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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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封濮王 【允讓天資渾厚内寛外莊知太宗正寺二十年宗子有好學者勉進之以善若不率教則勸戒之至不變始正其罪故皆畏服及薨谥安懿以其子宗實育宮中故恤典有加】 召河南處士邵雍不至 【雍河南人少時自雄其才慷慨欲樹功名於書無所不讀始為學即堅苦刻勵寒不爐暑不扇夜不就枕者數年既而踰河汾涉淮漢周流齊魯宋鄭久之幡然來歸曰道在是矣遂不複出初北海李之才受易於河南穆修修受於種放而放受之於陳抟源流最遠之才攝共城令雍時居母憂于蘇門山躬?以養父之才叩門來谒勞苦之曰好學笃志果何似雍曰簡策迹外未有适也之才曰君非迹簡策者其如物理之學何他日則又曰物理之學學矣不有性命之學乎雍再拜願受業之才遂授以河圖洛書伏羲八卦六十四卦圖象雍由是探赜索隐妙悟神契玩心高明深造曲暢遂衍伏羲先天之旨着書十餘萬言富弼司馬光呂公着諸賢居洛中雅敬雍恒相從遊為市園宅雍德氣粹然望之知其賢然不事表暴不設防畛羣居燕笑終日不為甚異人無貴賤少長一接以誠故賢者悅其德不賢者服其化留守王拱辰薦雍遺逸授将作主簿後複舉逸士補颍州團練推官皆固辭乃受命竟稱疾不之官】 發明【書處士予雍也雍躬逢盛世而以孔孟之道自樂於巳不以孔孟之道見屈於人誠蠱之上九衆方有為而獨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者也迨夫朝廷聘召力辭不就其泥塗軒冕之心着矣若雍者天下豈得而多見哉厥後卒老衡茅終身不仕而其名譽道德推重當時惡在其能仕宦也故書美之】 廣義【或曰康節當治朝而召之不至者無乃不可乎曰康節非惡此而逃之也蓋其心樂乎道無德無喪心與道俱知有道之可貴而不知有官爵之可榮也譬猶魚樂乎水鳥欣於木皆出自然非由勉強然非深於通者孰能與於此哉】 【庚子】五年春正月鑿二股河 【自李仲昌貶河事久無議者河北都轉運使韓贽言四界首古大河所經宜浚二股渠分河流入金赤河可以纾決溢之患朝廷如其策役三千人幾月而成未幾又并五股而浚之】 發明【魯人浚洙春秋譏之古之人君知民為國之本不作無益以勞民而使之耕食鑿飲無妨農時所以百姓充足倉廪富饒而長享雍熙之治也仁宗敬天勤民之心不為無有然前書修六塔河此書鑿二股河曾謂是役非民力乎蓋由中心無主易於惑動雲爾民者國之根本斧其根則枝葉豈有不凋瘁者哉此君子所以深為仁宗惜也】 夏四月程戡免以孫拚為樞密副使 【戡與宋庠不合數争議於帝前台谏以為言帝不悅殿中侍禦史呂誨複論戡結貴幸以緻位乃免】 置寛恤民力司 【诏置于三司遣官分路訪寛恤民力事】 五月召王安石為三司度支判官 【安石臨川人好讀書善屬文曾鞏攜其所撰以示歐陽修修為之延譽擢進士上第授淮南判官故事秩滿許獻文求試館職安石獨否調知鄞縣通判舒州文彥博為相薦其恬退乞不次進用以激奔競之風歐陽修薦為谏官安石皆以祖母年高辭修以其須祿養複言于朝召為羣牧判官改度支判官安石議論高奇能以辨博濟其說果於自用慨然有矯世變俗之志於是上萬言書其大要以為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窮風俗日以衰壞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傾駭天下之耳目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先王之政矣因天下之刀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費自吉治世未嘗以财不足為患也患在治财無其道耳先是館閣之命屢下安石辄辭不起士大夫謂其無意於世恨不識其面朝廷每欲畀以美官惟患其不就也及赴是職聞者莫不喜悅呂祖謙曰安石變法之藴亦畧見於此書特其學不用於嘉佑而盡用於熙寜世道升降之機識者於此三緻意馬】 發明【始之初六曰系於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兇羸豕孚蹢躅傳曰一隂始生靜正則吉往進則兇故以二義戎小人使不害於君子則有吉而無兇然其勢不可止也故以羸豕孚蹢躅曉君子使深為之備雲古之聖人於一隂始生之時其道雖徵其勢必盛故謹微之意至於如此宋自用安石變更法制毒流四海其禍至耗宣靖而未巳然觀其所上之書則其矯世變俗之志昭然可見雖得遂志於熙豐其進實甚耗嘉佑綱目因其召用而特書于冊者以明小人肇禍之始此正姤之初六羸豕晡躅之戒耳其謹微之意益深切哉】 廣義【朱子綱目載李林甫柔佞多狡深結宦官嫔妃故得居相位今文潞文忠交薦安石之賢則君子反被其賣其奸豈林甫之可及哉書曰召者以見朝廷與一時羣賢皆被其愚又所以着其亂政之漸也易曰履霜堅氷至書曰始?焰厥攸灼叙弗其絶詩曰維彼雨雪先集維霰皆安石之謂乎】 六月契丹新置國子監 【契丹主自即位求直言者再複诏設學養士頒五經傳疏置博士助教各一人】 歐陽修等上新唐書 【先是帝以劉煦等所撰唐史卑弱淺陋命翰林學士歐陽?端明殿學士宋祁刋修之曾公亮提舉其事十有七年而成凡二百二十五卷事增於前文省於舊修撰紀志表祁撰傳故事每書首止列官尊一人修以祁為先進且於唐書功多故各着其名以自異】 發明【唐書何以曰新考之分注仁宗以劉煦等所撰唐史卑弱淺陋命修等刋修之故書曰新然事增於前文省於舊積之十有七年而始成蓋亦難矣綱目特書于冊一以美帝之存心古典一以美修等迪君於美也其與上會計錄者豈不大相懸絶哉】 各十一月宋庠免以曾公亮為樞密使 【庠前後所至以慎靜為治然愛信幼子縱其與小人遊殿中侍禦史呂誨論庠昏惰乃罷判鄭州】 以張昪孫拚參知政事歐陽修陳旭趙槩為樞密副使【辛醜】六年春三月起複富弼同平章事弼固辭許之【弼以母喪去位诏為罷春宴故事執政遭喪皆起複帝虛位五起之弼固辭終制且曰起複金革之變禮不可施於平世帝乃許之】 發明【起複者乃金革之變禮非治世之常規無金革之變奪人之喪自奪其喪皆非也宋制執事遭喪皆起複則是背禮甚矣仁宗虛位五起而富弼固辭不就君子之存心有異於人信哉特書固辭深予之也】 廣義【大抵以道事君不以寵利移易其心者大臣之體也今鄭公以母喪去位君起之頻公辭之固是誠不以?利易其心而深得大臣之體者也綱目紀其年月而大書于冊者其垂訓之意至矣】 夏四月陳旭罷 【知谏院唐介趙拚禦史範師道呂誨上疏論旭隂結宦者故得大用帝曰朕選用執政豈容内臣預議耶乃兩罷之旭知定州介等亦外補】 以包拯為樞密副使○六月朔日食 【司天言當食六分之半食四分而雨羣臣欲援至和例稱賀同判尚書禮部司馬光言日之所照周徧華夷雲之所蔽至為近狹雖京師不見四方必有見者天意若曰人君為隂邪所蔽災慝甚明天下皆知其憂危而朝廷獨不知也食不滿分者乃曆官術數不精當治其罪亦非所以為賀也帝從之】 以司馬光知谏院 【光入對首言臣昔通判并州所言三章願陛下果斷力行帝沉思久之曰得非欲選宗室為繼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耳光對曰臣言此自謂必死不意陛下開納帝曰此何害古今皆有之光複以三劄子上其一論君德有三曰仁曰明曰武仁者非妪煦姑息之謂興教化修政治養百姓利萬物此人君之仁也明者非煩苛伺察之謂知道誼識安危别賢愚辨是非此人君之明也武者非強亢暴戾之謂唯道所在斷之不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此人君之武也陛下天性慈惠謹微接下子育元元泛愛羣生雖古先聖王之仁殆無過過然踐祚垂四十年而朝廷紀綱猶有虧缺闾裡窮民猶有怨歎意者羣臣不能宣揚聖化将陛下之於三德萬分一亦有所未盡欤臣伏見陛下推心禦物端拱淵默羣臣各以其意有所敷奏陛下不複詢訪利害一皆可之誠使陛下左右前後之臣皆忠實正人則善矣或有一奸邪在焉則豈可不為之寒心哉其二論緻治之道有三曰任官曰信賞曰必罰國家禦羣臣之道累日月以進秩循資塗而授任苟日月積久則不問其人之賢愚而寘高位資塗相值則不問其人之能否而居重職非特如是而已國家采名不采實誅文不誅意夫以名行賞則天下飾名以求功以文行罰則天下巧文以逃罪陛下誠能慎選在位之士而用之有功則增秩加賞而勿徙其官無功則降黜廢棄而更求能者有罪則流竄刑誅而勿加寛貸其三言養兵之術務精不務多赦書害多而利少非國家之善政又進五規曰保業惜時遠謀重微務實又言故事凡臣僚上殿奏事悉屏左右内臣今内臣不過去禦坐數步君臣對問之言皆可聽聞恐漏洩機事非便帝皆嘉納之诏自今止令禦藥侍臣及扶侍四人立殿角以備宣喚餘悉屏之】 以王安石知制诰 【安石自度支判官改同修起居注辭之吏日合門吏賫勅就付之拒不受吏随而拜之則避于厠吏置勅於案而去又遣還之上章至八九乃受及徑除知制诰安石遂不複辭矣】 秋八月以曾公亮同平章事張昪為樞密使胡?為副使 【?為人清慎忠實臨事不妄發既發亦不可回止其當重任尤能顧惜大體羣臣多務更張革弊?曰變法古人所難不務守祖宗成法而徒紛紛無益於治也】 閏月策賢良方正直言極谏之士 【王介蘇轼蘇轍皆在舉中轍對切直胡?力請黜之帝不許曰以直言召人奈何以直棄之乃收入第四等王安石意轍右宰相專攻人主比之谷永不肯撰詞韓琦曰此人謂宰相不足用欲得婁師德郝處浚而用之尚以谷永疑之乎改命沈遘為之詞 時有诏舍人院無得申請改除文字安石争之曰審如是則舍人不得複行其職而一聽大臣所為今大臣之弱者不敢為陛下守法而強者則挾上旨以造令谏官禦史無敢逆其意者臣實懼焉語皆侵執政執政者不悅曾以母喪遂去職】 發明【漢文二年書诏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谏之士綱目美之蓋人君之德雖不一然敬天聽言乃其要者今仁宗乃能诏策賢良方正一舉而求賢聽言之意皆在其中天下之人自是欣躍感戴革故鼎新四海皆延豐采仁宗之德不亦善乎言曰直言谏曰極谏書之于冊足為千古之美】 以歐陽修參知政事 【時韓琦為首相法令典故問曾公亮文學之事問修三人同心輔政百官奉法循理朝廷稱治修以兵民官吏财利之要中書所當知者集為總目遇事取視之不複求諸有司】 冬十月起複宗實知宗正寺固辭不拜 【羣臣以儲位未建為憂言者雖切而帝未之允司馬光上疏曰向者臣進豫建太子之說意謂即行今寂無所聞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何遽為此不祥之事小人無遠慮特飲倉卒之際援立其所厚善者耳定策國老門生天子之禍可勝言哉帝大感動曰送中書光見韓琦等曰諸公不及今定議異日禁中夜半出寸紙以某人為嗣則天下莫敢違琦等拱手曰敢不盡力時知江州呂誨亦上疏言之及琦入對以光誨二疏進讀帝遽曰朕有意久矣誰可者琦皇恐對曰此非臣輩所可議當出自聖擇帝曰宮中嘗食二子小者甚純近不慧大者可也琦請其名帝曰宗實琦等遂力贊之議乃定宗實天性笃孝好讀書不為燕嬉?慢服禦儉素如儒者時居濮王喪乃起複知宗正寺琦曰事若行不可中正陛下斷自不疑乞内中批出帝意不欲宮人知曰隻中書行足矣命下宗實固辭乞終喪帝複以問琦琦對曰陛下既知其賢而選之今不敢遽當蓋器識遠大所以為賢也願固起之帝曰然】 發明【是時宗實居父濮王之喪仁宗将起為嗣是以命知宗正宗實固辭乞終喪制則其賢可知矣故書固辭不拜以深予之】 廣義【大抵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人君之天下也昔者堯老而舜攝舜老而禹攝未聞堯舜之無子也特以其不肖而傳之于賢耳今也仁宗春秋既高矣嫡嗣又無矣顧乃栖栖焉不肯建儲者何哉其心以為天意若錫吾胤則目可暝于晏駕之時所謂遺腹之植不猶愈於委裘之朝乎殊不知傳子傳賢皆出于天非人力之所能為也況仁宗既有遘疾之險又有猶子之賢于時不定儲貳可乎此羣賢所以深懼而力請也】 【壬寅】七年春三月孫拚罷以趙槩參知政事吳奎為樞密副使○夏四月樞密副使包拯卒 【拯性峭直耿介與人不苟合不一毫妄取平居無私書故人親黨于谒一切絶之然惡吏苛刻務敦厚于人未嘗不恕其飲食服用喜儉樸雖貴如布衣時卒贈禮部尚書谥孝肅】 發明【包拯峭直耿介公正無私是誠宋室之賢臣也故卒而具官以着其公勤之績耳】 秋八月立宗實為皇子賜名曙九月進封钜鹿郡公【宗實既終喪韓琦言宗正之命初出外人皆知必為皇子不若遂正其名帝從之琦至中書召翰林學士王珪草诏珪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請對曰海内望此舉久矣果出自聖意乎帝曰朕意決矣珪再拜賀始退而草诏诏下宗實複稱疾固辭章十餘上記室周孟陽請其故實實曰非敢徼福以避禍也孟陽曰今已有此迹設固辭不受中人别有所奉遂得燕安無患乎宗實始悟司馬光言于帝曰皇子辭不赀之富至于旬月其賢於人遠矣然父召無諾君命召不俟駕願以臣子大義責之宜必入帝從之宗實遂受命将入宮戒其舍人曰謹守吾舍上有适嗣吾歸矣因肩輿赴召良賤不滿三十人行李蕭然唯書數廚而已中外相賀】 冬十月賜諸路錢助籴常平倉 【诏天下常平倉多所移用而不足以支兇年其令内藏庫三司共出缗錢一百萬下諸路助籴之】發明【蘇氏曰善治天下者必明於天下之情而後得禦天下之術仁宗以常平移用不足以支兇年複诏出錢諸路助籴則其勤恤民隐之心可見矣合前後所書觀之則仁宗憂國之誠而綱目樂予之意為可見爾後之治天下者當鑒於斯】 知府州折繼祖卒 【初繼祖欲解去州事下河東安撫使梁适體量适言折氏世襲此州比年監司一以條約?之尤為煩密繼祖不自安故欲解去乞慰存之诏不許至是卒以其兄子克柔權領州事】 【癸卯】八年春三月帝崩钜鹿公曙即位尊皇後為皇太後赦 【帝暴疾崩於福甯殿皇後聞之悉歛諸門鑰寘于前黎明召皇子入以遺诏令嗣位皇子驚再言曰曙不敢為因反走韓琦等共掖留之四月朔皇子即位欲亮隂三年命琦攝冢宰宰臣不可乃止史臣曰仁宗恭儉仁恕敬天重民有司嘗請以玉清舊址為苑帝曰吾奉先帝苑囿猶以為廣何以是為燕私嘗服浣濯帷帟衾裯多用缯絁嘗中夜饑思燒羊戒勿宣索曰恐膳夫自此?賊物命以備不時之需大辟疑者皆令上谳歲活千餘人每谕輔臣曰朕未嘗詈人以死況敢濫用刑乎四十二年之間吏治若媮惰而任事蔑殘刻之人刑法似縱弛而決獄多平允之士國未嘗無弊幸而不足以累治世之體朝未嘗無小人而不足以勝善類之氣君臣上下恻怛之心忠厚之政所以培壅國基者厚矣子孫一矯其所為馴緻于亂傳曰為人君止於仁帝誠無愧焉呂中曰國家之有天下強不如秦富不如隋形勢不如漢土地不如唐所恃者人心而已太祖肇之太宗真宗培之至仁宗四十二年深仁厚澤刑以不殺為威财以不畜為富兵以不用為功人才以不作聰明為賢以寛厚待民以恩禮待士夫而以至誠待夷狄蘇轼謂社稷長遠終必賴之者誠确論也】 廣義【太抵文勝乎質史家之謬瑜不掩瑕斯為定論觀史臣呂氏之言固足以知仁宗之賢然無罪而廢正後飾非而谪谏官是誰之過與此有識君子所以不滿臣史臣呂中也】 帝有疾诏請皇太後權同聽政 【帝有暴疾诏請皇太後權同處分軍國事後乃禦内東門小殿垂簾宰臣日奏事後性慈儉頗涉經史多援以決事中外章奏日數十上一一能記綱要有疑未決者則曰公輩更議之未嘗出己意檢柅曹氏及左右臣仆毫分不以假借官省肅然】 發明【太後聽政固非清朝之令典是時英宗有疾而诏同聽政則非臨朝者比矣故書權同聽政以見非專辄之意也】 立皇後高氏 【後侍中瓊之曾孫母曹氏太後姊也故少育于宮中與帝同年生又俱撫育于太後仁宗嘗曰異日必以為配既長出宮婚于濮邸封京兆郡君生三子至是冊為皇後】 五月以富弼為樞密使○秋七月帝疾瘳 【帝疾甚舉措或改常度遇宦者尤少恩左右多不悅乃共為讒間兩宮遂成隙内外洶懼知谏院呂誨上書兩宮開陳大義詞旨深切多人所難言者然兩宮猶未釋然一日韓琦歐陽修奏事簾前太後嗚咽流涕且道所以琦曰此病故爾疾已必不然子疾母可不容之乎後意不解修進曰太後事先帝數十年仁德着于天下昔溫成之?太後處之裕如今母子間反不能容邪後意稍和修複曰先帝在位久德澤在人故一日晏駕天下奉戴嗣君無敢異同者今太後一婦人臣等五六措大耳非先帝遺意天下誰肯聽從後默然久之琦進曰臣等在外聖躬若失調護太後不得辭其責後驚曰是何言我心更切也同列聞者莫不流汗後數日琦獨見帝帝曰太後待我少恩琦對曰自古聖帝明王不為少矣獨稱舜為大孝豈其餘盡不孝哉父母慈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為可稱但恐陛下事之未至矣父母豈有不慈者哉帝大感悟帝自六月不禦殿至是初禦紫宸殿見百官琦因請乘輿禱雨具素服以出人情大安】 廣義【書傳曰大臣一身百責攸萃震撼擊撞欲其鎮定甘辛燥濕欲其調劑盤結紛錯欲其解纾黯闇汚濁欲其茹納然則事之震撼擊撞甘辛燥濕黯闇汚濁者孰有過于此哉今也韓呂歐陽各奮忠誠幹乾坤于再造複日月于既食非曠度洪量者能如是乎蓋易曰大車以載有攸往無咎其韓呂歐陽之謂乎】 契丹耶律元重反兵敗自殺 【契丹主尊寵其叔重元甚至賜以金劵免拜不名而重元隂懷異圖是月契丹主田于栾水之太子山重元子楚王尼噜古與樞密同知蕭呼敦等四百人謀作亂敦睦官使耶律良上變契丹主召南院樞密使耶律仁先語之且急召尼噜古仁先曰此曹兇逆臣固疑之陛下宜謹為備臣請帥衛士讨之尼噜古聞】 【召知事洩遂誘脅弩手軍犯帷殿契丹主急欲走南北院仁先曰陛下若舍扈從而行敵必蹑其後且南北大王心未可知乃止仁先環車為營折行馬為兵仗帥官屬近侍三十餘騎陣抵杻外使北院樞密使】 【耶律伊遜等率?衛士卒數千人與尼噜古戰敵衆多降尼噜古躍馬突出為近侍渤海阿蘇等射殺之重元被傷而退其黨謂呼敦等曰行宮無備宜乘夜刼之若候明日外援必至其誰從我呼敦曰第圍之勿令外軍得入彼何能為黎明而發何遅之有重元從之令四面巡警待旦遂奉重元僭位以呼敦為樞密使而率奚人二千薄行宮會五院部節度蕭塔喇聞召領兵适至仁先俟敵氣沮背營而陣乘便奮擊塔喇自外擾之其徒大奔追殺二十餘裡重元走大漠歎曰尼噜古使我至此乃自殺黨與皆伏誅契丹主執仁先手曰平亂皆卿之力也加尚父進封宋王伊遜等加賞有差】 冬十月葬永昭陵 禦批續資治通監綱目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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