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僞滿十四年 十 大崩潰

關燈
…” 說完,我回頭去看吉岡的臉色。

    但這個形影不離的“禦用挂”,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

     我莫名其妙地起了不祥的預感,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這樣過了一會兒,我忽然看見窗外有幾個日本兵端着槍,向同德殿這邊走來。

    我的魂簡直飛出了竅,以為是下毒手來了。

    我覺着反正沒處可躲,索性走到樓梯口,迎上了他們。

    這幾個日本兵看見了我,卻又轉身走了。

     我認為這是來查看我,是不是跑了。

    我越想越怕,就拿起電話找吉岡,電話怎麼也叫不通。

    我以為日本人已經扔下我走了,這叫我同樣的害怕。

     後來我給吉岡打電話,電話通了,吉岡的聲音很微弱,說他病了。

    我連忙表示對他的關懷,說了一堆好話,聽他說了“謝謝陛下”,我放了電話,松了一口氣。

    這時我感到肚子很餓,原來一天沒吃一點東西了。

    我叫剩下來的随侍大李給我“傳膳”,大李說廚師全走了。

    我隻好胡亂吃點餅于。

     十一日晚上九點多,吉岡來了。

    這時我的弟弟、妹妹、妹夫和侄子們都已先去了火車站,家裡隻剩下我和兩個妻子。

    吉阿對我和随行的一些随侍們用命令口氣說: “無論是步行,,或是上下車輛,由橋本虎之助恭捧‘神器’走在前面。

    無論是誰,經過‘神器’,都須行九十度鞠躬禮。

    ” 我知道這真到了出發的時候了。

    我恭恭敬敬地站着,看祭祀長橋本虎之助捧着那個盛着‘神器’的包袱,上了頭輛汽車,然後自己進了第二輛。

    汽車開出了“帝宮”,我回頭看了一眼,在“建國神廟”上空,升起了一股火苗。

     在通往通化大栗子溝的路上,火車走了三夜兩天。

    本來應從沈一陽一走,為了躲避空襲,改走了吉林——梅河口的路線。

    兩天裡隻吃了兩頓飯和一些餅幹。

    沿途到處是日本兵車,隊伍不像隊伍,難民不像難民。

    在梅河口,車停下來,關東軍司令官山田來到了車上。

    他向我報告日軍打了勝仗,擊毀了多少蘇軍飛機和坦克。

    但是在吉林站上,我卻看到一幅相反的景象:成批的日本婦女和孩子叫嚷着擁向火車,向攔阻她們的憲兵哀求着,哭号着……在站台盡頭處,日本士兵和憲兵厮打着……
0.0546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