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鴉片戰争之役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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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當明末艾儒略等即已著有《職方外紀》等書,而當時中國之人漫不留意,紀昀修《四庫書目》,且疑其書為妄說。

    暗昧如此,安得不敗績失據耶?)而一切情勢之妄論,則彌漫一時。

    穆彰阿等固非賢臣,然當時攻擊之談,則大都不切情實,且多誣罔之辭(如诋耆英、伊裡布、牛鑒至英艦拜谒英國主像。

    又疑為天主像之類,見《中西紀事》卷八)。

    且如餘葆純不過一知府,而能弭釁端于衆怒難犯之時(三元裡之衆圍義律時,葆純親出慰解,義律乃免。

    粵人指為通夷賣國,葆純告病去。

    見《中西紀事》卷六)。

    江壽民不過一遊士,而能挺身說谕洋将,保全一郡生靈(英臨鎮江後,訛傳将因糧于揚州,淮商懼,将盡室行。

    壽民請身至英營诇之,乃成納賂之議。

    其後在第一期賠款中扣去。

    兵不能禦敵,不能責人民以不保全也。

    後太平軍下鎮江,壽民亦欲賂,令過揚不入,以身質其營中。

    太平軍以數百人入城,果秋毫無犯。

    而清兵有續至者,太平軍疑壽民陷之,鞭之,貫其耳,驅登城令退官兵。

    壽民乘間自殺,亦可哀矣。

    而《中西紀事》反诋為乘危邀利之市傭,寸磔之曾不足比死者一灑)。

    即至鮑鵬(廣東人,識義律,為英商館買辦,粵督以查辦私枭入之訪案。

    鵬匿迹山東。

    琦善赴粵,沿途訪通英語之人,知濰縣招子庸以鵬薦,挈之至粵,于交涉事,數往來其間。

    見《中西紀事》卷六。

    案鵬非必端人,然當時通知外情者太少,用之亦不得已也)、張喜(伊裡布家人。

    伊裡布在浙時,曾使犒英師海上,坐此革職,及再起議和,喜仍往來其間。

    《中西紀事》卷七,記其聞英人索賠款,喜拂衣而起,則亦非小人也)以市儈仆役,而能盡力國事,皆有其難能可貴者。

    而論者一切加以醜诋,掣當局之肘,灰任事之心,此等議論既多,往往國是因之動搖,以道謀而敗大計。

    曾國藩辦天津教案時,奏言“道光庚子以後,辦理洋務,失在朝和夕戰,無一定之至計,遂使外患漸深,不可收拾”,此固由君主之昏庸,輔臣之選耎,然此等高談激論之士,亦不容分任其責也。

     四則民心之不靖。

    王廷蘭緻曾望顔書雲:“粵省自少翁查辦煙案以來,禁興販,杜走私,未免操之過刻。

    故兵怨之,夷怨之,其私販之莠民亦怨之。

    當積重之餘,以為絕我衣食之源也。

    故當逆夷蠢動之時,群相附和&hellip&hellip反恐逆夷不勝,鴉片不行,則前轍不能複蹈。

    而該逆又四布流言,以為與官為仇,絕不向民加害。

    于是奸民貪其利,頑民受其愚,雖督撫曉谕,示以能擒逆夷者,賞有差。

    數月以來,絕無成效。

    及至賊破四方炮台,複淫掠不堪,始悟其奸,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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