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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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不以言罪臣子不以責加勲舊不輕用一刑不妄興一獄葢其家法如此自安石嚴刑峻法之意一行其禍遂至于紹聖崇甯之極也幸而神宗聖心寛裕毎不俯從安石而安石欲違祖宗之大意則雖屢言而不聽甚至挾持揺撼以必其聽而上意屹然不動也安石請重貶純仁而上命予之大郡欲重貶富弼而上命落使相熙甯士大夫貶逐之禍豈安石之無意哉神宗之盛德至矣使安石得其行至于熙甯則章蔡而下又當何如幸而若此他日猶不勝其禍使熙甯嘗殺一人則元佑元符之人無遺育矣此皆神宗之賜也。

     謗法者罪之 熙甯五年正月置京城邏卒察謗議時政者罪之。

     此商鞅議令之罰而安石亦為之隻今未可轾商鞅商鞅能令必行觀此時則知其心矣葢當是之時士大夫之議論少而民之怨讟多安石不有以平其怨反有以抑其怨天下之口可遏而天下之心其可遏欤。

     司馬留台後不敢言新法 熙甯四年以司馬光判西京留台上章曰臣之先見不如呂誨公直不如範純仁程颢敢言又不如蘇轼孔文仲勇決不如範鎭固請留台自後絶口不言新法。

     安石之法大抵以興利為急然其初則曰變風俗立法度而已二月置條例而九月始行法至于三年而後言理财葢安石好名之人也其始亦畏人之議也變法非惡名也安石當之而不辭興利非美名也安石忍之而不遽發其所施行之法常激怒于人言因呂誨一言而行均輸因範純仁一而行青苗範鎭诋之以盜賊之法辱之以課場之名祗激怒其行耳惟呂公着程颢司馬光知其為人之情性公着以故交為安石所厚者也颢以至誠為安石所敬者也光以異論為安石所憚者也論者方攻安石之言利而公着之辭甚婉曰今所施行惟财用一二事而已向之所議風俗法度亦可擇而行之安石置條例人皆以為非而明道獨不辭其屬官而争新法之時獨能使之心感意動溫公雖安石所忌而人主敬之則義不可去言不可以太切無益于事而去無益于國故獨懇懇言之而不為激切峻直之語至于衆方力争之時又若黙而不言者其言曰又疑因臣之言激怒建畫之臣使行之更力由是閉口不複敢言可謂善處安石者矣因辭樞副之命以感動人主之心又不欲為茍去如悻悻然者熙甯間于道無憾惟此三人餘皆氣激辭憤邵雍程颢所謂吾黨有過者也陸象山所謂平者未一二激者已七八新法之罪諸君子固已分之是矣。

     諸君子與安石争論新法 熙甯二年安石求去甚切禦史王子韶程颢谏官李常請對言不當聽安石去位葢猶望安石出而改之也人不知颢者以為安石之黨初呂公着為安石厚颢與子韶皆公着所厚者雖司馬光亦以颢等為黨安石也李常素與安石善安石薦之及公着言罷條例司安石遂不悅安石既出而持新法益堅人言不能入矣于是争新法始急李常上疏安石請為分折李常不奉诏公着又言孫覺程颢張戬陳襄不當貶韓琦乞罷青苗而戬尤诋安石之非上因谕安石台谏言不可失人心安石雲所謂得人心者以有義理義理乃人心所悅也今獨流俗不悅耳公着出知颕州安石引韓維代之維辭遂以馮京為中丞以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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