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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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厯三年五月沂州卒王倫叛讨平之獲于和州斬之。

     歐陽修言近日四方盜賊寖多可為腹心之疾為今計者必先峻法令法令峻則人知所畏餘靖亦乞嚴為督責實罰等法從之。

     慶厯八年正月讨貝州賊王則平之初王則未平文彥博請行初以明鎬宣撫夏靖惡鎬所奏多從中沮之惟恐其成功至是彥博請以便宜從事。

     韓琦戢定州兵初明鎬引諸州兵平貝賊獨定州兵邀賞出怨語琦用兵律裁之察其橫軍中尤不可赦者斬軍門外士卒死次圉賞其家恩威既信效古兵法教習由是定州可用人視山中隠然雄鎮聲動虜人時京師發龍猛卒戍保州在道竊奪至定留不遣曰保州極塞豈可雜以驕兵易素教者數百人以徃而所留卒未數日亦皆就律禆佐如狄青輩熟聞公曰見其施為後可為名将。

     慶厯八年閏正月禁衛叛卒伏誅是夕崇政殿從卒四人謀變為衛兵所誅。

     司馬光疏曰竊以國家治亂本于禮風俗善惡系于習赤子之啼無有五方其聲一也及其長也言語不通飲食不通有至死莫能相為者是無他所習異也是故上行下效謂之風熏蒸漸漬謂之化淪胥委靡謂之流衆心安定謂之俗及夫風化已失流俗已成則雖有辨智弗能谕也強毅不能制也重賞不能勸也嚴刑不能懲也三代習民于禮及其衰也雖以秦楚之強不能蔑視王室晉平公之世以公子服回曰晉之公室将遂卑矣六卿強而奢傲因是以習習實為常能無卑乎其後韓魏趙氏卒分晉國習于君臣之分不明故也今自景徳以來務行姑息之政胥吏諠嘩斥逐中丞辇官悖慢廢退丞相有一夫流言于道路而為之變今推恩者多矣于是元帥畏偏禆偏禆畏将校将校畏士卒懦怯之臣至有簡省教閱使之驕惰保庇羸老使之繁冗屈撓正法使之縱恣诋詈粟帛使之憤惋彼既為之則此效之下既言之則上從之前既行之則後襲之長此不已日滋月益民之耳目習而安之此何異于唐之季世乎後魏姑息軍人而髙歡宻結客祖宗苦身焦思以變衰唐之俗而陛下髙拱熟視以成後魏之風溫公之言其箴砭當時之良劑乎夫慶厯嘉佑之間天下至今号為太平亦烏覩盜賊之能為患而範富諸公不憂外而憂内不憂夷狄而憂盜賊誠以天下之習于玩者不可不畏也四夷敵國猶鄰人之侮也盜賊奸宄猶僮仆之侮也此曷為而至哉是固諸公之所畏也以司馬溫公謹習疏發明仁祖時盜賊習于為奸者以積寛積弱之過任一狄青而嶺南平拔青于行伍者執政龎公籍也擢一種世衡而西師置世衡于募府者參政範仲淹也得一明鎬而貝州平薦明鎬以讨賊者相臣文彥博也。

     皇佑四年五月侬智髙陷邕州圍廣州六月以狄青為樞宻副使九月命狄青讨智髙初命孫沔餘靖猶以為憂于是青上表請行。

     五年狄青敗智髙于邕州或以為智高已死賊屍有金龍衣者青曰安知非詐乎甯失智髙不敢誣朝廷以貪功至上喜謂龎籍曰青破賊皆卿執議之力。

     貝州之役以明鎬不能成功者以夏靖居中有以撓之也智髙之敗雖曰狄青之功而亦荘敏執議之力也蓋有張仲孝友于内然後方叔能任征伐于外而趙髙用事于中則章邯雖握重兵而長史奏事三日不得入見矣。

     宋大事記講義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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