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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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定州歲大歉知州韓琦發廪活饑民數百萬是年河北京東西大水大饑人相食知青州富弼擇所部豐稔者五州勸民出粟益以官廪随所在貯之擇公私廬舎十餘萬區散處其人官吏待阙者皆給其祿使即民所聚遇老弱者廪之山林河海之利有可以生者聽流民取之其主不得禁官吏皆書其勞約為奏請使以次受賞于朝凡活五十餘萬人募為兵者萬人上聞之遷其秩弼曰救災守臣職也辭不受弼立法簡便周至天下傳以為法。

     救荒以政不若救荒以人一定州之政足以活數百萬之饑民青州之足以活五十萬之饑民先正諸公純以為公故适遇災變不啻猶已之饑溺矯诏開倉雖罪不恤出粟貸民家資不計遡其用心其有瘳否乎此固先正愛民之心亦祖宗之世郡縣常有餘蓄所以易于用力而随見其效也。

     恤流民 天聖七年三月給契丹流民田契丹饑流民至境上上曰皆吾赤子也可不赈救之诏給以唐鄧州閑田仍令所過州縣給食。

     人君者天地萬物之宗主也茍有一夫之失所且引為己責而況于夷狄乎此仁祖所以一視而同仁也然必如是而後可謂南北一家中國一人之意茍當國恥未刷之時而借是說以自安者此又茍安之規模也。

     裕民力 嘉佑元年先是範鎮知谏院言侬智髙冦嶺南前後遣将遣兵不知其皆相繼奔潰陛下親遣狄青而卒取勝者蕃落數百騎耳此兵不在衆也臣愚以為備契丹不若寛河北河東之民備靈夏莫若寛闗陜之民備雲南莫若寛兩川湖廣之民備天下莫若寛天下之民民力寛則知自愛知自愛雖有外虞人人可用為兵用人人自愛之兵以禦外虞何徃而不克。

     有有形之險有無形之險有形地利是也無形人心是也人心茍固則忠信可以撻兵甲道徳可以為藩籬衆心成城何畏乎夷狄哉不然巨橋之積雖富莫遏乎前徒倒戈之衆阿房之役未巳随激乎匹夫揭竿之怨然則欲備契丹莫若寛河北之民欲備靈夏莫若寛闗陜之民範公鎮言真知本之論。

     城水洛 慶厯三年十月初徳順軍之西南二百裡有城曰水洛川平土沃環城雜民種數萬帳又有水輸銀銅之利曹玮在秦州時常經營不能其後靜邊塞主劉滬宻使人說城主铎斯那令内附陜都部署鄭戬行邊言若就築為城可得蕃兵三五萬人共捍西城從之韓琦言臣宣撫陜西開修水洛城頗為未便蓋其功以百萬計又須三四千兵守之乃诏罷戬改知永興軍而戬又極言城之便命劉滬董士廉督役如故知渭州尹洙亦以為不便乃命鹽鐵副使魚周詢相其利害卒是戬請。

     城水洛之役當以鄭戬劉滬之言為是而韓琦尹洙之言為非以韓琦谙練西民知取橫山之便而不知城水洛之益便亦猶趙普能與太祖收藩鎮兵權而異時複以夏台之地賜保忠也。

    李繼捧賜姓趙名保忠。

     憂敵患 慶厯四年八月歐陽修言朝廷有懼虜之色而無憂虜之心夫憂與懼異憂者深思極慮而不敢暫忘懼者臨事皇惑而莫知所措今邊防之事措置多失其機者懼虜之意過深也自國家困于西鄙用兵常慮北戎合謀乘隙而動及見二敵相失而交攻議者皆雲中國之福夫幸其相攻為我之福則不幸使解仇而複合豈不為我禍。

     弭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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