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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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天費 鹹平五年十一月郊,有司言經費繁重,請行谒廟之禮。

    上謂:“所省幾何?非寅恭事天之道。

    ”诏非禋祀所須并可減省,于是省應奉雜物十萬有竒。

     此景德以前未行封禅之禮,故朝論如此。

     理财計計録 鹹平元年四月蠲逋負上前後所蠲三司逋負不一又謂輔臣曰宜悉取民?着為條目大事随宜減省小者即為除免。

     鹹平五年二月禁有司以羨餘為課。

     鹹平六年六月并三司置一使。

    令寇凖領之。

    三司使不相總統各求充濟以從辦為務至于出納移用均有無則動相違戾交摭利病至是并為一使。

     上嘗命三司具中外錢谷大數鹽鐵使陳恕乆而不進上嘗使輔臣诘之恕曰天子富于春秋若知府庫充羨恐生侈心上聞而善之。

     祥符林特上計録。

     景德二年禁増酒榷。

     四年八月丁謂上景德會計録乞以鹹平六年戶口賦入為額時為三司使。

     天禧二年以李士衡為三司使上作寛财利論賜之。

    士衡方進用王欽若害之。

     皇佑之録不上于田況則所出多于所入其誰知之元佑之録不作于蘓轍則一歲之入不足計一歲之。

    出其誰知之真宗欲知中外錢谷之數而陳恕諾而不進何耶蓋時方多事公私殚竭使人君知此則必知節浮費崇儉德一役不妄興一賞不妄増至于時方承平府庫充溢則易以動人君之侈心故丁謂上景德會計録而封禅定林特上祥符會計録而天書成矣至此而後知陳晉公之逺慮也蓋嘗考我朝之用度所入莫多于天禧祥符之時所出亦莫多于天禧祥符之時且以至道末年計之至道中?酒稅歲錢一百二十萬貫至天禧増至七百七十九萬餘貫而鐵錢不與焉其它關市津渡等稅率増倍之至道課鹽錢七十二萬餘貫天禧末至一百六十三萬餘貫至道中歲鑄錢八十萬貫景德末至一百八十三萬貫則财之所入多于國初矣然國初三歲一郊費五百餘萬貫景德郊祀費七百餘萬貫祀汾陰上寳冊不預焉至道末所出皆不過二千餘萬貫至天禧末天下總收二千六百餘萬貫丁謂林特上計録所以動人君之侈心總費錢二千七百一十餘萬貫谷帛不與焉至此益信陳晉公之為君子而丁謂林特之真小人矣。

     宰相執政 鹹平元年呂端罷以張齊賢李沆同平章事。

     三年十一月張齊賢罷齊賢與李沆同相情好不葉自負有緻君之術每敷奏多不真至朝被酒失儀罷相。

     一相獨任則有專權之私二相并命則有立黨之患然以趙中令權專任重而能與新進之呂正共事以畢士安德尊望隆而能與使氣之寇凖共政不惟無分朋植黨之風抑且盡同寅和衷之義而齊賢反與李沆不葉與寇凖相傾何耶君子可以知相業之優劣矣。

     四年以呂正向敏中同平章事。

     國初至是三入相者惟趙普及正焉皆未嘗為子弟求恩澤。

     十月向敏中罷張齊賢貶。

     齊賢不事儀矩頗好治生再入相數起大獄與冦凖相傾世以此少之。

     十二月以呂正李沆兼門下侍郎。

     舊制三司三公左右仆射平章事宜兼兩省侍郎先是翰林學士宋白梁周翰草二相加恩制書遺忘舊制至是始改正之。

     鹹平六年九月呂正罷。

     正風眩疾上命駕臨問力求罷不許表七上乃得請。

     景德元年七月李沆罷。

    上臨問方還宮而沆卒趣駕再幸其第哭之恸。

    上之初即位也日取水旱盜賊奏之王旦以為細事沆曰人君當使知人間疾苦不然血氣方剛不留意聲色犬馬則土木甲兵禱祀之事作矣此參政他日之憂也上嘗問治道所先沆曰不用浮躁新進如梅詢曽緻堯李夷庚等是矣由是終上之世至仁宗初年多得重厚之士沆自言居位誠無補萬分一惟四方言利害未嘗一施行聊以此報耳石保吉求為使相上以問沆沆曰保吉因縁戚裡無攻戰之勞台席之拜恐騰物議沆卒數日乃拜焉冦凖屢言丁謂之才沆乆未用凖以問沆沆曰如斯人才則才矣可使之在人上乎凖曰如謂者相公終能抑之使之在人下乎沆笑曰他日當思吾言。

     沆嘗讀論語,見太祖朝趙普宰相門。

     國初立相謀主斷國多重厚質實之士而養成重厚質實者之風實沆之力也觀其日以水旱盜賊入奏所以格君心至祥符行封禅之時而始驗其不用曽緻堯梅詢輕薄之流所以養成人才至仁宗多得重厚之士而始驗其抑丁謂之才所以絶小人至冦凖得貶之時而始驗其四方言利害者未嘗一施行所以維持治體至荊公輕變之時而始驗此國初相業所以為第一流也然朱文公嘗謂本朝弊事皆自李沆抑四方言利害者積得來則其遵守太過亦不能無所偏也。

    中間論李沆賢相料事之明末引朱文公斷有抑揚。

     邵氏聞見録曰趙普為相于聽座屏後置二甕有人投利害文字皆置其中滿則焚于通衢李沆為相凡建議務更張者一切不用每日用此執國嗚呼賢相思慮逺矣若王荊公之為相置條例司論天下利害盡變祖宗法益信趙中令李文靖得相之體也。

    利害文字焚之通衢議論更張一切不用二公真賢相。

     景德元年六月以畢士安冦凖為平章事。

     上欲用凖乃先置宿德以鎮之嘗謂士安曰凖好剛使氣奈何士安曰今北戎尚跳梁若凖正宜用之。

     景德三年二月冦凖罷以王旦為平章事。

    凖罷為刑部尚書出知陜州契丹既和凖頗矜功王欽若深害之曰城下之盟春秋小國猶恥之澶淵之役陛下不以為恥而謂其有功何也由是上遇冦凖衰。

    講又見契丹門。

    嘗除官同列屢目吏持例簿進凖卻不視曰宰相所以器百官進賢退不肖焉用例旦入謝上曰冦凖以國家爵賞邀求虛譽無大臣體王旦父王佑知其必至公輔手植三槐于庭以為識及錢若水言旦有德望堪任大事上曰此固朕心所屬也。

     我朝善守格例無若李沆王旦王曽呂夷富弼韓琦司馬光呂公着之為相破格例者無若王安石章子厚蔡京王黼秦桧之為相考其成效驗其用人則破格例者誠不若用格例者之為愈也。

    設疑。

    然寇凖以公心行之故破格例而用君子也王安石諸人以私心行之故破格例而用小人也抑安石嘗置中書條例司馬光譏之曰宰相以道佐主茍事皆檢例而行之胥吏可為宰相何擇也如溫公所言則安石亦欲循格例乎蓋溫公亦未知安石用心之所在徒見其編修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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