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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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新被擒,蕭拱宸(辰)泅水而逃,全軍覆沒。

    ” 《志》記此事,則先之以關尚賢之亡入清軍,報告虛實。

    其文曰:“二十一日,成功營将關尚賢犯令當斬,夜亡抵金州門,缒而入,盡以營中虛實告城中曰:《營中令雙日盡解甲,明日又成功生日,諸将上壽,必置酒,若欲破敵,不出此日。

    營中地雷、伏弩、大炮、長槍,随鹿角以密布,無隙可入,必從中而起,出不意,始可破之》。

    ” 次乃述郎廷佐集諸将定謀,其文曰:“郎廷佐集諸将謀曰:《成功營抱三門,中央神策門自明初塞之,近三百年,鑿之出兵,直搗中堅,彼自潰矣》。

    ” 終乃記清軍之攻與餘新之敗,其文曰:“昧爽,穴神策門,去其土石。

    梁化鳳以所部五千人為前鋒,關尚賢導之,升屋踰垣,直入先鋒餘新營。

    新兵不及甲而戰,舉火焚營,火器迸發,傷一二百人。

    化鳳兵大呼奮擊,營中大亂,生擒餘新,蕭拱辰泅水而逃,全軍覆沒。

    ” 據此片段之記述,已足見兩書作者叙事能力之高低,又不僅詳略之别也。

     餘如癸卯(康熙二年)十月、十一月,清軍并荷蘭夷船與鄭經舟師在金門、廈門之戰役;甲辰(康熙三年)二月,清福甯總兵吳萬福及靖南王耿繼茂先後報稱擊破阮春雷、張煌言于長腰、東蚶等島,七月張煌言被逮,九月就義;以及戊午,已未(康熙十七、八年)之際,沿海遷界之事;或為《志》有而《錄》無,或為《志》詳而《錄》略。

     考阮旻錫亦生于天啟後期,享壽八十餘,卒年應在康熙四、五十年之間。

    是兩書作者皆為同時人,而成書之先後不可知。

    今兩書文字既多相同,則究系《靖海志》以《見聞錄》為籃本而加以增訂欤?抑系《見聞錄》以《靖海志》為藍本而加以删削欤? 按阮氏為成功故吏,故其書稱成功曰《賜姓》,稱其子經曰《世藩》。

    《靖海志》之作者系以清人之語氣作史,故稱清朝曰《大清》、曰《我朝》,稱清軍曰《大兵》、曰《我兵》。

    兩書立場,顯然有别。

    然《志》于壬寅(康熙元年)三月條下記陳豹之事曰:“豹短小精悍,号《三尺陳》,守南澳近二十年,許龍、蘇利皆畏之,但驕傲專恣,數違藩令”;與《錄》全同。

    以阮氏稱鄭成功之令曰《藩令》,理所當然;《靖海志》作者既以清人之立場作史,焉能稱成功之令為《藩令》乎?因知《見聞錄》原出阮氏手筆,《靖海志》錄之而改語氣。

    如《錄》作《賜姓》,《志》則改為《成功》;《錄》作《世藩》,《志》則改為《鄭經》;《錄》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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