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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圖中東耆宿,乃有異地同符者。

    趙鼎卿《林子》雲:嘗聞莆田學士陳公音終日誦讀,脫略世故。

    一日往谒故人,不告從者所之,竟策騎而去。

     從者素知其性,乃周回街衢,複引入故舍。

    下馬升座曰:“此安得似我居?”其子因久候不入,出見之曰:“渠亦請汝來耶?”乃告以故舍,曰:“我誤耳。

    ” 又嘗考滿當造吏部,乃造戶部。

    見征收錢糧,曰:“賄賂公行,仕途安得清?” 司官見而揖之曰:“先生來此何為?”曰:“考滿來耳。

    ”曰:“此戶部,非吏部也。

    ”乃出。

     《原氏叢談》雲:仁齋自幼挺發異群兒,始習句讀,己欲以儒耀一世。

    稍長,堅苦自勵,而家素業賈,故親串以為迂于利,皆沮之,而其志确乎不變。

    嘗過花街,娼家使婢邀入,仁齋不肯。

    婢曰:“小憩而去,于事無害,郎君其勿辭。

    ” 直牽袂上樓。

    仁齋固不知為娼家,心中私揣:“是非内交于吾,又非要譽于鄉黨朋友,蓋輕财敷德,施及路人也。

    ”啜茶吃煙,厚緻謝而去。

    渠亦見其狀貌,殊不類冶郎,不強留也。

    仁齋歸,謂弟子曰:“今日偶過市,一家使小女迎餘途,延上其樓。

    則绮窗繡簾,殆為異觀,書幅琴筝,陳設具趣。

    而婦女六七人,盛妝豔服,不知其内人耶,将其閨愛耶,出接餘頗款洽。

    臨去間其庖中,亦美酒嘉肴,備辦宴席。

    不意今之世,有樂善好施如此者。

    ” 又雲:東涯經術湛深,行誼方正,粹然古君子也。

    嘗謂集會弟子曰:“昨買一匣于骨董肆,置之幾側,以藏鈔冊甚為便。

    ”乃使童子取之,陳于前曰:“餘欲令工新制如是器者有年,不意既有鬻者也。

    ”弟子視之,則藏接柄三弦之匣也。

     于是,互相目而不答。

    奧田三角進曰:“先生未知耶?此物娼妓藏三弦之匣,請卻。

    ”東涯正色曰:“小子勿妄語,三弦柄長,奈何藏此短匣?” 原氏所述兩伊藤先生逸事如此,則吾國陳先生之流亞矣。

    之三君者,時代不甚相遠,模棱闊疏,亦複相類。

    設令雲萍遇合,晤對一堂,則夫周旋酬答間,必有奇情妙論,超轶耳目恒蹊者。

    其在如今,此風已古,凡号為惺惺者,其乃滋甚,即彼都亦何莫不然。

     雍、乾間,漕督施公,靖海侯施襄壯之次子也。

    先是,曆守揚州、江甯,子諒正直,不侮鳏寡,不畏強禦,所至民懷。

    将去任,士民遮道乞留,不得請,乃人投一錢,建雙亭以志去思,名一文亭。

    又大興朱竹君編修督學福建,于使院西偏為小山,号笥仙山,諸生聞之,争來,人緻一石,刻名其上,凡九府二州五十八縣鹹具,刻名地三百餘人,因名其山之亭,曰三百三十有三亭,而為之記。

    兩事相類,皆可傳也。

     光緒季年,閩人某太史督學中州,卸任回京,道出保定,宴于某方伯衙齋。

     太史與方伯舊交也,酒間,方伯笑問:“此行宦囊幾何矣?”太史則據實以二萬金對,蓋應得之數,無庸諱者也。

    又問:“将何所用之?”對曰:“冷官清苦,回京後,十年樵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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