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凱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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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裡的雇員見到她都十分高興。

    頭三天,她幾乎沒有做什麼事,僅僅從頭到尾了解一下為新客戶開展的廣告宣傳活動和未來的安排,還熟悉了一下老客戶的進展情況,她從清晨一直工作到傍晚,努力把失去了的時間補回來。

    她不時地打擾複寫員和廣告草圖繪制者,鼓勵膽怯不安的職員好好幹。

    她工作幹得很出色,她也愛這項工作。

     晚上凱瑟琳回家時,拉裡總在等她。

    起初,她問他當她不在的時候他幹些什麼,而他的回答總是含糊其詞。

    到後來,她就幹脆不問了。

    他好像築起了一道牆,凱瑟琳不知道怎樣來挖開缺口。

    幾乎凱瑟琳講的每一件事,他都感到惱火。

    兩人經常為一點兒雞毛蒜皮的事發生口角。

    偶爾,夫妻倆和弗雷澤一起出去吃晚飯,凱瑟琳硬裝門面,使得晚餐間的氣氛融洽和歡快,從而不要讓弗雷澤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問題。

     但是,凱瑟琳得面對這樣的一個現實,即有一件事确是一個大問題。

    她感到,部分地來說,這是她的失敗。

    她仍然愛着拉裡。

    她愛他的神情,愛他靠在身邊的時刻,愛回憶他的形象。

    然而,有一點她也清楚,如果他還是照老樣子下去的話,總有一天要彼此分手的。

     有一天,她同弗雷澤一起吃午飯。

     “拉裡怎麼樣?”他問。

     那自動的巴甫洛夫式的條件反射“很好”剛要到她的嘴邊時,她停住了。

    “他要找一個工作。

    ”凱瑟琳答非所問地說。

     弗雷澤靠到椅背上,點了點頭:“他是不是因為沒有工作而變得心神不安?” 她猶豫着,但是不想扯謊。

    “他什麼事也不想幹,”她小心地說,“看來,他閑着才好哩。

    ” 弗雷澤打量着她,琢磨着她話裡的意思。

     “不知他當一個飛機駕駛員怎麼樣?” “他不想再回部隊去了。

    ” “我是在考慮一家航空公司的事。

    我有一個朋友,他經營泛美航空公司。

    能找到像拉裡這樣的有飛行經驗的人可算幸運了。

    ” 凱瑟琳坐在那裡,設身處地地從拉裡的角度來思考着。

    他熱愛飛行,勝過世上的任何事。

    這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工作,會使他喜歡的。

    “這——這很好。

    ”她謹慎地說,“比爾,你有把握能給他找上這份差事嗎?” “試試看,”他說,“你幹嗎不先摸摸他的底,看看他的想法怎麼樣?” “好!”凱瑟琳懷着感激的心情握住他的手,“多謝你!” “謝什麼?”弗雷澤輕快地說。

     “謝謝你當我需要的時候你總能站在我一邊。

    ” 他把手抽出來,放在她的手上:“當然要随着你走。

    ” 那天夜裡,凱瑟琳把比爾·弗雷澤的建議告訴拉裡時,他說:“這是我回家以來所聽到的最好的一句話。

    ” 兩天以後,他得到約定,要他去見設在曼哈頓的泛美航空公司總經理處的卡爾·伊斯特曼。

     凱瑟琳把拉裡的西裝燙得筆挺,挑了一件襯衫和一條領帶,把他的皮鞋擦得锃亮,可以照得出人影。

     “我盡可能快地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情況怎麼樣。

    ” 他吻了她,習慣地咧着嘴像孩子般地笑笑,就走了。

     凱瑟琳自忖道,從許多方面來看,拉裡像一個男孩。

    他愛生氣,容易耍性子,有一股倔勁,然而,他又是那麼可愛,那麼灑脫和豁達。

     “唉,倒黴,”凱瑟琳深深地歎一口氣,“我得當普天之下最賢慧的妻子。

    ” 擺在她面前的工作,排得滿滿的。

    但是,她的思想集中不起來,總是想着拉裡的事。

    這何止是找一份工作。

    她意識到他們的結合和前途将全取決于即将發生的事兒。

     看來,這一天将是她一生中最長的一天。

     泛美航空公司設在紐約五号大道五十三号街一座現代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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