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課外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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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青年朋友寫信問起寫作的秘訣,其實我隻是一個平凡的新聞記者,寫的不過是平凡的新聞記者所寫的很平凡的東西,說不上什麼作家,所以對于這種問句,很感到慚愧。

    不過就我很平凡的寫作的一點經驗說,覺得在初學方面最重要的不外兩點:一是寫的技術,二是寫的内容。

    簡單說起來,所謂寫的技術,是能夠寫得出自己所要說的話,也就是能夠達意。

    所謂寫的内容是有話說,也就是有什麼意思或意見要說出來。

     我上次和諸君談過在小學和中學裡得到良師教授國文的情形。

    但教師盡管教得好,實際的領略和運用,還是要靠自己努力去幹,從幹的當中得到要訣,這好像遊泳一樣,隻是聽了算數是無用的,必須鑽到水裡去遊泳,才有所得。

    我當時在學校裡所學的國文還是文言文,讀的是古文。

    隻靠教師在課堂上教的幾篇是不夠的,所以對于什麼《古文辭類纂》,《經史百家雜鈔》,所謂八大家的各個專集(尤其是《韓昌黎全集》),《王陽明全集》、《曾文正全集》,以及《明儒學案》等等,在課外都完全看了一下。

    覺得其中特别為自己所喜歡的,便在題目上做個記号,再看第二次;尤其喜歡的再看第三次;最最喜歡的,一遇着可以偷閑的時候,就常常看。

    此外如《新民叢報》,梁任公和汪精衛筆戰的文字,在當時也是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東西。

    還有一部書也是我在當時很喜歡看的,說來很奇特,是所謂《三名臣書牍》,共有四冊,是曾滌生,胡林翼,曾紀澤三人的奏折和信劄。

    我卻不是崇拜什麼“名臣”,隻覺得這裡面的文字都很精悍通達,對于他們處理事務的精明強幹,尤其是物色人材和運用人材方面,感到很深的興趣。

    據說他們的這些文字不一定是完全自己寫的,有好些是當時幕府中的能手代做的。

    我有一天在舊書攤上無意中碰到這部舊書,偶然翻看了幾頁,覺得越看越有趣,便把它買了回來,居然在我的書堆裡面占了很“得寵”的位置。

     當然,這是當時研究文言文做了的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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