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羅馬帝國(公元前三一—公元一九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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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城鄉手工業者,他們在政治上卻毫無地位;另一類是數量相當龐大的城市遊民,他們雖然沒有任何經濟的和社會政治的地位,但他們卻是能在政治上發生一些左右作用的自由公民,特别是羅馬城内的遊民。

    羅馬奴隸的人數自共和國晚期以來一直在增多着,帝國時代在意大利半島上奴隸數目超過自由人是毫無疑問的。

    但奴隸的絕大數掌握在元老、騎士手中,一般羅馬公民可說根本沒有奴隸。

    至于除意大利以外地方的帝國屬土中的人,在法律身份上都不能算作是羅馬公民,即他們不能參與羅馬的政治活動。

    但在帝國範圍下的各地區社會中有統治階級、一般公民與奴隸的階級區别,其中的統治階級有時因對帝國特别有“功”,也可能被授予羅馬公民權,到後來還有一些人用金錢買得了羅馬公民地位。

    他們都與羅馬帝國政府合作,依靠帝國國家機構來保障他們對本地人民的統治和剝削。

     由于過去幾百年間,特别是帝國成立前的百年間,羅馬曾大規模地不斷地對外作戰,征服了廣大的土地,并在這些被征服的土地上進行了瘋狂的掠奪,奴隸勞動力的來源與不勞而獲的财富對羅馬人來說好像是無窮盡的。

    可是這種長期的大規模的掠奪卻對羅馬人産生了一個嚴重的後果,即使得幾乎全體的羅馬人都漸漸地變成了不事任何生産的人。

    元老、騎士這些把持政權的人自不待言,因為他們占有了掠奪來的奴隸和财富的絕大部分,這些财産得之既易,用去自然也毫無愛惜,因而漸漸養成了他們的極端奢侈浪費,整日追求享樂的習慣,甚至連計劃生産的事也不再去過問了。

    騎士階級雖還經營壟斷商業,放高利貸和包稅,但這三種活動并不是正常的經濟活動,而是一種用政治強力對人民所進行的榨取,其本身不但對生産毫無關系,而且由于這種榨取反而破壞了各地的生産。

    占一般自由公民的絕大多數的小自耕農在大地主的兼并壓迫下到此時多已破了産,日益增多地被迫脫離了生産而淪為了城市遊民。

    加以在帝國将成立之時,一般政客與軍人皆以遊民作為他們從事政治鬥争的工具,争相從暗中到公開地用各種辦法來收買拉攏這些人,其所常用的方法之一就是賤價售糧,後來更無代價的配糧給他們,并經常用各種娛樂如角鬥來招待他們,使他們漸漸安于這種不勞而食的生活,終至成為完全喪失了勞動能力的寄生蟲。

    這種風氣所及,甚至一般生活困苦的小本營生的人也被吸引來,丢掉了他們原來的生産工作,變作了遊民。

    因而羅馬城在共和國晚期已成為了曆史上空前集中的遊民寄生地。

    剩下的從事農業生産的小農與手工業者,在這種社會中無論在經濟上和社會政治上已完全不發生作用了,并且這種人還在日益減少着。

     建立在對外奴役與掠奪的基礎之上的羅馬奴隸社會,不能不随着這種基礎的消失而發生危機。

    這種危機就開始于帝國成立之後。

    因為到帝國成立之後,羅馬已征服了全部地中海世界,大量奴隸勞動與财富不能再靠戰争的掠奪來源源供應了,但羅馬社會自己又不能生産,結果這種情況必将導緻羅馬奴隸社會的混亂與最後崩潰。

    當然,帝國成立之初的二百年還隻是危機的開始。

     奴隸主們為了挽救這種危機,曾想出了補救辦法。

    危機的根本問題首先在于奴隸勞動力來源的缺乏,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羅馬奴隸主們采用了三種辦法:一是慫恿奴隸販子到比較邊遠落後的地區或帝國以外的地區,如不列颠、日耳曼、西班牙、亞美尼亞與阿拉伯等地方去擄掠土著人口,将之販為奴隸;二是在帝國範圍内拐賣人口,特别是婦女兒童;三是舉辦奴隸繁殖場,最初這種繁殖場隻是奴隸主在自己奴隸中繁殖人口,以備接續勞動人手之用,後更有人專為出賣的目的設立了奴隸繁殖場,裡面養許多年輕的女奴,令她們作一些輕閑的工作,專為生育子女,然後場主将這些小孩養大後出賣。

    但這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其次,危機表現在奴隸主國家的财政困難上,羅馬帝國政府在解決财政困難問題上,采取了加重稅賦的辦法,此外并令各省總督加倍榨取各省人民。

    但這種辦法實行的結果隻是引起了生産的進一步被破壞而已。

    當這些補救法都未奏效,羅馬社會的危機與經濟衰退在帝國成立後的百年中反而日趨嚴重之時,羅馬奴隸主們最後隻好求助于老辦法,企圖仍用發動新的侵略來恢複過去共和時代羅馬奴隸社會的繁榮。

     公元二世紀初羅馬皇帝查燕諾(Trajanus,公元九八&mdash一一七年)為解決帝國内部财政上的恐慌,乃大舉向外侵略,渡多瑙河,分兩次征服了多瑙河下遊的達其亞(Dacia,公元一〇一&mdash一〇二年),即今日羅馬尼亞地方。

    但因此地生産落後,人口稀少,羅馬在此剝削榨取到的财富很有限,因此羅馬在公元一一四&mdash一一六年間又東侵安息,征服了安息的一部分領土,掠奪了一些财富,但不久即被安息人驅逐出來。

    故總起來看,羅馬帝國為挽救危機所進行的新的征服是失敗了。

     随着羅馬社會的日趨沒落,帝國時期羅馬統治階級的生活也日趨奢靡和腐化。

    他們不事生産,加以不學無術,粗鄙成性,故其人格道德的堕落達到了可驚的地步。

    他們的日常生活節目不外是宴會與娛樂。

    統治階級中人每日互相宴請,宴會已成為他們生活中必不可免的一項事務了。

    貴族們的筵席上具備着帝國各地的山珍海味,以至一次宴會需花一整天的時間才能終席。

    為使客人能夠備嘗百味,主人特别配制許多嘔吐劑,使吃得過飽的客人能夠嘔吐一下繼續再吃。

    城市中的遊民也千方百計地想法弄到一張請柬,或是到這些宴客的貴族家中去吃些殘羹剩肴以飽口福。

    他們并不以這種作為為恥。

    除宴會外,統治階級生活享受的另一重要項目是沐浴。

    羅馬城中有許多元老、皇帝出錢修建的公共澡堂和貴族私人享用的澡堂,澡堂裡面有許多供沐浴者驅使的奴隸,并有許多按摩專家為沐浴者施行按摩。

    一般貴族幾乎終日都在這裡消磨時光,過着一種半睡半醒、半生半死的麻醉生活。

    在娛樂方面,由于他們在社會中毫無價值的存在,所以他們欣賞的都是一些刺激性的或粗暴殘酷的玩藝,如賽馬、角鬥、獸鬥和一些低級趣味的戲劇表演,以此來振奮他們的無所事事的麻木不仁的神經。

     帝國成立後的二百年間,羅馬社會處在一個長期不斷的财政恐慌和生産衰退的時期。

    當時帝國内部在表面上,也就是在政治上雖還相當安定,維持着一個昌盛的局面,但這并不能掩飾住羅馬實際上的日趨沒落,這主要表現在這二百年間羅馬社會生産是每況愈下的。

    首先在農業生産方面,過去由于羅馬長期地對外侵略掠奪,經常不斷地有大批擄掠來的奴隸作為大田莊中的勞動力,奴隸主從盡量減少他們的生活必需資料來榨取他們的剩餘勞動,所以使用奴隸勞動的大田莊還能維持着農業生産的一定水平,還能提供出大量的剩餘生産品來供給田莊主人&mdash奴隸主浪費。

    到帝國成立後,奴隸來源中斷了,以奴隸勞動為基礎的大田莊的農業生産因之急劇下降。

    奴隸主的收入大大減少了,然而他們的奢侈浪費卻依然如故,故他們日益感到收支不能相抵。

    由此可以看出這種社會制度已難以為繼了。

     與農業生産衰退的同時,手工業和商業在帝國成立後也很快的出現了衰退現象。

    羅馬的工商業本來就不太發達,因為随着羅馬的向外擴張,小自耕農的數目也日益減少,所餘的少數的自耕農的生活日益困苦,購買力非常低,而奴隸主階級又多有家養的奴隸身份的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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