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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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巴久戰不勝而去。

     奧蘭介泊自獲麻剌賽王而後,方信将平南方,凱旋而歸,乃事與其所望者适反。

    麻剌賽王之弟繼兄嗣位,無何,病死,其妃攝理國政,遠至南方。

    妃頗有才,知人善用,二國構兵不已,奧蘭介泊之計劃,于是歸于失敗。

    其軍隊之多,供養之巨,終無所成,其故何耶?曰:王之精力衰微,而猶總理軍事,軍力耗于圍攻要塞之下,而其攻陷者,數殆一二,餘皆以金錢賄其守将而降。

    諸将之進攻不力,而王子又隐通敵,且其地之瘟疫大水,時礙軍事進行。

    當其駐兵于南方也,意大利人觐王,記其禦營,地占三英裡之面積,全軍共三十英裡,軍隊凡五十萬人。

    軍中有市場二百五十,貨物齊備,進退不易,宜其不能勝也。

    一七〇五年,王病,初猶振作,後乃日衰,退于阿麻乃格,一七〇七年二月而死,在位垂五十年,享年八十有八。

    其留于南方而不歸都者,凡二十六年,人民因之深受痛苦,其死晚矣。

    方其病危而卧于床也,親草三書,緻于其子,意略相同,頗有悲傷忏悔之意;茲節譯其文如下: 朕不自知将為何人,而往何所,且不知孽重之罪人何所遇也!今将告别世人,脫離世界,而信托臣衆于上帝矣。

    朕之榮譽諸子,不應自相紛争,而殺傷人民。

    人民,則上帝之仆也。

    &hellip&hellip朕之昔日,未嘗澤及生民,上帝常在朕心;第朕眼昏暗,而未識其光明。

    &hellip&hellip今後可無望于朕矣!&hellip&hellip軍隊紊亂,雖朕離開上帝,而亦知其不能為力,心中時感不安。

    &hellip&hellip朕方失望于朕,更何望于他人耶!&hellip&hellip朕孽良深,不知将受何罰矣!&hellip&hellip 奧蘭介泊之為君也,一言以蔽之,曰,失敗而已。

    其原因略見于上,即其宗教思想之狂妄,既失大多數印人之同情,而又疏其能戰之來介泊得也。

    其他之重要原因,則不信任大臣也,事苟非其判斷,則心若不釋然。

    其久留德幹而不歸者,監督諸将,指揮進兵也;及其年高,猶欲以其風燭殘年之一身,總理全國之行政軍事,如之何其可也!其信大臣諸将之不專也,長官遂無負責之心,而欲有所成也,且王之性情冷于冬冰,未嘗親愛其臣或妃也,臣下之愛王者,蓋亦鮮矣。

    其治國也,遵其先祖阿刻巴之遺規,唯已失其精神,而無效力矣!其軍隊數多,吾人以其戰争之結果而言,不過備數而已。

    王雖有才,然于文學美術,未嘗獎進,反妨礙之,若去史官而禁曆史也。

    綜觀其内政,殊無價值之可言,外交則迥異于昔日。

    當斯時也,葡人之勢日衰,英之商業轉盛于印度;荷人進據南洋群島,丹麥人,法蘭西人,亦至印度。

    英商建築之商館,效力大著于昔外嘉掠于蘇來得之時。

    商人遂有征服印度之雄圖,進攻孟加拉,不勝而去,然其基根已立于印度矣(其事詳于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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