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化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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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苦了那些小副兵,必得同一隻狗一樣守着他的主人,到主人醒來時方能睡去. 地方逢一六趕場,到時副官處就派人去擺賭抽頭,得錢時,上至參謀、軍法、副官等處,下至傳達、夥夫,人人有份. 大家有時也談談學問.幾個高級将校,各樣學識皆像個有知識的軍人,很有些做過一兩任知事,有些還能做做詩,有些又到日本留過學.但大家都似乎因為所在地方不是說學問的地方,加之那姓楊的司令官又不識字,所以每天大家就隻好陪司令官打打牌,或說點故事,燒燒鴉片煙,喝一杯燒酒.他們想狗肉吃時,就稱贊我上一次做的狗肉如何可口,且總以為再來那麼一次試試倒不壞.我便自告奮勇,拿了錢即刻上街.幾個上級官佐自然都是有錢的,每一次罰款,他們皆照例有一份,擺賭又有一份,他們的錢得來就全無用處.不說别人,單是我一點點錢,也就常常不知道怎麼去花!因此有時隻要聽到他們贊美了我烹調的手腕後,我還常常不告給他們,就自己跑出去把狗肉買得,一個人拿過修械處打鐵爐上去,把那一腿狗肉皮膚燒燒,再同一個小副兵到溪邊水裡去刮盡皮上的焦處,砍成小塊,用缽頭裝好,上街去購買各樣佐料,又回到修械處把有鐵絲貫耳的瓦缽,懸在打鐵爐上面,自己努力去拉動風箱,直到把狗肉炖得稀爛.晚飯擺上桌子時,我方要小副兵把我的創作搬來,使每個人的臉上皆寫上一個驚訝的微笑,各個人的臉嘴皆為這一缽肥狗肉改了樣子.于是我得意極了,便異常快樂地說:來,來,試一試,今天的怎麼樣!我那麼忙着,赤着雙腳跑上街去又到冰冷的溪水裡洗刮,又守在風箱邊老半天,究竟為的是什麼?就為的是臨吃飯時驚訝他們那麼一下.這些文武幕僚也可真算得是懂幽默,常常從樓上眼看着我手上提了狗肉,知道我忙着這件事時,卻裝作不知道,對于我應辦的公文,那秘書官便自己來動手.見我向他們微笑,他們總故意那麼說:天氣這樣壞,若有點狗肉大家來喝一杯,可真不錯!說了他們又互相裝成抱歉的口吻說:上一次真對不起小師爺,請我們的客忙了他一天.他們說到這裡時就對我望着,仿佛從我微笑時才引起一點疑心,方帶着疑問似地說:怎麼,怎麼,小師爺,你難道又要請客了麼?這次可莫來了,再來我們就不好意思了!我笑笑,跑開了.他們明白這件事,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我雖然聽得出他們的口吻,懂得他們的做作,但我還是歡喜那麼做東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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