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策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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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徐氏外,《索隐》、《正義》皆不之引,而《通鑒》諸書亦莫考。

    淺陋如是,其緻誤固宜。

    顧乃極诋高氏,以陳賈為《孟子書》所稱,以伐燕為齊宣,用是發憤更注。

    不思宣王伐燕乃《孟子》明文。

    宣、闵之年,《通鑒》謂史失其次也。

    鮑以赧王為西周君,而指為正統,此開卷大誤。

    不知河南為西周,洛陽為東周。

    《韓非子》說秦王以為何人?魏惠王盟曰裡,以為他事;以魯連約矢之書為後人所補。

    以魏幾鄢陵為人名,以公子牟非魏牟,以中山司馬子期為楚昭王卿。

    此類甚多,尚安得诋高氏哉?其論說自謂翊宣教化,則尤可議。

    謂張儀之诳齊梁,為将死之言,善周人詐以免難,為君子所恕;張登狡狯,非君子所排;蘇代之??為不可廢,陳轸為絕類離群;蔡澤為明哲保身,聶政為孝;樂羊為隐忍君,王後為賢智婦人,韓幾瑟為義嗣,衛嗣君為賢君,皆悖義害正之甚者。

    其視名物人地之差失,又不足論也。

    鮑之成書,當紹興丁卯,同時剡川姚宏亦注是書,雲得會稽孫樸所校,以閣本标出錢藻、劉敞校字,又見晉孔衍《春秋後語》,參校補注,是正存疑,具有典則。

    《大事記》亦頗引之,而世罕傳,知有鮑氏而巳。

    近時浚儀王應麟嘗斥鮑失數端,而廬陵劉辰翁盛有所稱許。

    以王之博洽,知其未暇悉數,而劉特愛其文采,他固弗之察也。

    呂子有雲:觀戰國之事,取其大旨,不必字字為據,蓋以遊士增飾之詞,多矧重以訛舛乎?辄因鮑《注》,正以姚本,參之諸書,而質之《大事記》,存其是而正其非,庶幾明事迹之實,求義理之當焉。

    或曰。

    《戰國策》者,《六經》之棄也。

    子深辨而詳究之,何其戾。

    鮑彪之區區。

    又不足攻也。

    夫人患理之不明耳。

    知至而識融,則異端雜說,皆吾進德之助,而不足以為病也。

    曾氏之論是書曰:君子之禁邪說者,固将明其說于天下,使皆知其不可為,然後以禁則齊,以戒則明,愚有取焉爾。

    是非之在人心,天下之公也。

    是雖刍荛不遺,非雖大儒必斥,愚何擇于鮑氏哉?特寡學??聞謬誤,複恐類之。

    世之君子有正焉,固所願也。

    泰定二年歲乙醜八月日,金華吳師道序。

     《國策》之書,自劉向《第錄》逮南豐曾氏,皆有序論,以著其大旨。

    向謂戰國謀士,度時君所能行,不得不然,曾氏譏之。

    以為惑流俗而不笃于自信,故因之推言先王之道,聖賢之法,而終謂禁邪說者,固将明其說于天下,其論正矣。

    而鮑氏以為是特求其故而為之說者。

    策乃史家者流,善惡兼書,初無決擇。

    其善者,孔孟之所不能違,若之何置之?鮑之言殆後出者求備邪?夫天下之道,王伯二端而已。

    伯者,猶知假義以為名,仗正以為功。

    戰國名義蕩然,攻鬥并吞,相詐相傾,機變之謀,唯恐其不深;捭阖之辭,唯恐其不工。

    風聲氣習,舉一世而皆然。

    間有持論立言,不戾乎正,殆千百而一二爾。

    若魯仲連,蓋絕出者,然其排難解紛,慷慨激烈,每因事而發,而亦未聞其反正明本,超乎事變之外也,況其下者乎?當是之時,本仁祖義,稱述唐虞、三代,卓然不為世俗之說者,孟子一人而已,求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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