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僞滿十四年 十 大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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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五年五月,德國戰敗後,日本四面受敵的形勢就更明顯了,蘇聯的出兵不過是個時間上的問題。

    日本過去給我的印象不管如何強大,我也明白了它的孤立劣勢。

     最後崩潰的日子終于來了。

     一九四五年八月九日的早晨,最末一任的關東軍司令官山田乙三同他的參謀長秦彥三郎來到了同德殿。

    向我報告說,蘇聯已向日本宣戰了。

     山田乙三是個矮瘦的小老頭,平時舉止沉穩,說話緩慢。

    這天他的情形全變了,他急促地向我講述日本軍隊如何早有十足準備,如何具有必勝之信心。

    他那越說越快的話音,十足的證明連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準備和信心。

    他的話沒說完,忽然響起了空襲警報。

    我們一齊躲進了同德殿外的防空洞,進去不久,就聽見不很遠的地方響起了爆炸聲。

    我暗誦佛号,他默不作聲。

    一直到警報解除,我們分手時為止,他再沒提到什麼信心問題。

     從這天夜裡起,我再沒有脫衣服睡覺。

    我的袋裡總放着一支手槍,并親自規定了内廷的戒嚴口令。

     次日,山田乙三和秦彥三郎又來了,宣布日軍要退守南滿。

    “國都”要遷到通化去,并告訴我必須當天動身。

    我想到我的财物和人口太多,無論如何當天也搬不了。

    經我再三要求,總算給了三天的寬限。

     從這天起,我開始受到了一種新的一精一神折磨。

    這一半是由于吉岡态度上有了進一步的變化,一半是由于我自己大大地犯了疑心病,自作自受。

    我覺出了吉岡的變化,是由于他在山田乙三走後,向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陛下如果不走,必定首先遭受蘇聯軍的殺害!”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樣子是惡狠狠的。

    但是讓我更害怕的,是我從他的話裡猜測到,日本人正疑心我不想走,疑心我對他們懷有貳心。

     “他們怕我這個人證落在盟軍手裡,會不會殺我滅口?”這個問題一冒頭,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想起了十多年的故技,我得設法在青岡面前表現“忠誠”。

    我靈機一動,叫人把國務院總理張景惠和總務廳長官武部六藏找來。

    我向他們命令道: “要竭盡全力支援親邦進行聖戰,要抗拒蘇聯軍到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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