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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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報至是以旱録囚範鎮言執中為相不病而家居陛下欲弭災變宜速退執中以快天下之望今台臣不以隂陽不和責宰相而舍大索小暴揚燕私若因此為進退是因一婢逐一相非所以明等級辨堂陛也孫拚複與其屬合班論奏執中過失執中竟免然執中在中書八年人莫敢幹以私】 以文彥博富弼同平章事 【帝嘗問置相於王素素對曰惟宦官宮妾不知姓名者可充其選帝曰如是則富弼爾至是彥博與弼同召至郊诏百官迎之範鎮言曰隆之以虛禮不若推之以至誠及宣制士大夫相慶于朝帝遣小黃門觇知之語翰林學士歐陽修曰古之命相或得諸夢蔔今朕用二相人情如此豈不賢於夢蔔哉修頓首賀會契丹使者耶律防至王德用與射于玉津園防曰天子以公典樞密而用富公為相将相皆得人矣】廣義【文富二公素望碩德華夷着稱今特舉以為相可謂厭天下之心矣故特書曰以文彥博富弼同平章事文無美辭而美在其中矣】 以張昪為禦史中丞 【昪指切時政無所避畏帝謂之曰卿孤立乃能如是昪對曰臣仰托聖主緻位侍從是為不孤今陛下之臣持祿養望者多而赤心謀國者少竊以為陛下乃孤立耳帝為感動】 發明【仁宗以孫拚為禦史中丞以趙拚為殿中侍禦史以文彥博富弼同平章事以張昪為禦史中丞則是宰相台谏皆得其人矣綱目備書深予之也】 秋八月契丹宗真死子洪基立 【宗真入秋山有疾翌日而殂廟号興宗長子燕趙國王洪基即位以太第重元為太叔大赦改元清甯尊皇太後為太皇太後遣使來告哀宗真性佻侻嘗因夜宴自入樂隊又數變服入酒肆寺觀尤重浮屠法僧有正拜三公三師兼政事令者其臣馬保忠嘗勸以臣下無勲勞宜序進之宗真怫然怒曰若爾則是君不得專豈社稷之福耶自是欲有遷除必先厚賜近臣以絶其言】 冬十月知辰州宋守信擊下溪蠻不克 【下溪州自彭允林至仕義相繼為刺史五世矣至是仕義子師寶怨父取其妻來奔辰州訴仕羲嘗殺誓下十三州将奪其印符而并其地自号如意大王補置官屬将起為亂知辰州宋守信聞之乃以師寶為鄉導帥兵數千深入讨伐仕義遁入他洞不可得俘其孥官軍戰死者十八九守信等皆坐貶自是蠻?數入寇掠邊吏不能制矣】 發【明不曰讨伐而曰擊惡黩武也自是蠻?數入寇掠邊吏不能制矣擅開邊釁者果何益乎綱目貴義不貴功其旨深哉】 十二月修六塔河 【河入中國行太行西曲折山間不能為大患既出太岯東更平地二千餘裡特以堤防為之限夏秋霖潦百川所會不免決溢而大名郓澶滑孟濮齊淄滄隸濱德博懷衛鄭等郡及開封往往受其害於是诏諸州長吏兼河堤使防塞之法甚備而決溢之患時有說者以河随時漲落自立春後凍解候人量水初至凡一寸則夏秋當至一尺頗為信驗謂之信水非時暴漲謂之客水随決随塞瀕河苦之至是河決大名館陶殿中丞李仲昌請自澶州商胡河穿六塔渠入橫隴故道以披其勢富弼是其策诏發三十萬丁修六塔河以回河道以仲昌提舉河渠翰材學士歐陽修三上疏力谏其不可行帝不聽】 發明【唐憲元和十三年書浚龍首池綱目譏之甚矣驕侈之念未易克也災異疊見未果修為而役民之事已駸駸乎不可遏獨不思夫廣南盜發士卒暴露攻?城邑民無甯居僅克逋誅未聞撫馭此正勞心焦思講求緻理之時豈宜高枕面肆宴安者哉等而上之正使外邦臣服河北克清四海甯谧在聖人處此猶且兢兢業業圖惟克終況十僅一二者乎書修六塔河則慶曆之駕已稅於此矣易曰其亡其亡君子得不為仁宗惜之】 【丙申】嘉佑元年春正月帝有疾文彥博等?衛禁中二月帝疾瘳 【正月朔帝禦大慶殿受朝暴感風眩趣行禮而罷翌日文彥博召内侍都知史志聰問狀對曰禁密不敢漏言彥博叱曰爾曹出入禁闼不令宰相知天子起居欲何為邪自今疾勢增損必以告不爾當行軍法又與劉沆富弼謀啟醮于大慶殿因留宿殿廬志聰白無故事彥博曰此豈論故事邪因赦死罪以下令輔臣禱天地宗廟社稷知開封府王素夜叩宮門上變彥博不使入明旦有言禁卒告都虞候欲為亂劉沆欲捕治彥博召都指揮使許懷德問都虞候何如人懷德稱其願可保彥博曰然則卒有怨誣之耳當亟誅之以靖衆乃請沆判狀尾斬卒于軍門北京留守賈昌朝素惡富弼隂結内侍武繼隆令司天官二人言國家不當穿河于北方緻上體不安後數日二人又上言請皇後同聽治亦繼隆所教也志聰以其狀白執政彥博視而懷之徐召二人诘之曰天文變異汝職所當言也何得辄預國家大事汝罪當族二人懼色變彥博曰觀汝直狂愚耳未忍治汝罪自今無得複然二人退乃出狀示同列同列皆憤怒曰奴敢爾僭言何不斬之彥博曰斬之則事彰灼於中宮不安衆皆曰善既而議遣司天官定六塔方位複使二人往繼隆白請留之彥博曰彼本不敢妄言有教之者耳繼隆默不敢對二人至六塔恐治前罪更言六塔在東北非正北也二月帝疾愈禦延和殿彥博等還私第當是時京師業業賴彥博弼持重衆心乃安已而劉沆白帝曰陛下違豫時彥博擅斬告反者彥博以沆判呈帝乃解】 發明【是時仁宗有疾民心遑遑謀變者衆苟非文富諸賢宿衛禁中盡心調護則帝位易矣豈不甚可畏哉故綱目特表而出之蓋予之也】 廣義【仁宗有疾中外疑之況羣邪投間抵隙者不勝其衆于時若非潞公砥柱其間則仁宗或不能保厥躬矣易曰以杞包瓜含章有隕自天潞公有焉】 閏三月以王堯臣參知政事程戡為樞密副使 【戡以文彥博親故改授副使】 以唐介知谏院 【禦史吳中複請召還唐介文彥博因言于帝曰介頃言臣事多中臣病其問雖有風聞之誤然當時責之太深請如中複奏乃召介知谏院時稱彥博長者】 夏四月河決六塔流殿中丞李仲昌于英州 【李仲昌等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不能容是夕複決溺兵夫漂刍藁不可勝計诏三司判官沈立往行視内侍劉恢遂奏六塔之役水死者數千萬人穿土幹犯忌禁且河口乃趙征村於國姓禦名有嫌而大興锺斸非便诏罷其役令禦史吳中複内侍鄧守恭置獄于澶劾仲昌等違诏旨不俟秋冬塞北流以緻決潰于是流仲昌于英州餘各被谪有差】 發明【修六塔仲昌之謀耳今而河決六塔則仲昌不為無罪曷為以無罪例書然謀之者仲昌主之者富弼況河決亦天變之告戒非人力所能為當恐懼修省以答天變可也夫何君臣之間殊未見更相戒饬之意而徒流仲昌置獄犴豈應變之道哉綱目書流仲昌而不着所坐君臣交罪之也】 廣義【六塔之役富鄭公是之文忠公非之至是将四月矣竟無成功而徒損人夫國用者則二公識見亦於是可占矣】 五月罷知谏院範鎮 【帝性寛仁言事者競為激讦鎮獨務引大體非關朝廷安危生民利疚則未嘗言及帝暴疾文彥博因請帝建儲帝許之會疾瘳而止至是鎮奮然曰天下事尚有大於此者乎即上疏曰置谏官者為宗廟社稷計也谏官而不以宗廟社稷計事陛下是愛死嗜利之人臣不為也方陛下不豫海内皇皇莫之所為陛下獨以祖宗後裔為念是為宗廟社稷之慮至深且明也昔太祖舍其子而立太宗天下之大公也真宗以周王薨養宗子于宮中天下之大慮也願以太祖之心行真宗故事拔近屬賢者優其禮秩而試以政事俟有聖嗣複遣還邸章累上不報執政谕之曰奈何效希名于進之人鎮贻書曰比天象見變當有急兵鎮義當死職不可死亂兵之下此乃鎮擇死之時尚何顧希名幹進之嫌哉因複上疏言之愈切除兼侍禦史知雜事鎮以言不從固辭執政谕之曰今間言已入為之甚難鎮曰事當論其是非不當問其難易諸公謂今日難于前日安知異日不難於今日乎凡見帝面陳者三因泣下帝亦泣謂曰朕知卿忠當更俟二三年鎮前後章凡十九上待命百餘日須發皆白朝廷知不可奪乃罷知谏院改糾察在京刑獄時并州通判司馬光亦言建儲事且勸鎮以死争之翰林學士歐陽修殿中侍禦史包拯呂景初趙知知制诰吳奎劉敞等皆上疏力請於是文彥博富弼王堯臣等相繼勸帝早定大計皆不見聽】發明【歐陽氏曰人主之善馭下者嘗欲聞難言之言然後下無隐情上無壅聽奸宄不作禍亂不生難言之言人主當聞況易言之言乎蓋建儲國家之大計不可不早為之定仁宗春秋鼎盛儲位久曠範鎮職當言責理合備陳仁宗不聽則已罷而黜之夫豈從善之道哉故書罷知谏院範鎮則其以無故而罷谏臣之意可見矣】 廣義【建儲國之大事也大事者何大本也大本不立則懷奸蓄慝者誰無觊觎之心哉範公不顧成敗利鈍而極言其事者此仁人君子正誼明道而無謀利計功之說也複之六四曰中行獨複範公有焉】 六月大水社稷壇壞诏求直言 【京師自四月大雨水注安上門門關折壞官私廬舍數萬區諸路言江河決溢河北尤甚至是雨壞太社太稷壇诏羣臣實封言阙失而分遣使赈恤被傷者】 發明【大水者隂逆而與怨氣并之所緻也水壞社稷其異大矣人君行逆德者必緻隂沴仁宗無其逆德而緻隂沴何蓋太子社稷之本是時太子未建社稷未固故水壞社稷者得非此之慮欤仁宗但能诏求直言而不能反求諸心則是雖有求言之名而無求言之實災變何從而弭哉所謂人無釁焉妖不妄作信斯言矣】 廣義【範鎮谏立儲則凡言之直者無有直于此也至是又诏求直言是猶舍玉而求玉也奚可哉】 彗出紫微垣○秋八月朔日食○罷狄青判陳州以韓琦為樞密使 【青在樞府每出入士卒辄指目以相矜誇至壅馬足不得行又其家數有光怪會大水青避于相國寺行止殿上人情頗疑翰林學士歐陽修言青掌國機密而得軍情非國家之利知制诰劉敞出知揚州陛辭亦言陛下幸愛青不如出之以全其終帝然之乃以使相判陳州】 冬十一月王德用罷以賈昌朝為樞密使 【德用将家子習知軍中情僞善以恩撫下故多得士心雖屢臨邊境未嘗親矢石督攻戰而名聞四夷闾閻婦女小兒亦呼為黑王相公】 十二月劉沆免以曾公亮參知政事 【沆初以附張貴妃得進數為禦史論列沆深疾之因上言自慶曆後台谏官用事朝廷命令之出事無當否悉論之必勝而後已專務決人隂私莫辨之事以中傷士大夫執政畏其言進擢尤速請行禦史遷次之格滿二歲者與知州帝從之會禦史範師道趙拚歲滿求補郡沆引格出之中丞張昪曰天子耳目之官而宰相挾私斥之可乎上疏極言沆遂出知應天沆長於吏事然任數善刺探權近過失隂持之以軒轾取事】 以包拯知開封府 【拯立朝剛毅貴戚宦官為之歛手聞者皆憚之以其笑比黃河清童穉婦女亦知其名呼曰包待制京師為之語曰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 【丁酉】二年春二月祁公杜衍卒 【衍臨終作遺疏畧曰無以久安而忽邊防無以既富而輕财用宜早建儲副以安人心語不及私諡正獻】 以翰林學士歐陽修知貢舉 【帝切於求士進士諸科一舉而獲選者至千三百餘人士子習尚險怪奇澁之文号太學體張方平嘗言文章之變與政通迩來文格日失其舊各出新意相勝為奇驅扇浮薄重虧雅俗非取賢歛才備治具之意雖下诏掲示而士習不改翰林學士歐陽修知貢舉痛抑新體凡為時所推譽者皆被黜榜出澆薄之士候修晨朝聚噪于馬首街司邏卒不能禁止然自是場屋之習遂為之變】 三月護國節度使同平章事狄青卒 【青為人慎密寡言其計事必審中機會而後發行師先正部伍明賞罰與士卒同饑寒勞苦雖敵猝犯之無一士敢先後者故數有功嘗有持狄梁公畫像及告身詣青獻之以為青之遠祖青謝之曰一時遭際安敢自附梁公厚贈其人而遣之卒諡武襄】 發明【杜衍卒而不具其官狄青則具其官豈厚於青而薄於衍乎徇名責實也然則青衍之優劣叛矣綱目之予奪嚴矣】 夏四月幽州地大震 【壞城郭覆壓死者數萬人】 發明【自元年至是災異多矣如大水社稷壇壞彗出紫微垣八月朔日食幽州地大震綱目備書于冊而宋之君臣殊未見其修德應天之實而皆視為泛常恝不之顧可勝惜哉即綱目之所書驗當時之得失則政治之得失從可知矣】 秋八月諸州置廣惠倉 【初天下沒入戶絶田官自粥之至是韓琦請留勿粥募人耕而收其租别為倉貯之以給州縣之老幼貧疾不能自存者謂之廣惠倉以提刑領其事歲終具出納之數上三司每千戶留田租百石以是為差戶寡而田有餘則粥如舊】 廣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是知田與民皆國之所有者韓魏公請置廣惠倉于諸州則是因其人之田而給養其民所謂惠而不費者也易曰弗損益之無咎貞吉利有攸往得臣無家魏公其庶幾矣】 九月契丹來聘遣翰林學士胡?報之 【初契丹主宗真來求禦容會卒乃已至是洪基複遣使來求欲成先志帝遣張昪報聘且谕之曰昔文成第也弟先面兄於禮為順今南朝乃伯父之尊當先緻恭於是複使其臣蕭扈來緻其像?乃奉禦容如契丹契丹主具儀仗迎谒及瞻視驚肅再拜謂左右曰我若生中國不過與之持鞭持蓋一都虞候耳】發明【凡夷狄書來聘嘉其慕義自通故進之也契丹之來求禦容耳能求禦容則是有尊敬中國之心故特進之綱目於契丹侵邊則書入境於契丹求地則書來求於契丹求通則書來聘見君子之心樂與人為善因其侵夏則黜之因其慕義則進之其謹尊卑之辯嚴上下之防審矣然來而後報禮之宜耳故又書遣報以予之】 冬十二月诏間歲一舉士置明經科 【進士諸科待試京師者恒六七千人一不幸有故不應诏往往沈淪十數年以此毀行幹進者不可勝數王洙侍迩英閣講周禮至三年大比帝曰古者選士如此今率四五歲一下诏故士有抑而不得進者孰若栽其數而屢舉也下有司議鹹請易以間歲之法則無滞才之歎薦舉數既減半主司易以詳較得士必精於是下诏間歲貢舉進士諸科悉解舊額之半增設明經試法凡明兩經或三經五經各問大義十條兩經通八三經通六五經通五為合格兼以論語孝經策時務三條出身與進士等未幾以登第者衆驟緻顯擢複下诏定其遷次之格以裁抑之】 發明【間歲舉士置明經科則仁宗求賢之心可謂切矣人才疊出豈不宜哉特書于冊蓋予之也】 【戊戌】三年夏六月文彥博賈昌朝罷 【彥博以老求罷以使相判河南封潞國公知谏院陳旭等恐昌朝遂代為相乃率僚屬上言昌朝通交女谒建大第别剏客位以待宦者宦官有矯制者樞密院釋不治昌朝竟出判許州昌朝在侍從中多得名譽及執政始不為正人所與】 以韓琦同平章事宋庠田況為樞密使張昪為副使【時羣臣皆以建儲為言帝依違不決琦既相乘間進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系自昔禍亂之起皆由策不早定陛下何不擇宗室之賢以為宗廟社稷計帝曰後宮将有就館者姑待之已而又生女琦懷漢書孔光傳以進曰成帝無嗣立弟之子彼中才之主猶能如是況陛下乎願以太祖之心為心則無不可者帝不答】 以包拯為禦史中丞 【拯言東宮虛位日久天下以為憂夫萬物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之根本也根本不立禍孰大焉帝曰】 【卿欲誰立拯曰臣非材備位所以乞豫建太子者為宗廟萬世計耳陛下問臣欲誰立是疑臣也臣年七十且無子非邀後福者帝喜曰徐當議之】 廣義【嗚呼堯舜以子不肖即傳於賢者正以見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己之所得私也苟不傳賢以定之無乃啟天下後世禍亂之源乎堯舜所以為萬世法者此也仁宗無子而貪戀厥位其私孰甚焉迹其本心是營莬裘者之不若也何足貴哉】 秋八月朔日食○王堯臣卒○下溪蠻降 【先是彭仕羲陳乞内屬帝遣殿中丞雷簡夫往視之簡夫度仕羲未可專用恩澤誘化至則督諸将進兵築明溪上下二寨據其險要拓取故地五百餘裡仕羲計窮遂歸連歲所掠甲仗士卒诏辰州還其弩及銅柱自是複通中國然黠鷔益甚】 冬閏十二月罷伎吏知州軍提點刑獄 【己亥】四年春正月朔日食用牲于社 【知制诰劉敞言社者上公之神羣隂之長故日食則伐皷于社所以責上公退羣隂今反祠而請之是屈天子之禮從諸侯之制抑陽扶隂降尊貶重非承天戒尊朝廷之義也】 發明【元旦日食非小變也仁宗未聞修己之實而徒用牲于社失禮甚焉夫社者羣隂之長日食伐皷所以退羣隂春秋用牲于社君子譏之今反祠而請之則是屈天子之禮從諸侯之制抑陽扶隂降尊貶重其不可也明矣綱目前書日食而用牲于社此書日食而用牲于社然則當時羣臣無敢言其非能言其非者惟劉敞一人而已帝不見聽惜哉】 二月更榷茶法 【自茶為官榷民私蓄盜販皆有禁臘茶之禁尤嚴園戶困於征取官司并緣侵擾因?罪戾至破産逃匿者歲比有之着作佐郎何鬲三班奉職王嘉麟皆上書請罷給茶本錢縱園戶貿易而官收租錢與所在征?歸榷貨務以償邊?之費可以疏利源寛民力富粥韓琦曾公亮然其策請于帝行之下三司議三司言茶課給本收利所獲甚微而煩擾為患園戶輸納侵害日甚小民趨利犯法益繁宜約歲入息錢之數均賦於民恣其買賣所在收算而不給本錢遂诏弛舊禁俾通商利凡歲輸缗錢三十三萬八千有奇謂之租錢與諸路本錢悉儲以待邊籴自是惟臘茶禁如舊餘茶肆行天下矣論者又謂茶戶困於輸錢良民賦不時入刑亦及之商賈利薄販鬻者少必緻歲額不登經費日?翰林學士歐陽修知制诰劉敞皆請除前令帝不聽】 夏四月封周世宗後柴詠為崇義公 【給田十頃以奉周祀從着作佐郎何鬲請也】 廣義【昔成王封微子於宋聖人定為書之一篇其公平廣大氣象至今藹然可想綱目書曰夏四月封周世宗後柴詠為崇義公且給田十頃以奉周祀則是周成王複見于宋也仁宗其賢矣乎】 五月除猜防大臣條約 【前兩制不許至執政私第執政所薦士不得充台官诏并除之】 秋七月放宮人 【帝以月食幾盡修隂教以應天變前後出宮女幾五百人時後宮得幸者十人謂之十閣而劉氏黃氏在十閣中尤驕恣通請谒禦史中丞韓縧密以聞帝曰非卿言朕不知也當審驗之遂并出二人】發明【月食者隂道之虧仁宗以月食幾盡修隂教以應天變前後出宮女幾五百人則其應天之變為如何哉大書特書蓋予之也】 田況罷 【況寛厚明敏有文武材好論天下事言甚明切以疾罷】 冬十月大祫于太廟 【帝将親祫下禮官集議東向之位同判宗正寺趙良規請正太祖東向之位而知太常禮院韓維請如故事虛東向之位便時禮官不敢決乃與待制以上及台谏官同議太祖為受命之君然僖祖以降四廟在上故大祫止列昭穆而虛東向魏晉以來已用此禮诏從之】 十一月汝南王允讓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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