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 新飯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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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二“吵客”搗亂,如向同學擲紙丸之類的惡作劇,教師隻須立刻對他注目,甚至把功課暫行擱置幾秒鐘對他注目,全課堂的同學都會移轉視線對他望望,竟可使他面紅耳赤,感到不安,沒有人更願效尤了。

    最重要的當然是要教師自己對于功課能夠力求勝任愉快,其餘的問題都比較易于解決了。

     以前那位英文教員每課一句句用中文講給學生聽,學生不必自己預備,不必用工夫找字典,對他還是不滿意;我漸漸使學生自己預備功課,找字典,上課用英語考問,學生不但不讨厭,不反對,反而表示歡迎,在學期末了,反而向教務主任要求叫我連任下去。

    (雖到後來我因離開交易所,另就他業,時間上難于兼顧,沒有回報他們的好意。

    )以我當時那樣沒有經驗的英文教師,和驅逐教員的學生們周旋,還有這樣意外的結果,可見制造學潮的責任不得不歸功于教員自己的“飯桶”! 每星期三四小時的功課,這不能成為整個的“新飯碗”,所以我還不能不設法解決我的“新飯碗”問題。

     新聞界方面一時既沒有相當的機會給我嘗試,我在中學校裡教英文又有相當的好印象,于是覺得倘若教育界方面能有相當的機會做做看,也頗想再試試“走曲線”的就業策略。

    主意打定之後,便向這條路線進攻。

    我想起教育界前輩黃任之先生。

    我知道他是南洋公學的師範生,那時候還是蔡孑民先生當教員,後來的南洋公學在那時還隻有一個雛形,我要和他認先後同學,當然是遠得很。

    我和黃先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在南洋附屬小學做小學生。

    記得那時他剛由美國考察回來,有一晚南洋學會請他到上院大禮堂向全體同學演講,小學的最高兩級由沈叔逵先生領導着去參加聽講,我也夾在這人群中聽他演講遊美的感想。

    當然,那時我認識他,他并不認識我。

    此後一直到我想要掉飯碗的時候,和他未曾再見過面,交情當然更說不上,可是我仍舊大着膽寫一封信去試試看。

    事有湊巧,那時黃先生所主持的中華職業教育社正在物色一個中英文都有相當可取的編輯人材,我的“新飯碗”的機會居然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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