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化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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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到大都會混了好多年,還依舊常常做這類有趣的傻事.
就因為這點性格,名義上我做的是司書,實際上每五天一場,我總得做一回廚子.大約當時我焖狗肉的本領較之寫字的本領實在也高一着,我的生活興味,對于做廚子辦菜,又似乎比寫點公函呈文之類更相近.
我間或同這些高等人物走出村口,往山腳下鄉紳家裡去吃蒸鵝喝家釀燒酒,間或又同修械處小工人上山采藥摘花,找尋山果.我們各人都會用篠竹做短箫,在一支青竹上鑽四個圓圓的眼兒,另一端安置一個扁扁的竹膜哨子,就可吹出新婚嫁女的唢呐聲音.胡笳曲中的《娘送女》、《山坡羊》等等,我們無一不可以合拍吹出.我們最得意處也就是四五個人各人口中含了那麼一個東西向街上并排走去,嗚嗚喇喇聲音引起許多人注意,且就此吹進營門.住在戲樓上人,先不知道是誰作的事,各人都争着把一個大頭從戲樓窗口伸出,到後明白隻是我們的玩意兒時,一面大罵我們一面也就笑了許久.大緻因為大家太無事可做,所以他們不久也來跟我們學習吹這個東西,有一姓楊的參謀,便常常拿了這種綠竹小管,依傍在樓梯邊吹它,一吹便是半天,吹得他自己也十分得意.
我們又常常在晚上拿了火炬鐮刀到小溪裡去砍魚,用雞籠到田中去罩魚.且上山裝套設阱,捕捉野狸同黃鼠狼.把黃鼠狼皮整個剝來,用米糠填滿它的空處,曬幹時用它裝零件東西.
我有一次無意中還在背街發現了一個熔鐵工廠,矗立個高過一丈的泥爐在大罩棚下喘氣冒煙.
當我發現了那個制鐵處以後,就常常一個人跑到那裡去,看他們工作.因此明白那個地方制鐵分四項手續,第一收買從别處擔來的黃褐色原鐵礦,七個小錢一斤,按分量算賬.其次把買來的原鐵礦每一層礦石夾一層炭,再在上面壓一大堆礦塊,從下面升火讓它慢慢地燃.第三等到六七天後礦已烘酥冷卻,再把它同木炭放到黃泥做成可以傾側的爐子裡面去.一個人把爐旁風箱拉動,送空氣進爐腹,等到鐵汁已熔化時,就把爐下一個泥塞子敲去,把黑色礦石渣先扒出來,再把爐傾側,放光的白色熔液,瀉出到劃成方形的砂地上,再過一會兒,白汁一凝結,便成生鐵闆了.末了再把這些鐵闆敲碎放到煤火爐上去燒紅,用錘打成方柱形,便成為運出本地到各縣去的熟鐵了.我一到這裡來就替他們拉風箱,風箱拉動時作出一種動人的吼聲,高巍巍的爐口便噴起一股碧焰,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