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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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憤怒漸平,王子于是屈服,而遣其長子二人入朝,然終不敢北歸,而見其父也。

    其佐王讨叛軍者,則大将麻害拔德汗MahabatKhan也。

    汗既平定内亂,建立大功,王妃立賽忌之,必欲置之死地。

    汗知其意,大懼,謀叛,一六二六年,澗漢格偕妃立賽出巡介不婁。

    汗率親兵于途中圍之,執王,而妃逃去,立賽謀用兵力奪王,不成,後以陰謀救其出險。

    麻害拔德汗乃至南方,與夏介汗合,然王子之勢已蹙,而不可有所為矣,将往波斯,會聞其弟與之争立者值死,遂止。

    其弟之死也,官書謂其醉酒而病,或疑夏介汗命人毒之。

    明年十月,澗漢格死;又明年,夏介汗自南方歸都,乃即王位。

     澗漢格在位二十二年,躁暴易怒,當其心平氣和之時,往往以公平為歸,值其暴怒,則嚴刑好殺,樂見罪人慘死之狀;唯好美術,喜遊于山水之間,每于炎熱之際,辄避暑于風景美麗之克什米亞。

    其所記之天然景物,精審明确;王又善于繪畫,精于音樂。

    其宗教觀念,殊難定其為某教信徒,然固深信上帝也。

    其在位也,國中殊少重要之大事,政治多遵其父阿刻巴之成規;領土則其所得之要塞,不及其喪失堪得哈之廣大也。

    于此可見蒙古兒帝國之兵力已衰,而王殊無才能也。

    決獄,王則遵其父制,每日親受人民之上控者三。

    及晚,則痛飲大醉。

    朝廷官吏之俸金頗厚,王嘗命英人号應斯将兵四百,而其年俸,約當銀币五萬元。

    王曾賜其侍者之養老金,年凡五十萬元;其位不過中級而已。

    蓋時賦稅甚重,府庫充實,王固未嘗為人民幸福之計,而有所建設也,徒厚官吏之俸金耳! 澗漢格畫像 澗漢格的墳墓 澗漢格既死,其二子争立,少子則在北方,夏介汗則遠逃德幹。

    阿賽夫汗時在朝中,欲其婿夏介汗為王,先即保護其二子,暫奉顧蘇之子嗣位,而陰遣人急召夏介汗北歸。

    王子之稱王于北方者,昏庸無知;阿賽夫汗誘而擒之,遂瞽其目。

    既而夏介汗自南方馳歸,密令大殺宗室;其不死者逃之波斯,僅一二人而已。

    一六二八年二月,夏介汗即位。

    其後三十年中,國内雖有叛亂,然皆不久即平;族人無敢争立者,蓋因大殺而有所懼也。

    王遂得暇,專從事于聚斂及收羅珍寶矣!其府庫之充實,遠過其祖,嘗築堅固之庫于地下,一以貯金,一以藏銀,方七十尺(約23米),高三十尺(10米),其庫中之珍寶亦夥。

    乃建殿曰孔雀,王位居中,其狀如床,下承金足,上有高殿,殿柱十二,塗之以金,各有孔雀凡二;二雀之間,則置一樹,以金剛石、美珠、良玉、珍寶飾成者也,光彩奪目,曆七年始成,其價值不知幾千萬矣。

    唯其造作過甚,殊少自然之緻,故無美術之價值焉。

    其後波斯奪之而去,夏介汗之窮奢極欲,皆取之于民,而不問民之痛苦也。

    一六三〇至一六三二年之間,德幹、歌甲來得大旱,歲無收成,人民相棄,鬻其子女而無購者,初食狗肉,或磨死人之骨和面為餅,後則人自相食,于是死者塞途,生者離鄉四逃。

    英商貿易于印度者,記載當時之慘狀尤詳。

    蒙古兒政府,則無具體救濟之方法,僅減田稅十一分之一;其征收者,猶占十一分之十。

    噫,民誠不知其死所矣!稅吏則強迫農夫,罄其一切所有,以納賦稅,宜印度之著名史家嘗謂蒙古兒帝國乃一有組織之盜賊也。

     夏介汗畫像 夏介汗和他的妃子 夏介汗之正妃,已如前述,阿賽夫汗之女也。

    妃於于歸之時,王子年方二十,而已有子二人,妃後生子十四。

    迨夏介汗之季年,諸子争立,骨肉殘殺,皆其所出也。

    其夫婦之愛情甚笃,其為人也,今不可考,其夫專寵之者,凡十九年,斯見其必美豔有才矣。

    妃因新産病死,時年三十有九。

    夏介汗時方遠征南方,聞之,哭泣甚悲,即歸北方,後興大工,建美麗之墓于阿格,以安其屍。

    其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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