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隋唐之學術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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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集衆辯論。

    辯論之際,也是很激烈的。

    [6]講玄學、佛學的人,亦有此種風氣。

    有學問的君主,如梁武帝、陳武帝等,亦時時聚集群臣,親臨講會,他們所講論的話,編纂成書的也不少。

    [7] 隋唐之經學 到隋唐之世,風氣又一變了。

    此時義疏之學,派别繁多,就是專門研究的人,亦不能盡通。

    謹願之士,都苦其瑣碎;浮誇的人,則借此自炫。

    義疏之學到此,就有加以整理的必要。

    而當東晉南北朝之世,南北治經的風氣,亦有不同。

    北方是謹守漢人舊說的,南方則王肅一派之學頗盛。

    晉以後人的說經,又頗有雜以玄學的。

    隋朝統一以後,論政治是南并于北,論經學則北并于南。

    唐太宗時,命隋朝的宿儒孔穎達等纂修《正義》。

    至高宗時,又加訂正頒行。

    所取的都是南方之說。

    隋唐之世,是文藝盛而經學衰的。

    唐代讀經的人,大抵是為應科舉起見。

    既有官纂之本,别種書,注意的人就少了,而南北分離的經學,至此遂告統一。

     論文學,唐代卻是一個大改革的時期。

    漢代的散文,本來和口語接近。

    東漢以後,漸變而崇尚偶俪,遂成所謂骈文。

    所謂骈文,其初不過是句調求其整齊,措辭求其美麗。

    這不過是就散文加以修飾,原非截然異物。

    到後來,修飾之風,愈趨愈甚。

    一句句都要對起來,再加以要用許多辭藻來塗澤。

    說一件事情,不是直說的,而要用古事來比附。

    如此,就和口語相去日遠,寝至不能達意了。

    當時這種文字,稱之為文;其實際應用的,則稱為筆。

    筆使用俗語,比較多些;也不大用辭藻塗澤、古事比附。

    然而其句調的要求整齊,還是一樣。

    這也是和口語不合的,所以也不能達意。

    文字的浮靡,乃後起之弊,在古代,本來不是如此的。

    浮靡既甚,就有人要想返之于古。

    這種風氣,南北朝的末年,已經有了,到隋朝而更甚。

    然而不知道用古人說話的法子來說現代人的話,所做的文章,簡直是說的古話。

    那其不能适用,和将辭藻塗澤、古事比附的,又有什麼區别呢? 詩體:魏晉南北朝時,有兩種:一種就是漢代的五言詩,一種是樂府。

    這兩體都有作者。

    但是(一)古詩和樂府,都源于歌謠。

    歌謠是簡短的,主于“比”“興”的,用“賦”的地方較少,[8]所以于詳細的叙事,和質直的言情,都不甚相宜。

    (二)而且這時候人,口中吟誦的音調,漸漸地變了。

    其最顯著的,則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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