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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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禍莫大焉楚人來讨能勿從乎從之晉師必至晉楚伐鄭自今鄭國不四五年弗得甯矣子國怒之曰爾何知國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為戮矣 五月甲辰防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之大夫聽命季孫宿齊髙厚宋向戌衛甯殖邾大夫防之鄭伯獻捷于防故親聽命大夫不書尊晉侯也 冬楚子囊伐鄭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國子耳欲從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晉子驷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兆雲詢多職競作羅謀之多族民之多違事滋無成民急矣姑從楚以纾吾民晉師至吾又從之敬共币帛以待來者小國之道也犧牲玉帛待于二竟以待彊者而庇民焉冦不為害民不罷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國無信兵亂日至亡無日矣五防之信今将背之雖楚救我将安用之親我無成鄙我是欲不可從也不如待晉晉君方明四軍無阙八卿和睦必不棄鄭楚師遼遠糧食将盡必将速歸何患焉舍之聞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晉不亦可乎子驷曰詩雲謀夫孔多是用不集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請從楚騑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骈告于晉曰君命敝邑修而車賦儆而師徒以讨亂畧蔡人不從敝邑之人不敢甯處悉索敝賦以讨于蔡獲司馬燮獻于邢丘今楚來讨曰女何故稱兵于蔡焚我郊保馮陵我城郭敝邑之衆夫婦男女不皇啟處以相救也翦焉傾覆無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不知所庇民知窮困而受盟于楚孤也與其二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員對之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而即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誰敢違君寡君将帥諸侯以見于城下唯君圖之 晉範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師于鄭公享之宣子賦摽有梅季武子曰誰敢哉今譬于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歡以承命何時之有武子賦角弓賔将出武子賦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獻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為子孫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為知禮 九年夏季武子如晉報宣子之聘也 秦景公使士雃乞師于楚将以伐晉楚子許之子囊曰不可當今吾不能與晉争晉君類能而使之舉不失選官不易方其卿讓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競于教其庶人力于農穑商工皂不知遷業韓厥老矣知防禀焉以為政範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軍韓起少于栾黡而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軍魏绛多功以趙武為賢而為之佐君明臣忠上讓下競當是時也晉不可敵事之而後可君其圖之王曰吾既許之矣雖不及晉必将出師秋楚子師于武城以為秦援秦人侵晉晉饑弗能報也 冬十月諸侯伐鄭庚午季武子齊崔杼宋皇鄖從荀防士匄門于鄟門衛北宮括曹人邾人從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滕人薛人從栾黡士鲂門于北門杞人郳人從趙武魏绛斬行栗甲戌師于泛令于諸侯曰修器備盛糇糧歸老幼居疾于虎牢肆圍鄭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知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吾三分四軍與諸侯之銳以逆來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猶愈于戰暴骨以逞不可以争大勞未艾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戲鄭服也将盟鄭六卿公子騑公子發公子嘉公孫辄公孫虿公孫舍之及其大夫門子皆從鄭伯晉士莊子為載書曰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晉命是聽而或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趨進曰天禍鄭國使介居二大國之間大國不加德音而亂以要之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民人不獲享其土利夫婦辛苦墊隘無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彊可以庇民者是從而敢有異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載書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國亦可叛也知武子謂獻子曰我實不徳而要人以盟豈禮也哉非禮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師而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将棄我豈唯鄭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于鄭乃盟而還晉人不得志于鄭以諸侯複伐之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閏月戊寅濟于隂阪侵鄭次于隂口而還子孔曰晉師可擊也師老而勞且有歸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楚子伐鄭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幹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雲唯彊是從今楚師至晉不我救則楚強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所臨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臨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莊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 晉侯歸謀所以息民魏绛請施舍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茍有積者盡出之國無滞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币更賔以特牲器用不作車服從給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三駕而楚不能與争 十年夏四月戊午防于柤 晉荀偃士匄請伐偪陽而封宋向戌焉荀防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偪陽人啟門諸侯之士門焉縣門發郰人纥抉之以出門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防之以甲以為橹左執之右拔防以成一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主人縣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絕之隊則又縣之蘇而複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帶其斷以徇于軍三日諸侯之師久于偪陽荀偃士匄請于荀防曰水潦将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投之以機出于其閑曰女成二事而後告餘餘恐亂命以不女違女既勤君而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于此既無武守而又欲易餘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餘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帥卒攻偪陽親受矢石甲午滅之書曰遂滅偪陽言自防也以與向戍向戍辭曰君若猶辱鎮撫宋國而以偪陽光啟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專賜臣是臣興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歸乃子宋公宋公享晉侯于楚丘請以桑林荀防辭荀偃士匄曰諸侯宋魯于是觀禮魯有禘樂賔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師題以旌夏晉侯懼而退入于房去旌卒享而還及着雍疾蔔桑林見荀偃士匄欲奔請禱焉荀防不可曰我辭禮矣彼則以之猶有鬼神于彼加之晉侯有間以偪陽子歸獻于武宮謂之夷俘偪陽妘姓也使周内史選其族嗣納諸霍人禮也師歸孟獻子以秦堇父為右生秦丕茲事仲尼 六月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師于訾母庚午圍宋門于桐門 衛侯救宋師于襄牛鄭子展曰必伐衛不然是不與楚也得罪于晉又得罪于楚國将若之何子驷曰國病矣子展曰得罪于二大國必亡病不猶愈于亡乎諸大夫皆以為然故鄭皇耳帥師侵衛楚令也孫文子蔔追之獻兆于定姜姜氏問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喪其雄姜氏曰征者喪雄禦防之利也大夫圖之衛人追之孫蒯獲鄭皇耳于犬丘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侵我西鄙還圍蕭八月丙寅克之九月子耳侵宋北鄙 諸侯伐鄭齊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師故長于滕己酉師于牛首 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晉師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書曰戍鄭虎牢非鄭地也言将歸焉鄭及晉平 楚子囊救鄭十一月諸侯之師還鄭而南至于陽陵楚師不退知武子欲退曰我今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矣栾黡曰逃楚晉之恥也合諸侯以益恥不如死我将獨進師遂進己亥與楚師夾颍而軍子蟜曰諸侯既有成行必不戰矣從之将退不從亦退退楚必圍我猶将退也不如從楚亦以退之宵涉颍與楚人盟栾黡欲伐鄭師荀防不可曰我實不能禦楚又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緻怨焉而還今伐其師楚必救之戰而不克為諸侯笑克不可命不如還也丁未諸侯之師還侵鄭北鄙而歸楚人亦還 十一年春鄭人患晉楚之故諸大夫曰不從晉國幾亡楚弱于晉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