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關燈
樞宻院龎籍同議省兵議者紛然彥博籍奏曰公私困竭正坐冗兵果有患二臣請死之。

     國家自建隆以來官尚實績士尚實才兵尚實籍财尚實數而中外之數徃徃皆實故自景徳鹹平以來官守格例之虛名士逞浮靡之虛詞連營坐食而兵有虛聲版籍侵欺而财有虛籍中外之事多出于虛文迨至慶厯諸臣興滞補弊以回天下之習吏之庸也範公一筆而罷十兵之冗也韓公一汰而去數萬任子可減減之奔兢可抑抑之浮靡可去去之議者患兵籍之生變也田況曰去年韓琦汰兵豈聞有為亂者至此将帥又以減兵緻怨文潞公與龎荘敏曰果有變二臣請死之諸君子任怨而不恤者蓋以革虛文之弊也。

     募土兵 康定元年正月募陜西強壯兵止令防城守不刺手面除閱習外毋得他役。

     六月增募河陜京東西弓手強壯。

     王拱辰言契丹不畏官軍而畏土兵元昊不畏東軍而畏土軍蓋兩河陜西之風土習勇悍長戰鬥茍上之人優其田疇安其室廬使力耕死戰世為邊用則可以減屯戍省饋遺為不易之兵制也強壯之兵始者不過鸠集鄉闾後至抽赴京師又後刺為正軍矣得役之兵始者無異編民後至刺手黔面又後運糧戍邊矣至三路弓手之兵刺充宣毅或刺充保皆永為禁軍矣自處正籍終身失業自處連營仰給縣官此張方平所以歴言于慶厯之時也。

    論陜西土兵可用茍刺為正軍則民失業。

     漕運額 天聖四年閏五月定江淮歲漕額六百萬石景徳中歲漕額不過四百五十萬石後增至六百五十萬先是發運司請于六路計民稅可更得三百萬石上不許曰常賦外增量籴是重擾吾民也。

     漢初運闗東漕以給中都官不過數十萬石自武帝以後山東漕百餘萬石河漕益四百萬石唐初闗東之漕不過十萬及明皇天寳以後每歲二百五十一萬石何其省于初而廣于後耶蓋漢以用兵而費财唐以養兵而蠧财也昔太祖謀遷西京曰吾欲循周漢故事汰冗兵省東南民力然太祖之兵不過二十萬召募之日廣供饋之日增蓋端拱雍熙以後之事此歲漕所以日增而日廣也惟我仁祖為定額故熙甯大臣增茶稅之說倍?酤之征而漕運之法則不敢有一毫之增則亦前朝有定額故也。

    仁祖立漕運額雖王安石不敢妄。

     慶厯三年江淮歲漕不給京師乏糧儲大臣以為憂範仲淹言許元可獨任汴運事擢元為發運判官元至命瀕汴州縣留三月糧餘悉發之引千餘艘轉而西自後京師足食。

     嘉佑元年張方正畫漕運十四上善其後京師有五年之蓄。

     戶口數 寳元二年诏三司上戶口數上嘗禦迩英讀真宗所撰正說養民篇謂侍臣曰今天下民籍何梅詢曰先帝作此蓋述前代帝王恭儉有節則戶口充益賦斂無度則版圖廢衰因诏檢閱以聞前漢千二百萬後漢千六百萬魏九十萬晉二百萬宋九十萬後魏北齊後周三百萬隋八百萬唐九百萬太祖二百五十萬真宗八百六十萬寳元一千萬雲。

     戶口之數有盛必有衰有成必有壊天地消息況于人乎自古養民誠未有過于一千萬戶唐明皇之世之矣繁夥既極旋複衰耗是可付之數也然堯舜禹湯太平凡三百餘年文武成康亦太平三百餘年養之既至教之亦備無夭折紮瘥及兵革之禍父祖子孫數十世為太平之民此又可以數言乎國家戶口至寳元亦一千萬可謂極矣然慶厯嘉佑之盛踵接于其後何至如明皇始盛而終耗耶。

    明皇末年天實之變民失其養而戶口耗。

     差徭役 至和二年四月定差役衙前法罷裡正衙前以赀産差排鄉戶特命官形勢占田無限皆得免役衙前将吏得免裡正戶長而應役之戶困于繁數知并州韓言每鄉被差疎宻與赀力髙下不均富者休息有餘貧者敗亡相繼請罷裡正衙前隻差鄉戶衙前選物力最髙者為之蔡襄亦以産錢多少定役輕重遂更着法下三司頒焉民甚便之。

     此革差役之弊也蓋差之法莫重難于衙前之一役官物失陷則令人出綱運費用則責之供令罷衙前之役則樂于差之之法使荊公而知此則不行募役之兵矣以鄉戶衙前選物力最髙者為之使荊公而知此則雖行雇役之法亦不當及于下戶矣。

    韓琦差役便民安石雇役擾民可合累朝參看并冇段講。

     宋大事記講義卷十
0.0540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