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羅馬帝國(公元前三一—公元一九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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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希臘史的重要材料。

     在自然科學方面,此時有兩個對後世影響較大的希臘科學家。

    一是戛倫諾(Galenos,公元一三〇&mdash二〇〇年),其著作非常龐雜,主要是醫學方面的書,他著作的醫學書籍總括了希臘醫學上的全部重要成就。

    後其書在中古時期由于阿拉伯人的翻譯保存得以流傳于西歐,對近代醫學曾發生了很大影響。

    另一個是托勒密,他總結了希臘人在天文學方面研究的全部成果,寫了一本書,但其書中卻貫穿一個錯誤的結論:即地球是宇宙的中心的說法。

    其學說後來也經由中古時代的阿拉伯人傳至西歐,曾影響、支配了整個西歐中古時代以及近代初期的天文學。

     哲學發展到公元前一世紀時,已完全成為了少數貴族修身養性的東西,與社會現實再無聯系,故嚴格地講,這一時期已沒有哲學了,隻不過有幾個談哲學的人而已。

    伊比鸠魯學派此時已湮沒無聞,談彩廊學派哲學的卻還有三個人:即元老森尼卡(Seneca,公元前四&mdash公元六五年)、奴隸(後被釋放)埃庇克提陀(Epictetos,公元六〇&mdash一四〇年)和皇帝馬可·奧裡略(MarcusAurelius,公元一二一&mdash一八〇年)。

    他們三人都曾寫了一些談彩廊學派哲學的書,并且這些著作大部分流傳下來。

    這些書本身雖然不是一種有獨立見解的哲學著作,但卻記錄了有關彩廊學派哲學活動的資料和比較全面地闡述了彩廊學派的學說,使後人得以窺見彩廊學派前後發展的全貌。

    故上述三人的著述是研究彩廊學派的重要材料。

     四、東方宗教與基督教的興起 自希臘化時代已開始了的地中海世界文學和哲學的沒落,是與整個地中海世界奴隸制度的沒落分不開的。

    文學和哲學作為上層建築中的意識形态部分來說,希臘羅馬的文學和哲學都是屬于奴隸主階級的,但在城邦時代,亦即奴隸社會上升的時代,奴隸主階級不怕全面地探讨整個宇宙、整個社會人生的問題,因此這個時期的文學和哲學在從奴隸主的觀點提出問題和解決問題的時候,卻不能不接觸到社會中最大多數的人民群衆的現實生活,并且企圖而且也确實有力量使人民群衆屈從于自己的觀點之下,他們甚至于不怕公開的提出奴隸主對奴隸和一般人民統治的合理性問題。

    如當時唯心主義的大哲學家柏拉圖和亞裡斯多德即曾如此說過。

    因此這個時期的文學和哲學對人民群衆的精神生活保有一定的控制和影響。

    但是地中海世界的奴隸制度随着統一趨勢的加強所引起的沒落到了羅馬帝國時代已達于極度,所以反映奴隸主階級意識的文學和哲學已不敢再從事整個宇宙、社會、人生的全面探讨,其所涉及的僅是奴隸主如何繼續維持現狀的存在和享樂的問題,視野的範圍縮到極小,因此這個時期的文學和哲學已不再和人民群衆有任何直接的和間接的,正面的或反面的聯系,從而也就失去了它對人民群衆精神生活上的控制和影響。

    而這個時候人民群衆的生活卻是處在空前未有的極端痛苦的情況之下,因此在現實生活中人民群衆對統治階級進行着反抗鬥争,同時在思想上一種完全擺脫了奴隸主階級的思想影響而反映着純粹的人民群衆意識的宗教運動,在帝國各地區中也開始發生并迅速地發展起來了。

     這種宗教運動從形式上看,在帝國除希臘羅馬以外的地區中是當地原有宗教的進一步發展,而在希臘羅馬則是各種東方宗教傳入的一種結果。

    但這種新的宗教運動所以能在帝國内部各地以同一主要内容普遍而廣泛地流行起來,那就是因為這時羅馬帝國的人民利用和發展了這些東方宗教的一個主要内容,而把自己的意識和希望灌注在那上面,使之成為了自己的宗教&mdash&mdash表達自己意志的工具。

    這種被利用和發展了的東方宗教中的主要内容就是關于“救世主”的觀念。

     何以這種“救世主”的宗教觀念在此時首先在羅馬帝國東部,最後在羅馬帝國内部各地區人民社會中流傳起來呢?這主要是因為當時人民在生活上所受到的無比痛苦所緻。

    特别是地中海東部各地的人民,這些地區先為馬其頓征服,繼而又為羅馬征服。

    在羅馬統治者的殘酷壓榨下,帝國東部各地人民大批地被變為奴隸,被遷往遠方異地過着牛馬不如的生活,或是被強迫當兵,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

    在這種情況下,人民群衆最初曾采取了積極鬥争的方式,在羅馬共和國晚期的一百年間,各地的貧民和奴隸曾不斷地起義反抗羅馬的殘酷統治,以期消除使他們生活痛苦的泉源,但所有的直接反抗鬥争最後都失敗了。

    失望之餘,從當時人民群衆的認識水平出發,很自然地人民便認為現實生活中的壓迫者力量所以這樣強大,以緻無法摧毀,是因為它受着冥冥中的一種罪惡力量的支持,要想摧毀它也就不是人力所能為的,而必須依靠神的力量,于是人民的反抗情緒便轉而形成為一種宗教運動。

    因此,應該說最初形成這種新的宗教運動的人民情緒是有積極意義在内的,并不單純是消極的逃避。

    在這種情緒支配之下,當時在帝國各地的人民社會中開始流傳着各種不同的“救世主”的說法。

    這種“救世主”的說法原隻存在于猶太教中,并且猶太教也隻限于在猶太人當中傳播,但由于這種“救世主”的說法極為符合當時人民群衆的上述那種情緒,所以後來就超出了猶太人的範圍而開始為一些非猶太人所接受,許多東方宗教中的大神漸被當地人民附會成為“救世主”。

    随後,演化後的猶太教和這些東方宗教又傳入了希臘羅馬。

    這樣,一種以“救世主”為中心内容的新宗教運動就在羅馬帝國範圍内發展起來了。

     猶太人是地中海東部的一個弱小民族,由于他們一貫受着其他大國的征服、壓迫與奴役而無力反抗,為了加強自己民族抵抗外來壓迫的勝利信心,團結内部以求在極端艱苦中維持自己民族的生存和文化的獨立存在,猶太人曾采取了加強猶太人自己的宗教信仰的辦法,并在原來猶太教的基礎上發展出來了一種“救世主”的說法。

    那就是猶太人相信将來神定會派一個救世主(猶太人稱之為彌賽亞,Messias,Mashiakh)降生到人世來解救猶太人,使他們能夠擺脫其他民族對他們的壓迫,并能轉過來打倒、征服一切壓迫過猶太人的民族,在世界上建立一個以猶太人為主的極樂世界,即他們稱之為“天國”或“上帝國”的世界。

    這種“救世主”的說法為其他民族所接受後,乃擴大了範圍,這時那個将要下世的救世主被認為不僅是為解救猶太人了,而是全人類&mdash一切被壓迫者的解救者了。

    此外猶太教中代表人民意識的思想,如“富人進天國,比駱駝穿過針眼還難”、“不工作的人,不應當吃飯”,在此時也特别盛行,從這裡可以充分看出當時羅馬帝國社會中人民對“勞動”的看法,以及他們對統治者&mdash&mdash“富人”的仇恨。

    這種思想顯然是與羅馬社會中所流行的那種屬于剝削階級的享樂和輕視勞動的意識相敵對的,而隻有當時社會中的奴隸和勞動的貧民才會有這種意識。

    由此也可看出這種新宗教運動的性質。

     除猶太教外,東方古宗教演變為救世主宗教的有下列幾種: (一)扶利迦宗教(為小亞細亞地方的宗教)中的娸貝洛(Cybele)神與亞提(Attis)神被尊為救世主。

    這一派在公元前二〇四年時即已傳入了羅馬。

     (二)埃及宗教中的愛西(Isis)神與西拉皮(Serapis)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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