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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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二佛寺;迨及此時,數已逾百,印度教之寺尤多,二教皆甚發達。

    後城為回人所毀;而戒日王時之建築遂失。

    王之政治清明,人民樂業,常巡于其境内以察民隐;唯時刑罰稍嚴。

    朝廷設有史官,紀錄政事。

    教育亦甚發達,佛教大寺,多為學術、美術之中心,摩揭陀之那爛陀寺,固其例也。

    王又能文,嘗作文法、戲劇;其戲劇尤負盛名,現已譯成英文。

    王之宗教觀念甚強,初拜日神佛陀,蓋兼信婆羅門教、佛教二者。

    其後偏重佛教,而禁屠殺生物。

    其史多賴玄奘之記錄,吾人治印度史者,故當略知其為人也。

     戒日王時期的壁畫 玄奘之俗姓曰陳,洛州人也,年幼為僧,熟習經典,覺其未盡理解,而國内大師,不能餍其知識之欲。

    及年二十九,“乃誓遊西方,以問所惑”,時六二九年(唐太宗貞觀二年)也。

    邊吏方嚴越境之禁,玄奘表請求經,有司不為之通,乃冒禁往,随饑民度隴,入今新疆吐魯番(時高昌國),會得突厥可汗之許可,繞道天山北路,掠西泊利亞之南端,經中亞細亞,土耳其斯坦而南,抵阿富汗境,折轉而東至介不婁,于是入印度之外門矣。

    其路長逾三千英裡(約4828千米),孑身遠征,嘗經無人之地,其困苦窘狀,過于法顯。

    六三〇年十月,玄奘始抵印度,留住十有三年;其中留那爛陀寺五年,親受業于法相宗之大師戒賢,盡傳其學,而又參稽大小乘之經典,旁及外道,複遊印度各國,而詳記其人民風俗,不啻一小說也。

    既而戒日王巡于孟加拉,會聞其名,召之,玄奘往見,王禮敬之。

    未幾,王還曲女城為玄奘特開辯論大會,其臣服之二十餘王及國内學者與焉。

    玄奘立“真唯識量”,經月無人能難诘者。

    會終,王偕其賓之泊來亞格Prayag,設無遮大會。

    此會也,五歲一行,王竭其府庫,惠施沙門、婆羅門、外道。

    王于大會之一日,敬拜佛陀,禮儀極盛;二日、三日,始拜印度教神,而禮大減;時六四三年,而為王之末會矣。

    未幾,玄奘起程歸國;其歸也,逾越蔥嶺之正脊,而入今之新疆莎車,所謂南路也。

    蔥嶺正脊,今為泊米爾高原,其行程之難,可以想知。

    六四五年(貞觀十九年),始抵中國,在外凡十七年,赍經六百五十七部及佛像而歸。

    既歸,即從事于譯經,年六十五而殁。

    玄奘之人格,其勇敢耐勞,及其求知識之誠,宜世人驚歎其事業之偉也。

     玄奘西行圖 玄奘既歸,六四七年,戒日王病崩,在位四十一年,無子,大臣篡居其位。

    于是廣大領土,而無英王馭之,乃漸入于混亂之狀。

    會值兇年,民食不足,亂者四起,其王奪唐使王玄策之财物,而囚殺其從者三十人。

    玄策逃入尼泊爾,其國方臣服于吐蕃(即西藏)。

    時吐蕃贊普(即王)弄贊在位。

    弄贊英武有材,征服小國,兵精勢強。

    太宗妻之以文成公主,二國之邦交甚善。

    及玄策請援,弄贊遂發精兵侵入平原,大敗印兵,而獲其王,送之中國。

    自此而後,印度之小國益多,而北部統一之大國遂亡。

    十二世紀之末年,猶無一代繼續之曆史,甚矣哉其紛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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