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關燈
死義罪逆當誅況台谏論奏尤為明切仁宗乃惑賈昌朝之言從而赦之是使偷生之徒橫行於天下而誅亂讨逆之法亦不必立矣故綱目於此書夏人歸石元孫以深貶之嗚呼失節之臣猶且赦之況下於失節者乎綱目不書赦免猶為中國諱之也】 章得象罷 【得象在中書畏遠名勢宗黨親戚一切抑而不進然亦無所建明禦史孫抗數論之得象乃上章求去遂出知陳州】 廣義【既已罷黜諸賢則得象之才德果有出于諸賢之右者哉罷去宜矣】 以陳執中同平章事兼樞密使吳育參知政事丁度為樞密副使 【未幾執中與賈昌朝言西夏來庭乞免兼樞密使從之】 冬十月罷轉運兼按察使○十一月罷京東安撫使富弼 【滁州狂人孔直溫謀反伏誅搜其家得石介書時介已死宣微南院使夏竦言介詐死乃弼遣介結契丹起兵期以一路兵為内應請發介棺驗之诏下充州訪介存亡杜衍以阖族保介必死提刑呂居簡亦言無故發棺何以示後始獲免遂罷弼安撫使伐孫複監?州稅介子孫覊管他州】 發明【甚矣小人之心至酷而不恕也苟有中傷君子者則必投間抵隙務緻傾?而後已是時夏竦深憾石介詞連富弼誣以謀通契丹之事嗚呼弼以赤心報國帝所深知安有潛結北敵如夏竦所雲哉苟富弼欲反?不於出使之時迨至今日而複懷疑貳耶此理甚明無可疑者信讒而罷非其罪矣故書罷而不去其官】 【丙戌】六年春三月朔日食○秋八月以吳育為樞密副使丁度參知政事 【育在政府遇事敢言時知永靜軍何绶疑通判江中立譛巳因誣以罪迫令自殺育欲坐绶死賈昌朝不可遂争議帝前殿中皆失色育論辯不已曰臣所辯者職也顧力不勝願罷臣職知審刑院高若讷附昌朝議绶竟減死一等帝以昌朝故乃命育與度易位謂近臣曰吳育剛正可用第嫉惡太過耳】 【丁亥】七年春二月大旱诏求直言賈昌朝吳育免 【昌朝育議不協論者多不直昌朝時方憫雨昌朝引漢冊免三公故事乞罷禦史中丞高若讷上言大臣喧争為不肅故雨不時若於是昌朝出判大名育出知許州】 發明【人君所敬者天所寶者民不能敬天而災咎之來必矣不能保民而四海之叛必矣古之善治天下者未始不以敬天勤民為心焉吳元年六月久旱我太祖皇帝日減膳素食宮中皆然既而大雨羣臣請複膳曰亢陽為災實吾不德所緻今雖得雨然苗稼焦損必多縱肉食奚能甘味得乎民心則得乎天心今欲弭天災但謹於修巳誠以愛民庶可荅天之眷大哉王言萬世之鑒仁宗因大旱诏求直言其於敬天勤民之心誠庶幾矣宰相所以燮理隂陽隂陽不和咎将誰執故書昌朝吳育免於下以明其可免者也臣故敢并及之】 以夏竦同平章事尋改授樞密使 【竦制下谏官禦史交章言大臣和則政事修竦前在關中與首相陳執中論議不合今不可使共事故改之】 以文彥博參知政事高若讷為樞密副使○帝禱于西太乙宮是日雨 【帝出禱雨于太乙宮日方炎赫帝?蓋不禦及還而雨大浃】 發明【春秋書六月雨志喜雨也上書大旱诏求直言此書帝禱于太乙宮是日雨則仁宗勤民之心益見矣是日雨者言天感應之速也是故人君不敬天則已苟或敬之而天必随應捷如影響世豈可以常事忽天變乎直書于冊所以深美之也】 冬十一月貝州卒王則據城反以明鎬為河北安撫使【初涿人王則以歲饑流至貝州自賣為人牧羊後隸宣毅軍為小校貝冀俗尚妖幻相與習五龍滴淚等經及諸圖?書言釋迦佛衰謝彌勒佛當持世妖人争信事之州吏張巒蔔吉主其謀黨與連德齊諸州約以明年正旦斷澶州浮梁作亂會其黨以書谒北京留守賈昌朝事覺被報則故不待期亟以冬至日反時知州張得一方與官屬谒天慶觀則率其徒刼庫兵執得一囚之從通判董元亨索庫鑰元亨厲聲罵賊賊遂殺之又殺司理王奬等兵馬都監田斌以從卒巷戰不勝而出城扉阖提等刑獄田京等缒城出保南關入骁健營撫士卒凡有欲應賊者京以計盡誅之由是營兵在外者皆懾服南關得不陷則僭稱東平王建國曰安陽改元得聖旗幟号令率以佛為稱城以一樓為一州書州名補其徒為知州每面置一總管然缒城下者曰衆於是令民伍伍為保一人缒餘悉斬事聞以知開封府明鎬為體量安撫使而诏貝州有能獲賊者授諸衛上将軍鎬至貝州民汪文慶等自城上系書射鎬帳約為内應夜垂絙以引官軍入城者數百人賊覺率衆拒戰官軍不利乃與文慶等複缒而出】 廣義【觀綱目備載王則之事乃知去淫祠禁妖術實理國之要務也然以一小卒作亂尚幹國慮如此況其他乎有國者當知先務雲】 太子太傅緻仕李廸卒 【諡文定】 【戊子】八年春正月以文彥博為河北宣撫使明鎬副之閏月執王則檻送京師誅之彥博同平章事 【鎬以貝州城峻不可攻乃為距闉将成為賊所焚鎬乃即南城為地道日攻其北以牽制之朝廷以則未下命彥博宣撫鎬為之副夏竦惡鎬恐其成功凡鎬所奏辄從中沮之彥博既受命請軍事得專行許之彥博至貝鎬穿道适通遂選壯士夜半由地道入城衆登城賊縱火牛官軍以槍中牛鼻牛還攻之賊大潰開東門遁總管王信追則擒之餘衆保村舍者皆被焚死竦複言所獲恐非真盜乃诏檻逆則京師磔于市則據城凡六十六日而敗改貝州為恩州張得一以降賊伏誅诏以彥博同平章事加明鎬端明殿學士封賈昌朝為安國公侍讀學士楊偕言賊發昌朝部中至出大臣乃能平昌朝為有罪不當賞弗聽】發明【上書以文彥博為河北宣撫使下書執王則檻送京師既見仁宗用人得其宜又見彥博任事得其當也據事直書義自見矣】 夏元昊卒 【年四十六子諒祚方期歲密藏氏所生也養于母族鄂特彭遂因以三大将分治國政諡元昊曰武烈皇帝廟号景宗尊密藏氏為皇太後○李焘曰元昊初娶裕勒且女雅爾氏生甯令格特愛之以為太子既而為甯令格納瑪伊克氏為妻見其美自娶之甯令格憤殺元昊不死劓其鼻而去匿鄂特彭家為其所殺元昊因鼻創死王偁曰自德明欵塞西鄙息肩矣元昊強梁兇悍乃謀僭尊以天下之力臨區區一方然未嘗少挫及敗於女色禍發其子彼能叛君而子亦能殺父此天道也】 發明【元昊既嘗稱帝今而止斥其名者不予其僭也然宋亦冊為夏國主今卒而削之者元昊叛逆之賊宋不能讨而反冊之非其義矣故不以僭國例待之若生不加誅死不示貶則亂賊何所懲戒哉】 衛士作亂伏誅 【帝将以閏月望夕複張燈皇後谏止之越三日親從官顔秀等四人謀為亂夜入禁中越屋叩寝殿皇後方侍帝聞變遽起帝欲出後閍合擁持趣召都知王守忠使引卒入衛賊傷宮嫔殿下聲徹帝所宦者以乳妪毆小女子绐奏後叱之曰賊在近殺人敢妄言邪隂遣人挈水踵後賊果舉炬焚簾水随滅之是夕所遣宦侍後皆親翦其發曰以是徵賞故争盡死力守忠兵至賊就擒滅诏領皇城司者皆坐斥事連副都知楊懷敏夏竦與懷敏相結欲曲庇之乃請禦史與宦官同鞫于禁中丁度曰宿衛有變事關社稷請付外台窮治因争于帝前帝從竦議由是懷敏止降官領内職如故】 三月诏羣臣言時政阙失 【帝幸龍圖天章閣以手诏問輔臣及禦史中丞以上時政阙失皆給筆劄令即坐以對時陳執中不學少文固辭不對宋庠亦請至中書合議條奏乃聽兩府歸而上之翰林學士張方平方鎖院草制夜半與所條對俱上言汰冗兵退剩員慎磨勘擇将帥四事帝覽奏驚異诘旦更賜手劄問诏所不及者方平複上備邊恤刑二事又言古今治亂之變隻在上下之勢離合而已北來朝廷頗引輕險之人内為言官外為按察多發人暧昧之事議論展轉緣飾沽激天下承風靡然一變故将相以至卿大夫士一動一為辄曰恐緻人言更相姑息專避嫌疑苟且因循求免謗咎何暇展布四體為國立事者哉願陛下深為留神務在通上下之情欲上下之情合惟審于聽受而已殿中侍禦史何郯上言古者人君以天下至廣非一人總明所能盡故内則公卿大夫謀于朝外采百土庶人議于下今國家設侍從之官自學士以至待制皆自文學選以備顧問公卿之才并由此出自卿相承朝廷惟以文翰待之而不責其言議臣下亦以職分當爾自安循默以天下利害之大備言責者惟禦史谏官僅十人而欲陛下聰明無所遺政理無所失不可得矣欲乞頒诏告谕兩制臣寮自今有聞朝政阙失并許上章論列欲進用臣寮取其裨補多者用為選首庶使親侍之臣各知責任務圖傾竭以助政化帝嘉納之】 發明【人君有求治之心則必有求治之事夫治天下之道無他其在乎行善政而已大戴禮曰政善則民悅民悅則歸之如流水親之如父母仁宗幸天章龍圖之合以手诏問輔弼禦史之臣皆給筆劄令即坐對蓋欲聞時政之阙失則其求治之心切矣憂國之心勤矣宜乎有以享太平之治也故綱目特書以着其美】 夏四月冊諒祚為夏國主 【夏遣使來告哀朝廷及契丹皆遣使慰奠議者請因諒祚幼弱母族專國以節钺啖其三大将使各有所部分以披其勢可以得志陝西安撫使程琳曰幸人之喪非所以柔遠人不如因而撫之帝乃遣使冊諒祚為夏國主議者深惜朝廷之失機會】 發明【冊諒祚予之乎曰非也是時元昊甫殁諒祚襁褓況母族專國民心皇皇此正恢複靈夏削平僭叛之時也夫何君臣優柔不斷坐失機會而為子孫終身之憂自是而後不過踵行故事耳豈不深可惜哉特書曰冊蓋譏之也】 廣義【程琳此舉乃宋襄陳餘之仁義也果何益于人國也哉于時即當興師問罪則憂國立可郡縣矣不此之務而乃為煦煦孑孑之事此議者所以深惜之也】 罷丁度為觀文殿學士以明鎬參知政事 【度以與夏竦議事不合求解政事乃置觀文殿學士以授之度性淳質在翰林十五年數論天下事未嘗及私帝雅重之文彥博數推鎬貝州之功且薦其才可大用帝遂以代度】 五月無雲而震夏竦免以宋庠為樞密使龎籍參知政事 【何郯論竦奸邪不可任樞要會京師一日無雲而震者五帝方坐便殿趣召翰林學士張方平至謂曰夏竦奸邪以緻天變如此宜免之乃出知河南】 發明【胡氏曰天人一理也萬物一氣也觀於隂陽寒暑之變以察其消息盈虛此制治於未亂慎於微之意也蓋天象之垂戒實人為之所感雲而震乃理之常無雲而震此理之變焉夏竦奸邪緻傷和氣免之誠是也故以可免例書雖然仁宗因何郯之言罷夏竦之職庶幾有從善之心曷亦反求諸身而已矣惜乎仁宗徒知責人而不知責已也豈不深可惜哉特書於冊其義自見】 六月明鎬卒○河北京東大水○冬十月以美人張氏為貴妃 【初衛士之變帝以美人有扈跸功夏竦建議欲尊之同知谏院王贽因言賊本起皇後閣前請究其事冀動揺中宮隂為美人地上以問禦史何郯郯曰此奸人之謀不可不察上悟事遂寝然美人卒以功進貴妃】 發明【張氏一貴妃耳何以書所以譏仁宗偏愛之失也是時河北京東同時大水仁宗未聞有省已責躬之實卻乃垂情嬖媵亟立貴妃謂之何哉蓋大水者隂沴婦人者隂類以氣感氣自然之理耳仁宗迷而不悟悲夫識者試觀之綱目之旨思過半矣】 【己醜】皇佑元年春正月朔日食○二月彗星見 發明【仁宗頻年以來災異屢矣上書河北京東大水此書正月朔日食二月彗星見然則大水者隂逆之氣日食者陽道之虧彗星者惡氣所積皆非善變也胡氐有曰克謹天戒則雖有其象而無其應弗克畏天災咎之來必矣仁宗敬天勤民初無過舉意者宮闱偏寵而金革将興欤不五月而有侬智高之反兵連禍結災不妄作信哉是以人君當克謹天戒不敢縱逸也】 ○夏五月加知青州富弼禮部侍郎辭不受 【河北京東大水民流就食青州富弼勸所部民出粟益以官廪得公私盧舍十餘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資待缺寄居者皆給其祿使即民所聚選老弱病?者廪之仍書其勞約他日為奏請受賞率五日辄遣人持酒肉飯糗慰藉出於至誠人人為盡力山林陂澤之利可資以生者聽民擅取死者為大冢葬之目日叢冢及麥大熟民各以遠近受糧而歸凡活五十餘萬人募為兵者萬計前此救災者皆聚民城郭中為粥食之蒸為疾疫及相蹈藉或待哺數曰不得粥而仆名為救之而實殺之自弼立法簡便周盡天下傳以為式帝聞遣使褒勞加拜禮部侍郎弼曰救災守臣職也固辭不受】 發明【嘗以易謙之?觀之曰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終也然則謙之之道乃君子之德富弼始終勞謙其志可尚前使契丹有功加官而不受今救荒歉有功加官而固辭誠乃仁人之量君子之心乎後之頗竊寸功矜已誇人者豈不為富弼之罪人哉直書不受深予之也】 廣義【富弼公青州救荒至今脍炙人口況乎以功受賞古今令典鄭公辭而不受其與鳏官冒進者不啻天淵矣故記其時月而備書之者褒之也】 帝幸後苑觀刈麥 【帝禦寶岐殿觀之謂輔臣曰朕作此殿不欲植花卉而歲以種麥庶知稼穑之不易也】 發明【綱目於兩宋之篇有書觀燈者有書觀芝者皆譏詞也此觀刈麥譏之欤曰非也觀燈觀芝皆無益之觀玩物喪志不恤國政如春秋書觀魚于棠之類皆譏也人君深居九重羅八珍而列九鼎稼穑之艱漠乎其為聞也是以瓊其宮而瑤其台丘其糟而池其酒肆欲敗度可勝言哉仁宗之觀刈麥乃敦本之意耳非玩物喪志之比焉觀其宣谕輔臣之言其務本抑末之心可見耳又豈聞蟇問糜者所能彷佛耶故綱目特書以着其美】 廣義【自古人君未有不以逸欲而亡奢侈而敗也觀於炀帝後主可見矣雖以成王之賢而周公尚有無逸之戒況其他乎今仁宗此舉正無逸所謂以勤而居逸者也綱目書此以昭千古之美不亦宜乎】 六月以賈昌朝為觀文殿大學士判尚書都省 【帝以昌朝舊學特置觀文殿大學士以寵之仍兼判尚書都省诏自今非嘗為相者毋得除後昌朝以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入見召赴迩英閣講乾卦帝曰将相侍講天下盛事昌朝頓首謝】 秋八月陳執中罷 【執中居位無所建明但延接蔔相術士言者屢攻之遂以足疾求罷出知陳州】 以宋庠同平章事高若讷參知政事龎籍為樞密使梁适為副使 【庠初執政遇事辄分别可否及再登用遂浮沉自安然天資忠厚嘗曰逆詐恃明殘人矜才吾終身不為也】 汰諸路兵 【文彥博龎籍建議省兵衆以為不可帝以為疑彥博籍共奏曰公私困竭正坐冗兵果有患臣請死之帝意遂決於是簡汰陝西及河北諸路羸兵為民者六萬減廪糧之半者二萬又诏減陝西兵屯内地以省邊費】 九月廣源州蠻侬智高反寇邕州 【侬氏自唐初即雄於西原世為廣源州首領唐末交趾強盛廣源服屬之知傥猶州侬全福為交人所殺其妻改适商人生智高冒姓侬氏既壯與其母據傥猶州建國曰大曆交人攻而執之釋其罪使知廣源州智高怨交趾乃乘間襲據安德州僭稱南天國改元景瑞因招納亡命貢獻中國求内附朝廷不許複奉金函書以請亦不報智高怒與廣州進士黃師宓等謀據廣南乃數出敝衣易谷食绐言洞中饑馑部落離散知邕州陳珙信之不設備智高一夕忽縱火焚其居因绐衆曰平生積聚今為天火所焚生計窮矣當取邕廣以自王否則兵死衆從之遂率衆五千沿江東下攻邕州橫江寨守将張日新等戰死诏江南福建等路發兵備之】 罷武舉○契丹伐夏夏人襲敗之 【契丹北院樞密使蕭惠帥師自河南進以伐夏戰艦糧艘綿亘數百裡既入敵境偵候不遠铠甲載于車軍士不得乘馬諸将請備不虞惠曰諒祚必自迎車駕何暇及我無故設備徒自弊耳契丹主既還惠師尚進未立營栅夏人奄至惠與麾下不及甲而走追者射之惠幾不得脫士卒死傷者不可勝計】 冬十月契丹複伐夏獲諒祚之母于賀蘭以歸 發明【複伐者已甚之辭獲諒祚之母以歸其惡憯矣伐人之國而虜其父母非至不仁者弗克忍為是時契丹夏人遞相報伐殊無義戰書之于冊足以志強暴之相淩耳】 【庚寅】二年春二月夏侵契丹○三月契丹伐夏○秋九月大享天地于明堂赦 【自太祖以來未嘗親享明堂惟命有司攝事是歲帝謂輔臣曰今年欲以季秋行大享明堂之禮夫明堂者布政之宮朝諸侯之位天子之路寝乃今大慶殿也其以大慶殿為明堂仍诏有司詳定儀注於是新作禮神王制樂八曲九月朝享景靈宮又享太廟乃大享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真宗配儀如圜丘大赦百官皆進秩】 發明【明堂乃布政之宮非享祭之所蓋郊祀之禮國典攸存而大享天地于明堂此何禮也凡祭祀常禮則不書此特書之者所以着其失君臣俱罪之也】 廣義【仁宗明堂之舉其義得矣然以太祖太宗真宗配者果何見哉必如郊祀後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則庶乎無弊矣】 冬十月夏請平于契丹契丹不許 【夏兩遣使于契丹乞依舊稱藩契丹主遣北院都監蕭伊克等使夏索黨項叛戶夏表契丹乞伐黨項權進駞馬牛羊等物而求唐隆鎮及罷所建城邑契丹主不許安置所獲曩霄妻屬于蘇州】 十一月诏外戚毋得任二府 【時張貴妃寵冠後庭堯佐其伯父也驟除宣徽節度景靈羣牧四使殿中侍禦史唐介與知谏院包拯吳塗等力争之中丞王舉正又留百官班廷論故有是诏且罷堯佐宣徽景靈二使】 閏月诏太子中舍緻仕胡瑗定雅樂 【置局于秘閣诏太子中舍緻仕胡瑗典作雅樂知制诰王洙言舊樂宮小而商大是臣強君弱之象乃參酌鏄鐘特罄制度與瑗等更造鐘磬上之賜名大安之樂其法與李照一律由是黃锺律短而所奏樂音高又其鐘弇而直聲郁不發着作佐郎劉義叟曰此謂害金帝将感心腹之疾乎已而果然瑗等既上樂議者以為鐘磬皆不合古遂複命詳定而當議者各安所習久而不定乃命諸家作锺律以獻而郊廟仍用舊樂益州鄉貢進士房庶嘗着樂書補亡二卷其說以為嘗得古本漢志雲度起於黃锺之長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起積一千二百黍之廣度之九十分黃锺之長一為一分今文脫之起積一千二百黍八字故自前世以來累黍為尺以制律是律生於尺尺非起於黃锺也蓋漢一為一分者九十分之一後儒誤以一黍為一分其法非是當以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實管中黍盡得九十分為黃锺之長九寸加為一尺則律定矣直秘閣範鎮是之時胡瑗等制樂已定故授庶校書郎而遣之惟集賢校理司馬光不以鎮言為是數與論難然世鮮锺律之學竟不能決矣】 發明【雅樂未易定惟能知音律之學者可定之宋世三定而迄無成功羣臣會議而卒無定論謂之何哉一書再書蓋惜之也】 廣義【音律之學自古為難雖以胡安定司馬光範鎮諸賢尚不能精到況其他乎惟季通律呂新書為考亭之所尚
0.1318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