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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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史評類,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 欽定四庫全書 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卷六 【起甲辰宋英宗台平元年盡辛亥宋神宗熙甯四年】凡八年 【甲辰】英宗皇帝治平元年夏五月太後還政于帝加韓琦尚書右仆射 【帝疾大瘳琦欲太後撤簾還政乃取十餘事禀帝帝裁決悉當琦即詣太後覆奏後每事稱善琦因白後求去後曰相公不可去我當居深宮耳遂起琦即厲聲命撤簾簾既落猶於禦屛後見後衣也帝親政加琦右仆射呂中曰當國家危疑之日大臣以能任事者一曰德望二曰才智有才智而無德望以鎮之則未足以服天下之心有德望而無才智以充之則未足以辦天下之事故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裡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魏公蓋自慶曆嘉佑之時可屬大事重厚如勃其德望服人心久矣至於處事應變胸中才智又足以運用天下此其所以正英宗之始與在真宗之初則有呂端在仁宗之初則有王曾此皆安國家定社稷之名臣也】 發明【牝雞之晨惟家之索蓋自周赧八年綱目書秦芉氏治國事始有婦人與政之端至漢祖以神武得天下呂氏亦得與事幾危漢室然則女後之臨朝實世道之大變宋自仁宗幼沖而劉後專政英宗有疾而曹後臨朝皆不得已耳當時大臣身濟艱難經綸天天者莫如韓琦觀其設機處事迥出人表太後還政兩宮宴然易曰傾否先否後喜韓琦有焉呂氏曰在真宗之初則有呂端在】 【仁宗之初則有王曾皆安國家定社稷之名臣也故綱目上書太後還政于帝下書加韓琦尚書右仆射其功蓋可見矣】 廣義【異哉曹後之貪權位也簾既撤矣而猶栖栖焉不忍去者所以見其居深宮之言為不得已也噫婦人尚爾而況不為婦人者乎】 六月增置宗室學官 【先是以王陶等為皇子伴讀司馬光言陶等雖為皇子官屬若不旬日得見或見而遽退語言不洽志意不通教者止於供職學者止於備禮而左右前後侍禦仆從或有佞邪讒巧之人雜處其間雖皇子資性端慤難移然親近習習積久易遷雖有碩儒端士為之師傅終無益也臣願陛下博選學行之士使日與皇子居處燕遊講論道德其侍禦仆從邪佞讒巧之人誘導為非者委伴讀官糾舉即時斥逐若皇子自有過失規誨不從亦聽以聞如此則進德修業日就月将善人益親邪人益踈天下之幸也帝嘉納之至是封皇子顼為颍王王陶等為翊善記室增置宗室學官】 秋八月内侍任守忠有罪竄蕲州 【初莊獻太後臨朝守忠與都知江德明等交通請谒權寵過盛累遷宣政使入内都知仁宗以未有儲嗣屬意于帝守忠建議欲援立昏弱以邀大利及帝即位又乘帝疾交構兩宮知谏院司馬光論守忠離間之罪國之大賊乞斬于都市呂誨亦上疏論之帝納其言翌日韓琦出空頭敇一道歐陽修已簽趙槩難之修曰第書之韓公必自有說既而琦坐政事堂召守忠立庭下曰汝罪當死遂責蕲州安置取空頭敕填與之即日押行琦意以為少緩則中變也其黨史昭錫等悉竄南方中外快之】 發明【桯子曰君道稽古正學明善惡之歸辨忠邪之分曉然趨道之至正君志定而天下之治成矣蓋閹宦日侍左右伺察上意或竊主柄以驕人或鼓主怒以張勢是以利於立昏邀求大利也守忠在仁宗朝交通請谒權寵過盛援立昏弱以固己恩乘帝有疾交構兩宮誠王法之所當誅而不赦者也向微歐韓呂馬諸賢同心協力宏濟艱難将來之禍可勝言哉昔孔子為政於魯先誅少正卯而後教化大行其以此耳綱目特書有罪竄蕲州則其疾惡之旨嚴矣】 廣義【大易解之上六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無不利魏公之去守忠其有得於此乎】 诏日開經筵 【重陽節當罷講呂公着司馬光言先帝時無事常開講筵近以聖體不安遂於端午及冬至後盛暑盛寒權罷數月今陛下始初清明宜親近儒雅講求治術願不借頃刻之間日禦講筵從之】 發明【天下之治亂未形而人事之善否可驗人君行政苟善則天下趨於善唐虞雍熙之治想見矣人君行政苟惡則天下趨於惡桀纣土崩之亂可知矣仁宗即位數十年間而經筵之禦僅克兩見英宗因呂公着司馬光之言日開經筵從善之心切焉雖然有賢君而無賢臣則天下不可得而治有賢臣而無賢君則天下又可得而治乎故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反是則時日曷喪予及汝偕亡矣天下何由而治乎故特書以着其美】 廣義【大抵武以戡亂文以守成英宗當守成之日而頃刻不忘儒者其美可勝言哉】 九月複武舉○冬十一月刺陝西民為義勇軍 【韓琦言唐置府兵最為近古今之義勇河北幾十五萬河東幾八萬勇悍純實若稍加簡練亦唐之府兵也河東北陝西三路當西北控禦之地事當一體今若於陝西諸州刺手背以為義勇甚便乃命徐憶等往籍陝西五戶三丁之一刺之凡十五萬六千餘人人賜錢二千民情驚擾而紀律踈畧不可用知谏院司馬光上疏力谏不聽光至中書與韓琦辨琦曰兵貴先聲諒祚方桀骜使驟聞益兵二十萬豈不震慴光曰兵貴先聲為其無實也獨可欺於一日之間耳今吾雖益兵實不可用不過十日彼将知其詳尚何懼琦曰君但見慶?間鄉兵刺為保捷憂今複然已降敇與民約永不充軍遣戍邊矣光曰朝廷嘗失信於民未敢以為然琦曰吾在此君無憂光曰公常在此地可也異日他人當位用以運糧戍邊反掌間耳琦不從竟為陝西之患】 廣義【昔王述有言人非堯舜安得每事盡善未嘗不以其言為當也且唐之府兵其制固為善矣當其制兵之時則尾大不掉之患固已胚胎於此不待變為彍騎彍騎變為蕃鎮而後見也且曰益兵二十萬則是軍也無疑矣又曰永不充軍嗚呼小民至愚而神奚可诳耶其末流之弊必将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矣其禍可勝言哉溫公所以力言其不可者此也噫魏公才智卓越而尚有此舉之非而況才智之屈於魏公者耶】 十二月吳奎罷以王疇為樞密副使○吐蕃瑪爾戬以河州内附 【嘉勒斯赉娶李立遵女生轄藏瑪津嘉赉又娶喬氏生棟戬李氏寵衰斥為尼于廓州而锢其二子二子乃結李巴全竊母奔宗噶爾城嘉勒斯赉不能制瑪津嘉赉撫有其衆寶元中瑪津嘉赉死其子轄薩策丹繼立李氏懼孤弱不能守乃屬嘉勒斯赉轄藏仍居龛谷而死二子長曰瑪爾戬居河州少曰轄鄂特且居銀川棟戬與母居?精城号令嚴明人憚服之有衆六萬日以盛強獨有河北之地而嘉勒斯赉所部分矣至是瑪爾戬率衆以河州乞内附】 以内侍為陝西諸路钤轄 【帝遣王昭明等四人體量軍情治其詞訟有賞罰則與其帥議大事以聞各許歲乘驿奏事谏官呂誨言唐舉兵不利未有不自監軍者我朝因循未革奈何又增置此員其權與安撫使均矣乞罷之精選帥臣專制阃外之權傅堯俞趙瞻皆有論列不聽】 發明【宋公寵信阍寺春秋譏之陝西諸路适當夏人之沖正宜選将饬兵分守要害以遏憑陵之勢此當時之所急者夫何以刑餘小人為諸路钤轄此實唐人監軍之轍耳是時呂誨等非不力谏悉皆不聽惜哉分注言遣王昭明等四人綱目削其名何以其微而畧之也蓋本端則末正源潔則流清宋自太宗信任宦官後世因之而不革卒緻徽宗寵用童貫天下分崩是由本源不謹末流滋甚綱目特書亦端本澄源之意也】 【乙巳】二年春二月罷三司使蔡襄 【帝自濮邸立為皇子聞近臣中有異議人疑為襄及即位數問襄何如人韓琦等為救解帝意不回襄請罷遂命知杭州】 發明【朱子曰紀綱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術公平正大無偏黨反側之私然後綱紀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以自立必親賢臣遠小人講明義理之歸閉塞私邪之路然後可得而正也英宗見忌蔡襄浸懷疑貳然襄自請罷耳曷以上罷為文原情也蔡襄扼於危懼遂乞罷職英宗欲遂猜嫌竟從其意殊無一毫留難之心觀綱目之所書則英宗不能逭其責矣】 王疇卒○三月行明天? 【判司天監周琮等所造也】 夏四月诏議崇奉濮王典禮 【初知谏院司馬光以帝必将追隆所生嘗因奏事言漢宣帝為孝昭後終不追尊衛太子史皇孫光武上繼元帝亦不追尊钜鹿南頓君此萬世法也既而韓琦等言禮不忘本濮安懿王德盛位隆所宜尊禮請下有司議王及夫人王氏韓氏仙遊縣君任氏合行典禮用宜稱情帝令須大祥後議之至是诏禮官與待制以上議翰林學士王珪等相視莫敢先發司馬光獨奮筆立議畧雲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顧私親若恭愛之心分於彼則不得專於此秦漢以來帝王有自傍支入承大統者或推尊其父母以為帝後皆見非當時取譏後世臣等不敢引以為聖朝法況前代入繼者多宮車晏駕之後援立之策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齡未衰深惟宗廟之重於宗室中簡推聖明授以大業陛下親為先帝之子然後繼體承祧光有天下濮安懿王雖於陛下有天性之親顧複之恩然陛下所以負扆端冕子孫萬世相承皆先帝德也臣等竊以為濮王宜凖先朝封贈期親尊屬故事尊以高官大國谯國襄國仙遊并封太夫人考之古今為宜稱於是珪等命吏具以光手藁為按議上中書奏珪等所議未見詳定濮王當稱何親名與不名珪等議濮王於仁宗為兄於皇帝宜稱皇伯而不名歐陽修引喪服大記以為為人後者為其父母降服三年為期而不沒父母之名以見服可降而名不可沒也若本生之親改稱皇伯?考前世皆無典據進封大國則又禮無加爵之道請下尚書集三省禦史台議而太後手诏诘責執政帝乃诏曰如聞集議不一權宜罷之令有司博求典故以聞】 五月以陳旭為樞密副使○诏皇子及宗室卑屬勿授師傅官 【時封皇子并除檢校師傅中丞賈黯以為子為父師於義未安故有是诏】 秋七月富弼張昪罷 【嘉佑中韓琦與弼同相或中書有疑事往往與樞密謀之自弼使樞密非得旨合議者琦未嘗詢弼弼頗不怿及太後還政弼大驚曰弼備位輔佐他事固不可預聞此事韓公獨不能共之耶或以咎琦琦曰此事當如出太後意安可顯言於衆弼愈不怿帝親政加弼戶部尚書弼辭曰制詞取嘉佑中嘗議建儲推恩此特絲發之勞何足加賞仁宗太後於陛下有天地之恩尚未聞所以為報可謂倒置再奏不聽乃受至是以足疾力求解政章二十餘上遂以使相鄭國公判揚州未幾改判汝州○昪請老帝曰太尉勤勞王家讵可遽去但命五日一至院進見無蹈舞司馬光亦疏昪忠謹清直請留於朝而昪求去益力乃判許州先是韓琦曾公亮欲遷歐陽修為樞密使将進拟修覺其意謂之曰今天子諒隂母後垂簾而二三大臣自相位置何以示天下琦等服其言而止】 廣義【君子觀富鄭公争撤簾與夫文忠公辭樞密則二公之器局深淺蓋可見矣】 以文彥博為樞密使呂公弼為副使 【彥博自河南入觐帝曰朕之立卿之功也彥博悚然對曰陛下入繼大統乃先帝意皇太後協贊之力臣何功之有且其時臣方在外皆韓琦等承聖志受顧命臣無預焉因避謝不敢當帝曰蹔煩卿西行即召還矣乃改判永興軍遂召為樞密使】 八月京師大水诏求直言 【京師大雨平地湧水壞官私廬舍漂人民畜産不可勝計是日帝禦崇政殿宰相而下朝參者十數人而已诏開西華門以洩宮中積水水奔激東殿侍班屋皆摧沒人畜皆溺死官為葬祭其無主者千五百八十人下诏責躬求言且命罷宴減膳禱於山川司馬光上疏畧雲陛下即位以來災異甚衆日有黑子江淮之水或溢或涸去夏霖雨涉秋不止老弱流離積屍成邱今夏疫疠大作彌數千裡秋收未獲暴雨大至都城之内道路乘桴官府民居覆沒殆盡死于壓溺者不可勝紀陛下安得不側身恐懼思其所以緻此者乎又曰先帝擢陛下於衆人中升為天子惟以一後數公主托陛下而梓宮在殡已失太後歡心長公主數人屏居閑宮此陛下所以失人心之始也又曰凡百奏請不肯與奪知人之賢不能舉知人不肖不能去知事之非不能改知事之是不能從此天下所以重失望也又曰台谏天子之耳目其有所言當以聖意察其是非不宜一付之大臣帝嘉納之】 發明【大水者隂逆而與怨氣并之所緻也京師天下之本而大水形焉其異不亦甚乎要在人君端其心術以荅天譴則變災為祥反是則災咎之乘必矣董子曰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遠近莫不一於正而無邪氣奸其間者是以隂陽調而風雨時羣生和而萬民植諸福之物可緻之祥莫不畢至而王道終矣用是而觀則行政之善否由君心之邪正是以人君确守其正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無豐大自侈之念也三複董子之言為蓋信矣英宗因大水之警诏求直言其敬天恤民之心庶幾焉爾書以予之宜也】 冬十一月吐蕃嘉勒斯赉死 【以其子棟戬為保順節度使】 【丙午】三年春正月翰林學士範鎮罷 【韓琦求去鎮草批荅引周公不之魯為辭帝不悅鎮遂請外罷知陳州時論或謂鎮以議濮王追崇事忤歐陽修修為帝言鎮以周公待琦是以孺子待陛下鎮之出修為之也】 發明【綱目書罷者多矣未有具官而書罷者具官而罷自必有其說焉是時韓琦求去範鎮草批至引周公不之魯為辭英宗不悅歐陽修又從而譛之故其罷之者亦不得已焉耳嗚呼君子小人各有其黨故易曰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吉兇生矣今君子而攻君子是失其類聚羣分之道其可乎哉觀綱目之所書按分注之所載則其深為宋惜可見矣】 契丹複改國号曰遼 發明【契丹改号曷為書複綱目於晉天福二年書契丹改号遼矣故書曰複蓋春秋吳楚之君書其卒而不書其葬者所以避其号也契丹是時改國号遼蓋與中國等耳然綱目雖紀其改号之始繼是亦止以遼書之其君卒則書曰死其侵邊則書入境正以存内外之防不使得同於正統也其旨嚴矣】 ○溫州火 【焚官民居萬四千間死者五千人】 發明【人火曰火大抵有無形之感然後緻有形之應未有無無形之感而緻有形之應者無形之感何人事之乖戻也有形之應何災異之譴告也是時溫州大火焚官民居萬四千問死者五千人則非小變矣意者政刑虧缺賢否混淆人事感於下天變形於上耳夫豈無其故哉即綱目之所書則當時政治之得失昭然可見矣】 诏稱濮王為親立園廟谪侍禦史呂誨等于州縣【濮王崇奉之議久而未定侍禦史呂誨範純仁監察禦史呂大防引義固争以為王珪議是乞從之章七上而不報遂劾韓琦專權導谀罪曰昭陵之土未乾遽欲追崇濮王使陛下厚所生而薄所繼隆小宗而絶大宗又共劾歐陽修首開邪議以枉道說人主以近利負先帝陷陛下於過舉而韓琦曾公亮趙槩附會不正乞皆貶黜不報時中書亦上言請明诏中外以皇伯無稽決不可稱今所欲定者正名号耳至於立廟京師幹亂統紀之事皆非朝廷本意帝意不能不向中書然未即下诏也既而皇太後手诏中書宜尊濮王為皇夫人為後皇帝稱親帝下诏謙讓不受尊号但稱親即園立廟以王子宗樸為濮國公奉祀事仍令臣民避王諱時論以為太後之追崇及帝之謙讓皆中書之謀也於是呂誨等以所論奏不見聽用繳納禦史敇告家居待罪帝合合門以告還之誨力辭台職且言與輔臣勢難兩立帝以問執政琦修等對曰禦史以為理難并立若臣等有罪當留禦史帝猶豫久之命出禦史乃下遷誨知蕲州純仁通判安州大防知休甯縣時趙鼎趙瞻傅堯俞使契丹還以嘗與呂誨言濮王事即上疏乞同貶乃出鼎通判淄州瞻通判汾州帝眷注堯俞獨進除侍禦史堯俞曰誨等已逐臣義不當止帝不得已命知和州知制诰韓維及司馬光皆上疏乞留誨等不報遂請與俱貶亦不許侍讀呂公着言陛下即位以來納谏之風未彰而屢诎言者何以風天下帝不聽公着乞補外乃出知蔡州誨等既出濮議亦寝程頤曰言事之臣知稱親之非而不明尊崇之禮使濮王與諸父等若尊稱為皇伯父濮國大王則在濮王極尊崇之道於仁宗無嫌貳之失矣】 發明【龜山楊氏曰人君所以禦其臣隻有一個名分不可易名分既正上下自定蓋英宗雖濮王之子仁宗既取之為嗣則是天下之大匹庶之衆皆在統握既尊濮王為親是棄仁宗名分紊亂其不可也必矣當時司馬公曰漢宣帝為孝昭後終不追尊衛太子史皇孫光武上繼元帝亦不追尊钜鹿南頓君斯言是也然亦不求大義别立稱尊故使有為親之議不過子莫之執中耳非中庸之道也必如程子曰言事之臣知稱親之非而不明尊崇之禮使濮王與諸父等若尊稱為皇伯父濮國大王則在濮王極尊崇之道於仁宗無嫌貳之失斯言得之矣呂誨等力陳其非遂皆貶谪是豈從善之通者綱目詳書于冊所以深譏之也】 廣義【于時在廷之臣皆無定議惟明道以為當稱皇伯父者最為有得詳見遺書】 三月彗星見西方 【如太白長文有五尺又孛于畢如月】 發明【慧者惡氣所凝而又為兵象也西方屬金而乃金革之象也此書慧見而下書夏人寇邊則其應豈不明且切哉綱目不言事應而事應已在其中然則天人感應之理甚可畏也有天下國家者可不謹於持己以慎天道而無危溢之行乎】 夏四月胡宿罷以郭逵同簽書樞密院事 【逵少隸範仲淹麾下?官殿前都虞候遂同簽書樞密院事知谏院趙亢等交章言祖宗朝樞府參用武臣如曹彬父子馬知節王德用狄青勲勞為天下所稱則可逵黠佞小人豈堪大用不報】 夏人寇邊環慶經畧使蔡挺擊走之 【先是夏主諒祚遣吳宗來賀即位宗語不遜诏諒祚懲約宗諒祚不奉诏而出兵秦鳳泾源抄熟戶擾邊塞殺掠人畜以萬計遂寇大順城環慶經畧使蔡挺使蕃官趙明擊之諒祚襄銀甲氊帽督戰挺先遣強弩列壕外注天下射諒祚中流矢遁去徙寇柔遠挺又使副總管張玉以三千人夜出擾營賊驚潰退屯金湯聲言益發十萬騎圍大順會朝廷發歲賜銀币知延州陸诜曰朝廷積習姑息敵人侵擾不稍加折诮則國威不立因留止不與移牒宥州問故諒祚遂大沮盤桓塞下因遣使謝罪言邊吏擅興兵行且誅之初諒祚入寇韓琦議停其歲賜絶其和市遣使問罪文彥博難之舉寶元康定時事琦曰諒祚狂童也非有元昊智計而吾之邊備過當時遠甚亟诘之必服會陸诜策與琦合而諒祚果歸欵帝顧琦曰一如卿料也】 秋九月朔日食○诏宰臣舉館職 【帝謂中書曰水潦為災言事者多言不進賢何也歐陽修曰近年進賢路狹往時進士五人以上皆得試館職第一人及第不十年即至輔相今第一人兩任方得試而第二人以下無複得試往時大臣薦舉即召試今止令上簿候阙人乃試唯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勞老病之人此所進賢路狹也帝嘉納之因命韓琦等四人舉士得二十人皆令召試琦等以人多難之帝曰苟賢豈患多也乃先召試十人餘須後試當時士人以登台閣陞禁從為顯官而不以官之遲速為榮滞故為之語曰甯登瀛不為卿甯抱椠不為監】 冬十月以郭逵為陝西四路宣撫使 【自呂餘慶以參知政事知成都其後見任執政無守藩者至逵始以同簽書樞密院事出鎮兼判渭州】 诏禮部三歲一貢舉○十一月帝有疾十二月立子顼為皇太子大赦 【時帝久疾韓琦入問起居因進言曰陛下久不視朝願早建儲以安社稷帝颔之琦請帝親筆指麾帝乃書曰立大大王為皇太子琦曰必颍王也煩聖躬更親書之帝又批于後曰颍王顼琦即召學士承旨張方平至福甯殿草制帝憑幾言言不可辨方平複進筆請書其名帝力疾書之太子既立帝因泫然下涙文彥博退謂琦曰見上顔色否人生至此雖父子亦不能不動也】 發明【英宗有疾 亟立太子此亦隆國本安民心之大經也 非韓琦之碩德重望竭力以匡濟之曷克臻此哉特書于冊深予之也】 【丁未】四年春正月帝崩太子即位大赦 【帝崩年三十六史臣曰英宗以明哲之資膺繼統之命執心固讓若将終身而卒踐帝祚及其臨政必問故事與古治所宜每裁決皆出羣臣意表雖以疾疢不充大有所為然使後世詠歎至德何其盛也彼隋晉王廣唐魏王泰窺觎神器遂啟禍原誠何心哉】 廣義【英宗讓位于受命之初是未知魚與熊掌之為美也至其傳位于子而猶有難色者是不忍舍魚與熊掌之味也然則堯舜者是不有魚與熊掌者也故至人無欲】 尊皇太後曰太皇太後皇後曰皇太後○以吳奎為樞密副使○以韓琦為司空兼侍中○二月立皇後向氏【後太尉敏中之曾孫定國留後經之女帝為颍王時納焉至是冊為後】 始命公主行見舅姑禮 【英宗嘗謂帝曰舊制帝女出降辄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義甚無謂朕嘗思此寤寐不平豈可以富貴之故屈人倫長糹之序也可诏有司革之會疾不果至是始诏令公主行見舅姑禮着為令】 發明【唐德宗建中元年書始定公主見舅姑禮綱目予之蓋自唐太宗朝下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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