恩冀瀛州一紛紛見於史冊至是又書河決地震旱禾幾果有變法之漸天下擾擾豈非有舛政逆令以幹天地之和者乎賢否混淆祖法盡改而天變若此五峯胡氏曰天道至大至正者也王者至大至正奉行天道乃可謂之天之子也神宗初無過惡特以信邪變法而災異應之捷如影響然則人君一念之間所系如是觀之綱目之所書則知微之顯誠之不可揜也可不謹諸】 參知政事唐介卒 【介簡伉敢言居政府數與王安石争辯而安石強解帝主其說介不勝其憤遂疽發背而卒谥忠肅】發明【介簡伉敢言扼於權奸齎志以沒哀哉綱目卒而特具其官所以示其褒耳】 以薛向為江浙荊淮發運使 【初仁宗時範祥為制置解鹽使以鹽募商旅輸刍粟于陝西實邊公私便之祥卒以向繼領向請兼以鹽易馬王安石時領羣牧主其說請久任向至治平末向坐與種谔開邊始罷去會淮南轉運使張靖言向壞鹽法且有所欺隐帝召向與靖對錢公輔範純仁皆言向罪安石排羣議抵靖于法以向代之】 罷知開封府滕甫 【初甫同修起居注帝召問治亂之道對曰治亂之道如黑白東西所以變色易位者朋黨汩之也帝曰卿知君子小人之黨乎曰君子無黨譬諸草木綢缪相附者必蔓草非松栢也朝廷無朋黨雖中主可以濟不然雖上聖亦殆帝以為名言乃以為翰林學士知開封府甫在帝前論事如家人父子言無文飾洞見肺鬲帝知其誠荩事無巨細人無親踈辄皆問之甫随事解荅不少嫌隐王安石嘗與甫同考試語言不相能深惡甫會議新法恐甫言而帝信之因極力排甫出知郓州】 遣使察農田水利賦役于天下 【從三司條例司之請遣劉彛謝卿材侯叔獻程颢盧秉王汝翼曾伉王廣廉八人行諸路相度農田水利稅賦科率徭役利害】 廣義【明道在當時而與其列者必有所處也惜乎不能知其所以處之之道焉】 置賣鹽塲于永興軍罷通商法 【官自鬻之從薛向之請也】 五月罷翰林學士鄭獬宣徽北院使王拱辰知制诰錢公輔 【獬權開封府不肯行新法拱辰與王安石議新法不合公輔言滕甫不宜去薛向變法當黜安石惡之出獬知杭州拱辰判應天府公輔知江甯府禦史中丞呂誨上疏言三人者無罪被黜甚非公議上出奏示執政安石曰此三人者出臣但愧不能盡理論情暴其罪狀使小人知有所憚不意言者乃更如此】 六月罷禦史中丞呂誨 【王安石既執政士大夫多以為得人呂誨獨言其不通時事大用之則非所宜将對學士司馬光亦将詣經筵相遇并行光密問今日所言何事誨曰袖中彈文乃新參也光愕然曰衆喜得人奈何論之誨曰君實亦為是言耶安石雖有時名然好執偏見輕信奸回喜人佞已聽其言則美施於用則踈置諸宰輔天下必受其禍且上新即位所與圖治者二三執政而已苟非其人将敗國事此乃心腹之疾顧可緩耶上疏言大奸似忠大詐似信安石外示樸野中藏巧詐驕蹇慢上隂賊害物誠恐陛下悅其才辯久而倚毘大奸得路羣隂彚進則賢者盡去亂由是生臣究安石之迹固無遠畧惟務改作立異於人徒文言而飾非将罔上而欺下臣竊憂之誤天下蒼生必斯人也疏奏帝方眷注安石還其章奏誨遂求去安石亦求去帝謂曾公亮曰若出誨恐安石不自安安石曰臣以身許國陛下處之有義臣何敢以形迹自嫌苟為去就乃出誨知鄧州誨既斥安石益橫光由是服誨之先見自以為不及也誨三居言職始論陳旭次論歐陽修最後論王安石凡三見黜人推其鲠直○王安石嫌呂公弼不附己乃白用公弼弟知開封府公着為中丞以偪之公弼果力求去帝不許公着言於帝曰
0.1284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