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水利治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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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府 唐上元中,于射陽湖置洪澤屯。

     大曆中,黜陟使李承置常豐堰。

     宋雍熙初,淮南轉運使喬維嶽開沙河四十裡,以蓄洩水利。

    紹興五年,修廣惠髓。

     淳熙六年,教授劉炜重開廣惠。

     紹熙中,淮東提舉陳損之言:“楚州、高郵間陂湖渺漫,宜創堤堰以為潴洩。

    ”乃築堰,自江都經高郵、楚州、寶應,北至淮陰達于淮;鑿新河,至高郵入興化,東至鹽城極于海。

    又于揚州墟鎮創鬥門,引水由泰州海陵南至泰興徹于江,所經畫甚具,溉澤鹵田百萬頃,兩淮之民賴焉。

    明洪武二十九年,複修廣惠。

    洪武間,築萬年堰。

     萬曆八年,巡鹽禦史姜壁題塞石磁口。

    九年,鹽城令楊瑞雲開射陽湖。

     (附餘孟麟《重開射陽湖記》:“鹽城蔽長淮而阻于海。

    去縣治一百四十裡為射陽湖,山陽、寶應、高郵、興化、通、泰之水皆彙于湖,由湖入海。

    先是湖水潆流,不湮不潰,沃原膏土,緬緬乎百利可興也。

    歲久填淤,諸水叢奔緻無以洩水怒,田廬既圮,舟楫不通,環湖民居,一望荒墟,用是胥成,蓋三十年所矣。

    其有捍患興利者,或情狃于便安,或事盡于惜費,迄無成功。

    邑大夫楊君至,乃按行隐度,備無遺謀。

    因議上郡守,郡守上監司,監司行事,凡三反覆而白于督府。

    督府以奏聞,下大司空決笑之,然後報可,而皆不能易楊君之議也。

    楊君既受事,畫地分工,奉其軀與肩負跣馳之衆,同其甘苦,疏浚積淤,增葺頹岸,蓋合土木、金石之工,而使水得所壑,經始于萬曆九年正月,凡九閱月而告成。

    邑人士相與言曰:‘斯湖之開,邑大夫之澤。

    異時大水散潰潴城,邑民且阽于危亡,今庶幾流不他徙,而公私家以萬計可倚而宮也;五方之财,千裡之貨,所不能力緻者,今庶幾翼翼浮航可一息而馳至也;田以水齧,民故艱食,今庶幾禾栖于畝而可有秋也。

    斯湖之開也,大夫之澤,弗可冺也。

    ’乃征文于予,而記其開湖始末,以告後之君子。

    ”) 清康熙十七年,給事中李宗孔請修翟家壩。

    按壩屬山陽,在周橋迤南,接盱眙界,長二十五裡,稱天然波水溝。

    近被沖刷,漸成河港。

    淮水徑入寶應湖,彙入高郵。

    歲歲決堤,甚為漕患,必築成堤岸,平鋪壩基,方可過水,經久不壞。

    蓋淮、黃二渎交會于清口,由安東之雲梯關入海。

    此上流之故道也。

    黃河過宿遷等處,至白洋河與濉水合。

    濉水漲,易趨淮、泗。

    于是治歸仁堤以束之。

    淮水經盱眙等處至清口,又與黃之過清河者合。

    淮水漲趨高寶,于是治翟壩、高堰、古溝以束之。

    此又上流之要害也。

    故患濉水南下,則莫如急治歸仁;患淮水南下,則莫如急治翟壩等處。

    三十六年,奉上谕:總漕、總河會勘下河積水,何故壅塞不能迅流,應作何策,盡行歸海,涸出民田。

    詳閱議奏。

    總河桑格等會題疏浚各口及應閘之處。

    次年七月,命廷臣會議開下河。

     (詳見揚州府)四十年正月,允總河張鵬翮請開蝦、須、沙溝等下河。

     (附張鵬翮疏略:臣檢查舊案,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初一日,奉上谕:下河見有積水,不得不引出歸海。

    将串場河、射陽湖、蝦、須、沙溝一帶挑通,引積水流出歸海。

    仰見我皇上轸念民生,指畫周詳,下河數百萬蒼生莫不感頌我皇上如天之仁矣。

    因前河臣于成龍未暇兼顧。

    今臣遵聖訓,疏通海口,黃水有歸路矣;堵塞六壩,開辟清口,引淮水會黃,二渎合流入海矣。

    上河漸次就緒,乃親往查勘下河,見水勢漸消,高原已經種麥。

    惟興化縣形如釜底,積水不能一時全消,較泰州、鹽城水患尤甚。

    臣相度形勢,博采輿論,高寶、山陽、鹽城一帶之水,由射陽之蝦、須二溝入廟灣以達于海。

    今蝦、須二溝因童家營漫溢,淤為平地,雖有戛梁河出水,但河身淺狹,不足宣洩,是以泛濫于興化、鹽城一帶。

    今宜将蝦、須二溝淤塞之處,約計四十餘裡挑挖,口寬十丈,深九尺、一丈不等,引水入朦胧河,以達于高郵。

    滾水壩下之水,由興化縣安豐鎮至白駒場,以達于海。

    今自鮑家莊至白駒八十餘裡,地高水壅,宜挑口寬八尺、深六七尺不等,引水由白駒場入海。

    其高郵一溝以下,見有河形,一片汪洋,興化白駒閘以下暢流入海,俱不須挑挖。

    又自興化車路河至丁溪,由撈魚港以達于海。

    今撈魚港淤塞八十餘裡,應挑口寬八丈、深六七尺不等,引水入海。

    寶應縣之水,由子嬰溝、老河口入射陽湖,以達于海。

    今老河口一帶淤淺三裡餘,應挑口寬十丈、深六七尺不等,引水入湖。

    泰州之水,自淤溪至車兒埠滔于河,以入于海。

    今滔于河三十二裡被土商築壩釘樁,淤塞不通,宜開口寬八丈、深六七尺不等,引水由苦水洋入海。

    如此則水有去路,積水可以漸消。

    至于串場河,自泰州以至鹽城,長三百餘裡,多有淤淺,若挑至廟灣入海,商民兩便。

    但舊例系鹽商挑濬。

    範公堤長三百裡,昔人築以捍海,今已殘缺,修治需費不赀,應俟下河積水消後,民有起色,漸圖修舉。

    ) 雍正十年五月,署總督尹繼善等議奏江南水利事宜,奉旨允行。

     (附尹繼善等疏:江南水利,鄂禮條奏淮揚工程事宜,奉旨。

    令臣等詳酌定議,臣等相度确勘,公同籌畫。

    查如臯之丁堰至豐利、掘港場河道,共計程一百二十裡,為鹽艘必由之道。

    其浚口自丁堰起至三岔河三十五裡,俱系深通。

    自岔河而北至豐利場二十八裡,又自岔河而東至掘港場五十裡,深自二尺至四尺餘不等,應請各就深淺分段增浚,均俾蓄水五尺,以利運行。

    又如臯之力乏橋内起,至周于溝三十七裡,入泰州界之新河口,至拼茶場東新橋三十九裡鹽河一道,乃拼茶、角斜兩場運鹽要津,兩岸數十裡,民竈糧田,均資蓄洩灌溉。

    現在水深二尺至三尺餘不等,應請浚深蓄水五尺,糧田鹽運受益弘多。

    河既浚深,新壩橋向有土壩一道,内蓄河水,外攔海潮。

    河水大聽其由滾水壩而出,海潮大亦必過壩方入,出入俱有分寸,防禦更為合宜。

    又泰州之高安場至鹽城縣境串場河一百六十餘裡,前署督臣範時繹原經題估通身開浚。

    雍正七年改估案内,僅将興化之白駒場起至鹽城之伍佑場七十裡開浚。

    自白駒場南段起至富安場九十餘裡,以水尚深通停浚在案。

    今白駒場南段三裡灣與前浚之河緊接處起,至草堰場三十餘裡,現在水深二尺至四尺餘不等,鹽運每多淺塞,仍須盤剝。

    查草堰、白駒、劉莊、伍佑等場之鹽,俱由此運載,而兩岸民竈田地亦資灌溉,應請仍照新浚之河一律疏浚。

    又山陽縣境内舊有河二十道,中央沙、岡,其南為大沙河,其北界溝河,各長七千三百餘丈,當年舟楫由此往來,田畝賴以蓄洩。

    自康熙三十五年童家營堤工漫溢,二河遂淤,積水無從宣洩,田疇連歲被浸。

    查看此河,實屬緊要,亟應疏浚,以利民生。

    再揚州府城内城河二道,又繞城河二道,皆處處委積,以緻揚城内外積潦莫洩,百貨難通。

    查疏浚城内之河,應照城外之河稍狹而加深,以資久蓄;其出入水口,各建單金門石閘,以便啟閉,則内外暢達。

    ) 乾隆三年,汪德濬鹽城舊串場河。

    五年,浚阜甯蘇家嘴河。

    七年,山陽縣令浚劉家河。

    八年,疏浚山陽、阜甯、桃源、安東四縣境内諸河。

    是年,加築六塘河兩岸子堰。

    九年,浚鹽城縣境内諸河,阜甯九竈河、丹溝河。

    十一年,知府衛哲浚清河、史家蕩、古河、鹽城九曲河、阜甯放生河、桃源學城積水河。

    十二年,浚清河、民便河。

     揚州府 周敬王三十五年,吳城邗溝通江淮,東北至射陽口,北至末口。

    吳越春秋,吳将伐齊,掘江通淮。

    按即今自儀征江岸,北至淮安府清江浦入淮之河路。

    漕運水利,俱賴之者也。

     (附史奭河防議:江都河渠有關于河防水利者,惟運河為大。

    北接高郵,南至大江一線,漕堤與河俱長。

    而最險要者,則自邵伯金家灣起,北至露筋界牌止,計堤四十餘裡。

    堤以西日上河,自朱家湖、黃子湖迤西地勢漸高,常憂旱。

    堤以東日下河,自堤迤東勢漸低,常憂澇。

    昔晉謝太傅始築邵伯堤以界之,堤以西無旱憂,堤以東無澇患,民皆便之。

    其遺愛比之召伯甘棠雲。

    至明季高堰失修,翟壩沖決,水勢直灌高江。

    此江都漕堤之所以屢決也。

    然患雖中于江都,而所以受患之故,則有來源去路,不僅在江都也。

    試約而言之,須分三路,治水之法,可得而該矣。

    三路者何 ?曰:上流、中流、下流也。

    所謂上流者,高堰、周橋、翟壩是矣。

    高堰宜幫闊也,周橋不可開也,翟壩宜堅築也,則淮水不緻旁洩,得以全力沖出清口,上而清口不淤,下而高江不溺矣。

    再查高堰之上有歸仁堤,又宜照舊制實築也。

    歸仁堤築,而洪澤湖來源減半,高堰、翟壩俱為易守,則來源既少而上流治矣。

    所謂中流者,自淮至揚運河漕堤是也。

    舊制十裡設一小閘,旱則蓄,澇則洩,以濟漕運,以衛民田也。

    堤西諸湖,霪雨非常,及清江浦之上通濟閘水下與盱眙、天長、高良澗水陡發,運河不能容受,于是在山陽則開泾河、黃浦二大閘;在寶應、高郵搭界則開子嬰溝大閘;在江都則開金灣三閘,及新河十四裡芒稻河東西兩閘。

    自邵伯至江不過三十二裡,洩水最為直捷,康熙年間,河院王光裕又于兩閘之西開閘三門,亦因此地洩水最易也。

    但金灣閘門尚窄,閘下新河孔家灣南北淤沙淺窄,宜開通廣闊也。

    再将陸漫溝以北開二三大閘,使運河水勢南北分洩,則蓄洩有方,而中流治矣。

    所謂下流者,則範堤各場之海口是也。

    雲梯關在昔止為淮水尾闾,緻能容受,而無沙淤之患。

    自宋神宗熙甯間黃河南徙,黃始入淮,濁流夾沙而行,稍一旁決,則勢緩沙停河塞,愈塞愈決,愈決愈塞。

    且黃家嘴七裡溝相繼旁決,而雲梯關大淤,正坐此病。

    是雲梯關為黃、淮兩水之尾闾,乃第一要緊海口不必言矣。

    其外,若山陽之廟灣海口、鹽城之石磁天妃廟海口、興化之流莊青龍橋口、白駒之鬥龍港口、草灣之鹵河口、小海之小海團口、泰州丁溪之龍開港口、河垛車兒之滔子壩口,凡此皆所以洩堤東七邑之水者也。

    年來非不開放,而究竟田廬不免湮沒,人民不免漂溺,屢蒙破格蠲赈,而不免于水患者,有二說焉:一則各海口離漕堤俱三四百裡而遙,纡回曲折不能直達也;一則下河七邑,四高中窪,地形如釜。

    沿堤減閘之水,譬之由釜邊而入。

    範公堤各場口地勢反高,譬之由釜邊而出。

    夫水由釜邊而出,則釜底之田廬已宛在深淵矣。

    昔《興化志》有雲:沿堤三十餘減閘之水滔滔東注,非民田受之而焉往也。

    又王文通雲:堤東下河之水,既不通江,又難入海者,誠有見也,故運河之水導之入江入海者,上策也。

    不得已而洩之下河,則當準漕堤閘口之水與各場海口之數相等,庶來源去路,足以相當。

    而其中之行水河路,積年淤塞,尤不可不亟為深浚者也。

    在泾河黃浦之下,則射陽湖一路。

    子嬰溝之下,則鹽城舊官河一路。

    清水潭之下,則泰廟東河一路。

    以及興化之海溝河、白望河、東路河、邵伯河之下,則顔家莊、楊家莊以達樊漢及泰州西溪河。

    并各場之串場河與範堤東達海河路,俱開通深闊,則水有去路,而下流亦治矣。

    ) 漢廣陵太守陳登築塘,以資溉田。

    揚州刺史劉複開吳塘陂。

     晉太傅謝安築廣陵之邵伯堤。

     隋大業元年,廣開邗溝,引淮通江。

     唐貞觀中,李襲譽為揚州長史,引雷塘水,築句城塘,灌田八百頃。

    淮南節度使杜亞,自江都西浚渠,蜀岡之右,疏勾踐湖,及愛敬陂以通漕,溉夾陂田。

     元和三年,淮南節度使李吉甫築平津堰、富人塘,溉田數千頃。

    長慶中,複修白水蕩。

     宋鹹平初,淮南轉運副使吳遵路于高郵等處置鬥門九十,蓄洩水利。

     熙甯間,陳時開築陳公谒,灌田千頃。

     元豐中,江都縣知縣羅适浚大石湖。

     建炎中,知興化縣黃萬頃築紹興堰。

     乾道中,轉運司修陳公塘。

     淳熙四年,泰州修桑子河堰。

    淳熙八年,提舉淮南東路常平茶鹽司監趙伯昌言,通州、楚州沿海舊有捍海堰,東距大海,北接鹽城,袤一百四十二裡,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實所建,遮護民田,屏蔽鹽竈,其功甚大。

    曆時既久,頹圮不存,至本朝天聖改元,範仲淹為泰州西溪鹽官日,風潮泛溢,淹沒田産,毀壞亭竈,首請于朝,調四萬餘夫修築,三旬畢工。

    遂使海瀕沮洳潟鹵之地化為良田,民得奠居,至今賴之。

    自後寝失修治,才遇風潮怒盛,即有沖決之患,自宣和、紹興以來,屢被其害,阡陌洗蕩,廬舍漂流,人畜喪亡,不可勝數。

    每一修築,必請朝廷大興工役,然後可辦。

    望令淮東常平茶鹽司,今後捍海堰,如有塌損,随時修葺,務要堅固,可以經久。

    從之。

    九年,淮南漕臣錢沖之言:真州之東二十裡有陳公塘,乃漢陳登濬源為塘,用救旱饑,真州歲藉此塘,灌注長河,流通漕運。

    其塘周圍百裡,東、西、北三面倚山為岸,其南帶東則系前人築疊成堤,以受啟閉。

    廢壞歲久。

    見有古來基址,可以修築,為旱乾灌田之備,凡諸場鹽綱糧食漕運使命往還舟艦,皆仰之以通濟,其利甚溥。

    本司自發卒貼築周圍塘岸,建置鬥門石磁各一所。

    乞于揚子縣尉階銜内,帶“兼主管陳公塘”六字,或有損壞,随時補築,庶幾久遠,責有所歸。

     紹熙中,淮東提舉陳損之言:“楚州、高郵間陂湖渺漫,宜創堤堰以為潴洩。

    ”乃築堰自江都經高郵、楚州、寶應,北至淮陰達于淮;鑿新河自高郵入興化,東至鹽城極于海。

    又于揚州墟鎮創鬥門,引水由泰州海陵南至泰興徹于江,所經畫甚具,溉澤鹵田百萬頃,兩淮之民賴焉。

     (見淮安府)。

     嘉定中,修陳公塘。

    (附李孟傳《修陳公塘記》:真州揚子縣二十裡,有塘名陳公。

    漢建安中廣陵太守陳登所築,周廣九十餘裡。

    西南所至,全隸揚子,惟東北接揚之江都者僅十之二。

    塘倚山為形,獨一面為堤,以受啟閉,凡八百九十餘丈,岡勢峻昂,環叉三十有六,畢彙于此。

    故停漫涵蓄,為利不赀。

    異時,公私取給,才下其尺,則已贍足,淮人恃之,用備不虞,恭愛之祠,廟食弗替。

    但中更搶攘,久廢弗理,刍茭障湮,歲益淺淤,頹堤斷洫,漫不可考。

    敷文錢公以郡最褒擢督漕于此,躬曆其所,周視形便,規尋利源,顧謂僚佐曰:“今連歲旱暵,苟有毫發便于民者,雖使規創猶不當避其勞。

    況茲塘隐若天造,豐功厚利,肇自昔人,即舊以謀,顧安可後耶。

    ”乃具其修複利害疏言于朝。

    報可,即命屬吏米任、舊僚劉玮規圖其事,量功記日,度厚薄,分畚築,計徒庸,慮材用,以授有司。

    募流徙之民,厚其直,勉使赴工,衆皆樂趨。

    自春三月至秋八月告成。

    總工徒凡三萬三千一百一十有二。

    舊有鬥門石各一,歲久缺敗,不可複據,貝遷其少西二十丈而更新之。

    浚東西兩漱以謹蓄洩,與鬥門之建,皆仍舊址。

    飾龍祠以還舊觀,作新亭以待臨察,委官以專護守,列卒以供檄巡,而為塘之謀益備。

    昔信臣浚溝渎,杜母修塘,南陽楚相起芍陂,文公穿腴口,古之緻本利者,未始不賴後之人修其廢而後乃益彰。

    恭愛之績,自建安至今垂千三十餘年,乃始因公而後興,是豈偶然哉 !) 明洪武九年,诏揚州修高郵寶應湖堤六十餘裡以捍濤。

     永樂六年,高郵知州韓簡言:州管河西接新門河,東通興化縣,舊設上下二閘,以時啟閉,舟行甚便,今閘壞河不通。

    且子嬰溝塞,溝旁田皆荒蕪,又減水陰洞常閉塞,其岸東田潦辄不收。

    請俱浚治,從之。

     成化十三年,總漕都禦史李裕、巡河郎中郭昇重修白塔河。

     (附王嶼記略:疏舊河二十裡築東、西捍水堤,四十裡建通江、大同二閘;增建土壩三。

    夏月潮漲則由閘,冬月水涸則由壩。

    又建減水閘五,以防泛濫;淺鋪五,以備疏瀹。

    ) 弘治中,儀征縣新建攔潮閘。

    (附楊一清記:弘治辛酉春二月二十四日,儀征縣新建攔潮閘成,便漕也。

    儀征為漕河,自前代已然,我國家定都北方,歲漕東南粟以供京師,多由此道,蓋喉襟最要地也。

    顧漕河之水至是當入江,高卑勢殊,河易洩且涸,宋嘉定間,守臣建白置三閘為蓄水計,尋再舉廢。

    國朝洪武辛亥,始即其地築而壩之,舟之下上,必車壩乃達,不盡剝載,則不敢以舉,力稍不濟舟辄壞。

    由是儀征之地,舸艦雲接,販鬻喧阗,罔利之徒,萍聚而蟻附,居貨食力,惟壩是便,閘不複講矣。

    成化甲午,巡河郎中郭君昇建議置閘四:為東關,為響水,為中閘,為羅四閘,以通于江,一時稱便。

    獨妨罔利者,煽為洩水之說,任耳者和之,閘遂不用。

    弘治戊申,朝廷用言者下工部檄郎中施君恕相所宜,複東關、羅四二閘,廢響水中閘而新之,舟複通利焉。

    然江濱無閘,潮無所潴,上閘啟注不可遏,于是複起洩水之議,漕運總戎郭公铉嘗欲增置濱江攔潮閘,或謂江濱多浮沙,不果。

    弘治己未冬,都禦史張公敷華奉敕為巡撫總漕事,有以攔潮之策獻者。

    公詢于衆。

    揚州府同知葉君元進曰:“元嘗承檄董浚河,浚及江濱深七尺,上黃壤無沙,閘必可置。

    ”公曰:“然。

    ”遂以聞。

    即得旨,乃會郭公檄葉君任其事。

    君受命惟謹,會籍程物,蔔以庚申十月八日始事。

    度地勢,定造閘之規,高一丈八尺,中廣二尺八寸,袤三丈,翼而東西亘加袤之二。

    爰琢爰甃,犬牙相入,磨砻鏟爽,厓削砥平,疊石數重,以固其涯,松樁栉比,以固其底。

    凡用物石段八千七百九十,木五千四百七十株,闆四百九十片,鐵二千九百八十斤,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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