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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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史評類,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 欽定四庫全書 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卷五 【起甲申宋仁宗慶曆四年盡癸卯宋仁宗嘉佑八年】凡二十年 【甲申】四年春正月帝複禦經筵 【自元昊反罷進講崇政殿說書趙師民言帝王治經與品庶異不獨玩空文占古語也今方外小有事臣等即不複進見是以為先王遺籍可以講無事之朝不足贊有為之世臣愚以為過矣又獻勸講箴帝嘉納之於是複命曾公亮等講讀經史嘗謂公亮等曰卿等宿儒博學多所發明朕雖盛暑亦未嘗倦但恐卿等勞爾】 發明【人主不可一日不學仁宗因西鄙多故遂罷進講經筵久曠于茲有年昔漢光武受命中興東西誅戰不遑甯處而且投戈講藝息馬論道孝明帝庶政萬機無不簡心而垂情古典遊意經義茲以西方小警久廢進講之規失之甚矣蓋自即位之初書禦經筵至是垂二十年僅克再見豈不深可惜哉故書複禦既喜之而又譏之也】 荊王元俨卒 【元俨太宗第八子廣颡豐頤嚴毅不可犯天下崇憚之名聞外夷呼為八大王遼人入使必問王安否及所在莊獻臨朝自以屬尊望重恐為太後所忌深自沈晦既有疾帝親視之屛人與語所對皆忠言至是卒有司以年歲不利财用方困請緩葬期範仲淹言荊王太宗愛子真宗愛弟屢被讒惑陛下仁聖力能】 【保全豈忍送葬之際卻惜财利而廢典禮請賜内藏庫金帛備葬事帝從之】 發明【書曰荊王元俨卒者為天下得人之惜也】 三月诏天下州縣立學行科舉新法 【時範仲淹意欲複古勸學數言興學校本行實诏近臣議於是宋祁等奏教不本於學校士不察於鄉裡則不能核名實有司束以聲病學者專於記誦則不足盡人材參考衆說擇其便于今者莫若使士皆土着而教之於學校然後州縣察其履行則學者修饬矣先策論則文詞者留心於治亂矣簡程式則闳博者得以馳騁矣問大義則執經者不專於記誦矣帝從之乃诏天下皆立學本道使者選部屬官為教授員不足取於鄉裡宿學有道業者士須在學三百日乃聽預秋試舊嘗克試者百日而止試于州者令相保任有匿服刑虧行冒名等禁三場先策次論次詩賦通考為去取而罷帖經墨義士通經術願對大義者試十道】 廣義【分注載宋祁之論即三代取士之法備書于冊其美可知】 契丹黨項諸部叛附于夏 【元昊侵黨項契丹遣使讓之元昊不聽黨項等部及夾山部若岱爾族八百戶與山西部族節度使庫哩皆叛契丹降于元昊】 宜州蠻歐希範作亂讨平之○夏四月作太學五月帝谒孔子 【判國子監王拱辰田況王洙餘靖等言漢太學二百四十房千八百室生徒三萬人唐學舍亦千二百間今取才養士之法盛矣而國子監才二百楹制度狹小不足以容诏以錫慶院為太學置内舍生二百人講殿既備帝谒孔子故事止肅揖帝特再拜賜直講孫複五品服初海陵人胡瑗為湖州教授訓人有法科條纎悉備具以身率先雖盛暑必公服坐堂上嚴師弟子之禮視諸生如其子弟諸生亦信愛如其父兄從之遊者常數百人時方尚詞賦湖學獨立經義治事齊以敦實學及興太學诏下湖州取其法着為令式】 發明【善治天下者莫大乎育賢才而崇先哲育賢才則得人以資國家之用崇先哲則褒善以為斯道之倡此皆治天下之善政而王者之盛心焉仁宗自三月诏天下立學行科舉新法則育賢才之道着是月作太學谒孔子則崇先哲之義隆其所以培植國本振作斯文而為有宋盛德守文之主豈不從可見哉綱目特舉而備書之其予之之意有在矣】 廣義【書曰帝谒孔子所以着仁宗尊師重道之美】 契丹伐黨項夏人救之 發明【聲罪緻讨曰伐黨項契丹之藩服既書叛以正其罪於前複書伐以定其罪於後夏人納叛不為無罪故書救者非善詞也所以惡其助逆之非耳美惡不嫌同詞其義自見】 ○元昊複遣使來上表 【元昊遣使上誓表言兩失和好遂曆七年立誓自今願藏盟府其前日所掠将校民戶各不複還自此有邊人逃亡亦毋得襲逐臣近以本國城砦進納朝廷其栲栲?刀南安承平故地及他邊境蕃漢所居乞畫中為界於内聽築城堡凡歲賜銀绮絹茶二十五萬五千乞如常數臣不複以他相幹乞頒誓诏蓋欲世世遵守永以為好傥君親之義不存或臣子之心渝變當使宗祀不永子孫罹殃帝遣使賜元昊诏曰俯閲來誓一皆如約時韓琦自陝西還與範仲淹并對言為今之策當以和好為權宜戰守為實務因畫和守戰三策又言北戎久強今乘元昊議和其勢愈重苟不大為之備禍未可量夫京師坦而無備若北戎一朝稱兵深入必促河朔重兵與之力戰彼戰勝則直趨澶淵若京城堅固戒河朔之兵勿與戰彼不得戰欲深入則前有堅城後有重兵必沮而自退退而邀之擊之皆可也故修京師非徒禦宼誠以伐深入之謀谏官餘靖言王者守在四夷今無故而修京城是舍天下之大而為嬰城自守之計遂不果行】發明【書元昊遣使來上表則其歸欵之誠與前上書者異矣故恕其跋扈不恭之心而特書遣使所以嘉其悔過而進之也雖然元昊之來上表者非心服也力不瞻也時方有事於契丹苟不求和於宋則南北受敵自取敗亡耳故上一劄之書以結中朝之好殊不知為緩兵之計也使宋室君臣苟能知此并力伐之安有西顧之憂哉惜乎不足以語此】 六月開寶寺塔火 【餘靖上疏言五行之占本是災變宜戒懼以荅天意而開有诏取舊瘗舍利入禁中竊恐巧佞之人推為靈異再圖營造廣事浮費以奉佛求福非天下所望也宜一塔不能自衛為火所毀況藉其福以庇於民哉】 發明【開寶寺塔乃太宗所建以藏舍利者其淫名無謂莫此為甚曆朝因之而不能毀深可惜也大抵天地之間一義氣之周流開寶寺塔乃非義之建非義之建天必厭之故一夕大火焚燒俱盡豈不快哉凡人不能毀而天毀之者此類是也】 以範仲淹為陝西河東宣撫使 【初仲淹以忤呂夷簡放逐者數年及陝西用兵帝以其士望所屬拔用護邊及夷簡罷召還倚以為治中外想望其功業仲淹亦以天下為己任與富弼日夜謀慮興緻太平然更張無漸規模闊大論者籍籍及按察使出多所舉劾衆心不悅任子之恩薄磨勘之法密僥幸者不便由是謗毀稍行先是石介奏記于弼責以行伊周之事夏竦怨介又欲因以傾弼等乃使女奴隂習介書久之習成遂改伊周曰伊霍且僞作介為弼撰廢立诏草飛語上聞帝雖不信而弼與仲淹恐懼不自安适聞契丹伐夏遂請行邊羅從彥曰小人之權幸可畏也以仁宗之英明急於圖治而富範等衂於讒間不果其志何耶古者人君立政立事君臣相與合心同謀明足以照之仁足以守之勇足以斷之為之不暴而持之以久故小人不得措其私權幸不得揺其成若慶曆之事鋭之於始而不究其終君臣之間毋乃有未至邪】 廣義【文正功業不就豈文正之不幸耶仁宗之不幸也使得遂其初志則宋國不虛而契丹西夏不足平矣嗚呼惜哉】 京師旱蝗 【上謂輔臣曰方歲旱而飛蝗百姓何罪罹此默禱上帝願歸咎朕躬餘靖等言災異之來實由人事阙失今陛下既有引過之言逹於天地神隻伏乞必踐其言必行其實專聽斷攬威權号令信於人恩澤及於下則災異消和氣應矣】 發明【書曰惟吉兇不僭在人惟天降災祥在德旱蝗雖由於天其實則在乎人苟能敬天恤民則旱不為災蝗不為厲反是則災異之害民必矣考之分注帝苦旱蝗憂及百姓默禱上帝願歸朕躬庶幾有恐懼修省之心矣故又曰慎乃儉德惟懷永圖仁宗其近之】 契丹初修國史○秋七月大封宗室 【先是富弼言北人率以近親為名王将相以治國事掌兵柄今歲荊王之薨識者憂之臣願陛下擇宗室中賢者數人封之内以藩屏王室外以威示四夷時祖宗之後未有封王爵者帝用弼議封秦王廷美子德文為東平王潤王元份子允讓為汝南王燕王德昭孫從藹為颍國公岐王德芳孫從照為安國公同時封王公者凡十人】 廣義【封建重事也趙宋開國至此始封宗室不亦後乎孟子曰堯舜之仁不偏愛人急親賢也堯舜之知不偏愛物急先務也鄭公有焉】 契丹來告伐夏八月遣右正言餘靖報之 【契丹主以夏援黨項之故徵諸道兵将讨元昊遣使來告曰請為中國讨賊慎無與和也時朝廷欲加元昊封冊而契丹之使适至帝疑契丹與元昊同謀以見欺欲調發為備召羣臣議之富弼言契丹實有怨於元昊耳保無他也餘靖言契丹挾詐不可輕許乃命靖緻赆禮且觇其誠否而留夏國封冊不發】發明【夷狄雖春秋所外者然能盡禮於中國則未嘗不進之如書荊人來聘之類是也契丹惡夏納叛将欲伐之又恐名義不正遣人來告則其尊中國之心可見矣因其來告遣使報之宋得體焉綱目有中國外邦交予之者此類是也】 以富弼為河北宣撫使 【從弼請也弼及範仲淹既去石介不自安亦請外得濮州通判】 許公呂夷簡卒 【諡文靖自莊獻太後臨朝十餘年間天下晏然夷簡之力為多及西夏用師契丹求地夷簡選将命使二邊以甯獨建募萬勝軍加契丹歲币大為後日之患又成郭後之廢逐孔道輔範仲淹幹外時論少之然所斥士旋複收用亦不終廢其於天下之事屈伸舒卷動有操術故當國最久雖數為言者所诋而帝眷倚不衰朱熹曰當許公用事之時其舉措不合衆心者多矣而又惡忠賢異巳必力排之逮其晚節知天下公議不可終拂又慮天下之事或至危亂而忠賢之排去者将起複用是以甯損故怨以為收之桑榆之計其慮患之意雖未必盡出於至公而補過之善天下實被其賜則與世之遂非長惡力戰天下之公議以贻患國家者相去遠矣】 發明【夷簡輔相二紀得君專而行政久然其卒也何不具其官而獨存其爵蓋必有說焉自太後臨朝天下無事故其功也及募萬勝之軍加契丹之币雖偷目前之安大為後日之患況以私忿而譛廢郭後惡直言而黜逐正人則是伐休休有容之量而愧是職亦多矣故削其官此予而未盡予之意也】 九月晏殊罷 【殊平居好賢及為相務進人材擢歐陽?等為谏官既而苦其論事煩數或面折之至是修出為河北都轉運使谏官奏留之殊獨不許孫甫蔡襄因上言殊為李宸妃碑不言生帝又役官兵治僦舍以規利乃降授工部尚書出知颍州殊剛簡清儉博學洽聞文章膽麗為世推重】 以杜衍同平章事兼樞密使賈昌朝為樞密使陳執中參知政事 【衍務裁僥幸每有内降率寝格不行積诏旨至十數辄納帝前帝嘗語歐陽修曰外人知杜衍封還内降邪凡有求於朕每以衍不可告之而止者多於所封還也執中自知青州召還谏官蔡襄孫甫等争言執中剛愎不學若任以政天下不幸帝不聽谏官論不止乃命中使賫勑告即青州賜之明日谏官上殿帝作色迎謂之曰豈非論陳執中邪朕已召之矣乃不敢言】 發明【分注載仁宗用陳執中之決則其拒谏不亦甚乎惡得賢】 契丹伐夏冬十月夏人誘而敗之契丹及夏平 【契丹主宗真親将騎兵十萬出金肅城遣弟重元将騎七千出南路樞密使蕭惠将兵六萬出北路三路濟河長驅入夏境四百裡不見敵據德勝寺南壁以待惠與元昊戰于賀蘭山北敗之元昊見契丹兵盛乃請和退師十裡請收叛黨以獻且進方物契丹主遣樞密副使蕭革迓之而進軍次于河曲元昊親率黨項三部以待罪契丹命革诘其納叛背盟之故賜之酒許其自新惠以為大軍既集宜加伐不可許和契丹主猶豫未決元昊以未得成言又退師三十裡以候凡三退将百裡每退必赭其地契丹馬無所食因許和元昊乃遷延以老之度其馬饑士疲因縱兵急攻惠營敗之乘勝攻南壁契丹主大敗從數騎走得免元昊入樞密使蕭孝友砦執驸馬蕭呼敦以去已而遣使歸其先所俘獲契丹亦遣所留夏使還之契丹主遂引兵還】 發明【觀綱目所書則知契丹可謂勇而無謀者也而元昊則能勇而能怯者焉噫二國桀黠于當時有如此者仁宗雖欲高枕得乎】 十一月诏戒朋黨相讦 【并戒按察恣為苛刻及文人肆言行怪者】 廣義【國有朋黨非美名也掲而書之所以譏慶曆治亂邪正之雜揉耳君臣同心上下輯睦惡在其有朋黨哉】 契丹以雲州為西京 【雲州即雲中也契丹建為西京大同府於是契丹境内凡五京六州軍城百五十六縣二百九部族五千二屬國六十東至于海西至金山暨于流沙北至胪朐河南至白溝幅員萬裡】 十二月冊元昊為夏國主 【餘靖使還知契丹已與夏和帝乃遣尚書員外郎張子奭克冊禮使冊元昊為夏國主仍賜對衣黃金帶銀鞍勒馬銀二萬兩絹二萬匹茶三萬斤冊以漆書竹冊籍以錦金塗銀印文曰夏國主印約稱臣奉正朔改所賜勅書為诏而不名許自置官屬使至京就驿貿賣宴坐朶殿使至其國相見用賓客禮置榷場於保安軍及高平砦第不通青鹽命國子博士高良夫等會夏人畫疆界然朝使往止留館宥州終不複至興靈而元昊帝其國中自若也】 發明【宋以仁義為本而國勢恒病於不振何者以方興之師而不能克久疲之遼以全盛之師而不能制蕞爾之夏陵夷而至於宣靖建紹以後浸不足道也豈非積弱之勢有以緻之耶昔孟子告齊宣王曰詩雲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周祜以對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曰其助上帝寵之四方有罪無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一人衡行於天下武王恥之此武王之勇也是時元昊雖臣而稱帝自若所陷城邑不能複取而反贈以王爵賜以銀絹失策甚矣觀元昊不欲臣宋之意契丹請為讨賊之言豈不見譏于外邦哉或者以元昊小醜不足與較嗚呼義當為而不為則過於弱義不當為而為之則失於強元昊父事宋朝臣事契丹則有輕宋之心在義之所當伐而不可逭者苟行姑息則是失國之體驕敵之情其如國法何哉此姑息元昊是非之斷也】 環州種世衡卒 【環原間敏珠爾密藏康努蔔三族最大其北有二川交通西界宣撫使範仲淹議築古細腰城斷其路命世衡及知原州蔣偕董其事世衡時知環州方卧病檄至即将所部甲士晝夜興築城成而卒世衡善撫士卒得人死力教土人習弧矢以佐官軍吏民有謀某事辭某事者鹹使之射從其中否而與奪之坐過失者亦用此得贖吏農工啇無不樂射在邊數年積毅通貨所至不煩縣官益兵增饋而武功自振夏戎聞屬羌不可誘土人皆善射乃不複以環為意及卒青澗及環人皆畫像祠之】 【乙酉】五年春正月罷杜衍範仲淹富弼以賈昌朝同平章事兼樞密使宋庠參知政事王贻永為樞密使吳育龐籍為副使 【仲淹弼既出宣撫攻者益衆二人在朝所為亦稍沮止衍獨左右之衍好薦引賢士而抑僥幸羣小鹹怨衍壻蘇舜欽易簡子也能文章論議稍侵權貴時監進奏院循例祠神以伎樂娛賓集賢校理王益柔曙之子也於席上戲作傲歌禦史中丞王拱辰聞之以二人皆仲淹所薦而舜欽又衍壻欲因是傾衍及仲淹乃諷禦史魚周詢劉元瑜舉劾其事拱辰及張方平列狀請誅益柔章得象無所可否賈昌朝隂主之韓琦言于帝曰益柔狂語何足深計方平等皆陛下近臣今西陲用兵大事何限俱不為陛下論列而同狀攻一王益柔此其意可見矣帝感悟乃止黜益柔監複州酒稅而除舜欽名同席被斥者十餘人皆知名之士拱辰喜曰吾一舉網盡矣舜欽既得罪衍由是不安求去不許會谏官錢明逸論仲淹弼更張綱紀紛擾國經凡所推薦多挾朋黨陳執中複譛衍庇二人帝不悅遂并黜之衍罷知充州仲淹知邠州弼知郓州衍清介有大節其去也君子惜之】 發明【禮曰為人君者謹其好惡而已矣其臣果忠耶雖有浮言而勿去其臣果佞耶雖有譽言而必去斯得好惡之公也今杜衍等因羣吠紛纭同日罷職然三人素着忠直仁宗所目擊者而且信讒擯棄苟平日所不知者其能免於黜逐哉綱目不書杜衍等罷而書罷杜衍等其義可見耳籲】廣義【仲淹之服西夏富弼之使契丹其豐功偉績豈惟當時之罕及亦後世之所難能也?何仁宗一聽讒人而遽罷二公耶況乎二公無罪可徵特指其與杜祁公為朋比而去之耳意若仁宗者可謂自壞其萬裡長城者也其不智孰甚焉】 罷磨勘?子新法○三月罷樞密副使韓琦 【範仲淹富弼罷去琦不能獨居上疏辨析且言近日臣僚多務攻擊忠良取抉私忿不報初陝西四路總管鄭戬遣靜邊砦主劉滬着作佐郎董士亷城水洛以通秦渭援兵知渭州尹洙以為前此屢困於賊者正由城砦多而兵勢分也今又益城不可奏罷其役會戬罷而滬等督役如故洙不平以張忠代之滬不受代洙乃谕裨将狄青往械滬及士亷下吏而罷水洛之役戬論奏不已琦是洙而朝議右戬竟徙洙知慶州釋滬等獄而複城水洛琦乃請外遂出知揚州河東轉運使歐陽修上疏曰杜衍範仲淹韓琦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賢而不聞其有可罷之罪自古小人讒害其識不遠欲廣陷良善則指為朋黨欲動揺大臣則誣以專權蓋去一善人而衆善人尚在則未為小人之利欲盡去之則善人少過唯指為朋黨則可盡逐自古大臣被主知蒙信任則難以他事動揺唯有專權是上之所惡方可傾之夫正士在朝羣邪所忌謀臣不用敵國之福也竊為陛下惜之羣邪益忌修因傳緻修罪左遷知滁州洙博學有識度以為自唐以來文格卑弱至柳開始為古文而世未知宗尚乃與穆修複振起之為文簡而有法元昊反洙未嘗不在兵間故於西事尤為練習未幾卒】 發明【禮曰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迩臣不可不慎也是民之道也韓琦憤正人之悉去救尹洙之直言谏之不行琦力請外仁宗無辨出知揚州則於敬大臣之心為益疏矣泾渭何由而别哉綱目具官而書罷所以明其不宜罷也】 廣義【範仲淹富弼韓琦一時罷去則宋國可謂空虛矣烏得不起契丹西夏之侮哉所謂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也奚足怪哉】 罷科舉新法 【範仲淹既去執政以新定科舉入學預試為不便且言詩賦聲病易考而策論汗漫難知祖宗以來莫之有改且得人嘗多矣帝下其議有司請如舊法乃诏前所更令悉罷之】 發明【科舉之法國之得實才者莫切於此士之期進用者亦莫切於此誠治世之良規保邦之要法也自唐以詩賦取士雖亦求賢之國未免浮譁之失宋去唐未遠因之不革猶未盡善惟範仲淹定以策論則庶幾有性理之學焉仲淹去國朝議罷之豈不深可歎哉上書罷磨勘?子新法此書罷科舉新法皆惜之之意也】 夏四月朔日食○五月夏人歸石元孫 【谏官禦史奏元孫軍敗不死為國辱請斬于塞下以示西人賈昌朝獨引春秋谷臣知罃故事請赦之因人對又袖出魏于禁傳以奏曰前代将臣覆沒而還多不加罪帝乃貸元孫編管全州子弟嘗受陣亡恩澤者并追奪之】 發明【元孫之事當以台谏之言為是而以宰相之言為非是時元昊反叛邊城未複正宜明君臣之義辨逆順之理今石元孫以總管敗沒于賊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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