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聞錄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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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日,至元江,壁于江東。

    我兵勢甚盛,恩不敢援。

     十二日夜,嵩出兵劫營,鏖戰而退;遂掘濠,立木城困之。

    又造浮橋,遏水路。

     二十一日,總兵馬秉忠出西門搏戰。

     二十八日,懷仁侯吳子聖以兵六百十四名、二馬百十五七匹降。

     十一月初四日,攻元江,不克。

     初五月,嵩出兵戰于城下。

     初六日,攻城東北,破之。

    初,三桂使降将楊威立城下,說嵩令獻高應鳳、許名臣,許仍故爵士。

    名臣請自縛,出就死。

    嵩不可,曰:吾三人共事,豈以生死易心乎?積薪樓下,雜以硝磺引火物,以死自矢。

    三桂射書于江,令兵民縛嵩出降,否且屠城。

    嵩亦射書至城外,備列三桂入關以來罪狀,且署其舊銜曰「山海關總兵吳三桂開拆」。

    三桂大怒。

    奮力急攻。

    城破,嵩自北門馳歸,與妻妾登樓舉火自焚,那焘、沐忠亮亦各赴其室自焚。

    那■〈山華〉、許名臣、許世勳、許甲貴,俱自殺。

    生擒高應鳳、孫應鬥、周長統、馬秉忠四人。

    嵩之反也,初應鳳請,約李定國兵至永昌;三桂往禦,然後糾合迤東土司以襲其後,則三桂腹背受敵,而滇城可得也。

    嵩不從。

    及嵩遣人報定國,定國方與景線構兵,跌足歎曰:何不稍待耶?蓋怪其早也。

    經略洪承疇東還,三桂請自固之策。

    承疇曰:不可使滇一日無事也。

    三桂頓首受教。

     十七年正月,三桂受總管命,鎮雲南;上疏乞沐氏舊莊。

     二月二十日,奏曰:臣三桂請進緬,奉旨:一則曰若勢有不可行,慎勿強行;再則曰:斟酌而行。

    臣竊以為逆渠李定國挾永曆逃命出邊,是滇土雖收,而滇局未結;邊患一日不息,兵馬一日不甯。

    軍費益繁,睿慮益切。

    臣荷恩深重,叨列維藩。

    南服新經開辟,人心向背難知。

    糧食不充,事多牽系:在當日内重而外輕也。

    拜疏之後,果有元江之事,土司遍地動搖;仗我皇上威靈,一舉掃蕩。

    由此蓄謀觀望之輩,始知逆天之法難逃,人心始覺貼然。

    然逆渠在邊,終為隐禍:在今日内緩而外急也。

    臣恭承上谕,一則曰若勢不可行,慎勿強行;再則曰務必籌劃斟酌而行。

    大哉天語,詳慎備至。

    臣智慮粗疏,言無可采。

    惟是再三籌斟,竊以為邊孽不殄,實有三患二難;臣請畢陳其說。

    其永曆在緬,而僞王李定國、白文選、僞公侯賀九儀、祁三升等分駐三宣、六慰、孟良一帶,藉永曆以惑衆心。

    倘不乘此天威震赫之時,大舉入緬以盡根株,萬一此輩立定腳跟,整敗亡之衆窺我邊防,奮思一逞,比及大兵到時,彼已退藏。

    兵撤複至,疊擾無休:此其患在門戶也。

    土司反複無定,惟利是趨。

    有知我兵不動,逆黨假永曆以号召内外諸蠻,餌以高爵重祿,萬一如前日元江之事,一被煽動,遍地烽起:此其患在肘腋也。

    投誠官兵,雖已次第安插,然革面恐未革心,永曆在緬,于中豈無系念!萬一邊關有警,若輩生心:此其患在腠理也。

    今滇中兵馬雲集,糧草問之民間。

    無論各省銀兩起解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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