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鴉片戰争之役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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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口通商為中國見弱于外人之始,此乃積數千年之因,以成此一時代之果,斷非一人一事之咎,然即就事論事,當時事勢之危險,亦有可見者,今試舉其荦荦大端,亦可見道、鹹以來清室之所以終不複振也。

     五口通商為中國見弱于外人之始,此乃積數千年之因,以成此一時代之果,斷非一人一事之咎,然即就事論事,當時事勢之危險,亦有可見者,今試舉其荦荦大端,亦可見道、鹹以來清室之所以終不複振也。

     一曰朝政之非。

    此役之主和論者,皆以為穆彰阿、耆英等數人,罪幾诋為宋之秦桧。

    秦桧之為是為非姑措勿論,即以桧為誤國,要不失為始終一貫之人。

    此役則忽而主和,忽而主戰,和戰既無定見,任使亦複不專,試問宋時有之乎?此可見宣宗之漫無成見,而中央亦無能主持大局之臣矣。

    清朝之不足為全國重心,已見于此。

     二曰兵力之不振。

    外洋之船炮誠非我所能敵,然客主之形概不相如,衆寡之數又複懸絕。

    果能盡力戰守,斷無敗壞至此之理。

    當時所誇者林則徐廣東之守,姚瑩台灣之捷,然亦幸而英人未曾盡力猛攻耳。

    否則廣東之防,未必可恃,況台灣乎?王廷蘭緻曾望顔書述當時各處調到之兵“紛擾喧呶,全無紀律&hellip&hellip往往互鬥,放手殺人,教場中死屍不知凡幾,城中逃難之百姓,或指為漢奸,或劫其财帛,内外洶洶,幾至激變”,甚至“夷兵搶奪十三洋行,官兵雜入其中,肩挑擔負,遂有無數千百成群,竟行遁去者。

    點兵冊中,從不聞清查一二。

    及至沿途讨要口糧,竟有城外各處将逃兵數千重新應付,回省反以追逐洋鬼迷路為詞”(見《中西紀事》卷六)。

    有兵如此,恃以應敵能無寒心乎? 三曰士大夫之虛驕,不能知己知彼、勤求敵情,又不能實事求是、盡其在我,而徒放言高論、輕挑強敵。

    此為自宋以來士大夫之積習,道、鹹之時,亦複如此。

    當時于外國情形,可謂暗昧至極。

    (當時諸臣,唯林則徐能求通外情,日譯外國報紙讀之。

    然當英人向索煙價時,則徐複文有曰:“本大臣威震三江五湖,計取九州四海,兵精糧足,如爾小國,不守臣節,定即申奏天朝,請提神兵猛将,殺盡爾國,片甲無存。

    ”抑何可笑!台灣獲英俘後,上谕該逆夷中必有洞悉夷情之人,究竟該國地方周圍幾許?所屬國共有若幹?其最為強大不受該國統束者共有若幹人?英吉利至回疆各部有無旱路可通?平素有無往來?俄羅斯是否接壤?有無貿易相通?此次遣來各僞官是否授自國王?抑由帶兵之人派調?着達洪阿等逐層密訊,譯取明确供詞,據實具奏雲雲。

    則更堪發笑矣。

    按世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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